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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他是我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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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江港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可真好啊,没有血缘关系,还能这么无条件的对自己好,她真的是太开心了。
因为妈妈在她初三的时候去世了,父爱如山,母爱如水,母爱没感受几年,父爱倒是一点没少。
梁镜阿姨对自己的态度,只能说还可以吧,毕竟没有单独相处过,所以她也说不准。
实话来说,从她见到梁镜阿姨的第一面,就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凄惨,这么说别人不太好,反正就是非常的悲观,身上带着一种特别浓厚的比她儿子还沉重的忧伤感。
她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挫折啊。
今天在学校上政治课的时候,张明优跟向槐玩起来了猜猜拿了对方身边哪个东西,谁最后输了就请对方吃雪糕。
向槐等他闭上眼睛之后,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一个作业本,然后从中间的纸页里撕了角下面一小块纸,放到桌肚最里边。
她本来是绷住表情,让他猜。
结果张明优找了五六分钟没找到,最后,他开始推理,然后肯定的说:“你绝对没拿我东西,我刚才能感觉到你拿了我的本子,从书包里,然后又放回去了,你绝对没拿我东西。”
“如果我拿了呢?”向槐奸笑出声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没有拿我的东西,我的直觉是没有错的。”张明优特别相信自己的推理。
“那好,如果我拿了你的东西的话。”向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让他用中性笔在上面写,我张明优发誓,如果同桌向槐拿了我的东西,我今天一定会请她吃雪糕,不请她吃我吃屎。”
张明优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非常坚定的签名了。
向槐快要被笑死了。
张明优催促她赶紧拿出来,结果向槐真拿出来了,他却目瞪口呆,说她骗人耍赖。
最后找到对应的本子,对了一下,又破防要把纸扔了,结果被向槐抢回去。
“同桌,要不就请我吃雪糕,要不就吃屎!”向槐提高了音量。
“我什么时候说?”张明优反悔了。
向槐拿出了纸条,在他面前显摆。
张明优想抢,却被向槐阻止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明优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她下一局也赢了,就请她吃,平局了就算了。
向槐非常自信的说可以啊。
张明优告诉她,你不用闭眼,我早就拿你东西了。
向槐非常生气的找了半节课,硬是什么头绪又说他骗人。
“不敢,你肯定会后悔的,如果找不到这个东西对你的人生,还有你的生命来说特别重要,就这么说吧,你特别喜欢这个东西。”张明优轩神叨叨说了一堆。
向槐实在找不到,奈何少女的好奇心强。
于是她干脆拉着江港一起找了起来,江港本来也没想着好好听课,正好政治老师去上厕所了,她们两个一起找了起来。
结果一直找到下课,也不知道是什么。
下课铃响,开始做眼保健操。
向槐对他说:“我不找了,这个东西对我也没什么重要的。”
张明优却对江港说:“你想不想知道?我想告诉你吧。”
江港点了点头,把头伸到后面去听。
他在她耳后嘟囔了几个字。
她惊讶不已。
“什么啊,江港,他是不是要我的?”向槐气愤的问。
“也不算。”江港不太肯定的回答。
“快说。”向槐催促。
“氧气。”江港说。
向槐瞬间气炸了,神经病。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死玩意。”向槐快气死了。
张明优却难得笑的那么开心。
*
眼保健操的舒缓音乐漫过整间教室。
张明优弯着脊背笑得肩膀发抖,向槐气得抬手往他胳膊上不轻不重捶了好几下,脸颊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吐槽他幼稚无聊,捉弄人没完没了。
江港撑着下巴靠在桌边,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眉眼弯起跟着小声起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热闹。
班里喧闹一片,嬉笑此起彼伏,乱糟糟的声响格外刺耳。
梁延湖是班长,安静坐在前排只管维持课堂秩序,清冷眉眼扫过后排吵闹的位置,出声淡淡提醒安静。
真正掌管扣分填表的是女纪律委员,她皱着眉记下两人,私心偏袒男生,落笔直接给向槐扣了十分,张明优只草草一笔带过。
向槐瞬间停下动作,火气直接上来,愤愤转过身子凑近江港,压低声音满脸怨气吐槽:“凭什么啊,凭什么我扣十分他就随便意思一下?妥妥媚男,偏心偏到天边了。”
江港连忙点头附和,小声帮腔:“确实太不公平了,明明两个人一起打闹,偏偏只偏重一边。”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抱怨,满心替向槐觉得委屈
眼保健操结束,纪律委员拿着厚厚的检查表快步走到班长梁延湖身边。班里所有人的扣分最后都要上交班长汇总,女生态度极尽讨好,弯腰捧着记录本,不停恭维讨好梁延湖,句句吹捧。
梁延湖神色冷淡疏离,压根不吃这套谄媚,面无表情只处理公务,不接多余奉承闲话,全程没有翻看,没有修改任何扣分。
没过多久英语班主任走进教室,扫了一眼全班,随口开口表扬:“今天班级纪律不错,没想到向槐今天没有扣分,值得夸奖。”
所有人当场愣住。向槐满眼怔然,一头雾水。一旁的纪律委员脸色瞬间铁青难堪,自己明明写了十分扣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抹平。
江港心头一动,下意识抬眼望向前排的梁延湖。
少年侧脸单薄清冷,垂着眼翻书,神色平淡无波,从头到尾不动声色,没人知道是他汇总表格时,悄悄消掉了纪律委员不公的扣分。
向槐鼻尖发酸,差点泛红眼眶,张明优也瞬间反应过来,心底满心感激。
周围同学小声议论,都说选梁延湖当班长太明智,不爱说话,但公正通透,从不偏私。
江港望着那道安静背影,心里也慢慢觉得,他真的很好。
很快课堂进入正轨,班主任开始抽查单词背诵,从第一排依次往下。
轮到江港时,她从容站起身,语调轻柔流畅,一字一句清晰脱口背诵单词,流利顺畅毫无卡顿,班主任点头示意她坐下。
轮到向槐直接僵住,是实打实的学渣,脑子里一片空白。张明优压低嗓子偷偷提醒,声音太轻,向槐皱眉歪头:“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班主任淡淡开口:“同桌都提醒了还听不见?”
全班哄笑四起。
向槐耳根通红窘迫到极致,慌乱无助,下意识越过一众同学,窘迫慌张的目光,直直落在前排沉默低头的梁延湖身上。
哄笑声在教室里蔓延开来,向槐手足无措垂着肩膀,窘迫的视线不受控制黏在梁延湖清瘦的背影上,指尖局促攥着书页。
江港瞥见她窘迫的模样,心软下来,低头拿起英语本,笔尖飞快落下,工整写下十个要背诵的单词。
她动作很轻,悄无声息将本子微微往身后斜过去,刚好落在向槐视线里。
向槐一愣,连忙低头看向本子,没把控住音量,直接大声把单词挨个读了出来。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英语老师看向她,淡淡开口:“能背出这些就够了,也算尽最大努力了。”
向槐慌忙点头,耳根依旧发烫,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
老师抬手示意她坐下,她长长松了口气,转头满眼感激看向江港,目光兜兜转转,又不由自主飘向前排的梁延湖。
一旁的张明优看不下去,压低声音吐槽:“你属实眼瞎,看人家干什么。”
向槐小声辩解:“我今天忘戴眼镜了,看东西模糊。”
“纯纯智障。”张明优撇嘴打趣。
换作平时向槐早就怼回去,今天被帮了一把心情极好,破天荒没有还嘴,乖乖趴在桌上。
整节课江港听得格外专注。她向来这样,擅长的科目随心从容,不擅长的功课便安分认真听讲,从不会走神散漫。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勾画批注,字迹清秀干净。
下课铃声落下,班里瞬间热闹。
江港拿着整理好的笔记,轻声和身旁梁延湖探讨课堂遗漏的语法要点。少年垂眸耐心作答,语气清淡温和。
淋淋这时快步走过来,目光直直落在梁延湖身上,眼神藏着隐晦的欢喜。
江港全部看在眼里,没有言语,合上笔记跟着淋淋走出教室走廊。
两人靠在栏杆边,淋淋忍不住开口:“江港,你同桌梁延湖有女朋友吗?”
江港轻轻摇头。
淋淋眼里瞬间亮起笑意:“那就是没有!”
“我不清楚。”江港语气平淡。
淋淋又追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不是亲生的。”
淋淋恍然应声,语气满是羡慕:“好羡慕你啊,天天和这么帅气优秀的男生待在一起。”
江港望着楼下操场,轻声回道:“还好吧。”
风掠过走廊的栏杆,带着夏日微凉的气息,淋淋挽住江港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下节就是体育课了,你能跑步吗?”
江港迎着风轻轻点头,眉眼软和,语气轻快:“当然可以啦。”
淋淋垮下脸,小声嘟囔着自己生理期来了,不敢剧烈运动,拽着她的衣袖央求:“要不咱们俩一起请假吧,躲在教室里多舒服。”
江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了吧,过段时间就要体测了,我现在不练一练,到时候及格不了怎么办。”
淋淋依旧不死心,拍着胸脯保证:“怕什么,有我陪着你呢,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打掩护。”江港还是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班里的趣事,上课铃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只能结伴快步走回教室。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刚开始,就有大半女生围在体育老师身边,三三两两地装病请假,要么说肚子疼,要么说头晕,没一会儿就都躲去了阴凉处休息。
其实江港此刻也正处在生理期,只是第一天痛感轻微,不适感并不明显,往常都是第二天才会疼得直不起腰,她便咬着牙,跟着队伍坚持跑完了全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等她缓步走回休息区,就看见淋淋正蹲在台阶上,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等着她。
见她过来,淋淋立刻起身迎上前,关切地问她累不累。江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声回道还行。
淋淋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向槐就抱着历史课本小跑着过来,拽住江港的衣袖,指着上面的题目一脸苦恼地请教。
江港停下脚步,耐心地逐字逐句给她拆解知识点,语气放缓细细讲解,讲完之后轻声问她听懂了没有。向槐茅塞顿开,立刻缠着江港,撒娇似的让她陪自己去一趟厕所。
江港转头看向身边的淋淋,轻声说自己要先走一步,让她先去找别的同学玩。淋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江港转身便跟着向槐离开,向槐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整个人都黏在她身边,一路不停小声夸她厉害,人又好,叽叽喳喳的,满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