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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她的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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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空沉成一片灰蒙蒙的阴云,空气闷湿黏人,细雨绵密飘着,地面泛着冷润的水光,连风都带着沉甸甸的潮气。
才开学两天,江港的身体果不其然的垮掉了。
痛经真的让她挺难熬的,疼的她脸部发白,嘴唇发紫,浑身无力,还有骨呕吐感袭来。
心情也不好,很奇怪的现象。
她今天甚至想扇别人一巴掌,又想从楼上跳下去。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她连忙去接座机电话。
对面传来发小程燕茹的声音:“江港,今天我去你家陪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回答。
“哎呀,你不用跟我客气的!”程燕茹坚持道,然后挂断电话。
江港自己煮了一碗粥喝完涮完碗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写作业。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
江港去开门,一开门,程燕茹就笑嘻嘻的拎着一盒螺蛳粉进来了。
“饭后小餐懂吗,我知道你吃了!”程燕茹没等她开口,便抢先说。
程燕茹进了厨房,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程燕茹端着两碗从里面出来。
“吃吧!”她先放到江港面前。
江港笑了笑,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细嚼慢咽起来。
“我做的不错吧!”程燕茹喃喃道,然后大口吃了起来,吃相很豪放。
江港点了点头,然后又吃了几口。
程燕茹吃了三四分钟就吃完了,江港还在慢慢悠悠的嚼。
“我这个人就有个毛病,在别人家吃饭不全吃完不好意思的,感觉会辜负别人的好意。”程燕茹认真的看着她说。
“为什么?”江港问。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程燕茹笑了起来。
饭后,程燕茹玩起了手机,现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有手机,程燕茹要用就用最好的,家里人也很宠爱她,但是家里还没有钱到那种地步,所以她只能用vivo。
“江港,你说你爸他也不给你买个手机。”程燕茹随口提起。
却戳中了江港的痛处,她沉默着。
意识到说错话了,程燕茹立马弥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大家基本都有,你没有显得太孤单了。”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江港没什么情绪的回答。
这个时候,程燕茹的手机屏幕上忽然出现一滴红,绽放在光亮的屏幕上,渡上了一层鲜艳的点缀。
“这是什么呀?等等,江港你流鼻血了!”程燕茹话音未落。
江港便匆匆从她的身后小跑开了,跑进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脸,又用卫生纸堵住左边流血的鼻孔。
看着镜子里面无血色,苍白无力的自己,她有点迷茫。
外面的程燕茹在敲门,她却感觉想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没手机被说,又把鼻血滴人家手机上了,算不算是嫌她说自己所以故意弄上的。
手机屏幕被弄脏了,沾上血渍,肯定很恶心吧,以后都不会用了吧。
程燕茹还在外面轻声问:“江港,你没事吧?”
她没开口。
“需不需要我去找医生啊?”门外又敲了两下,动作不大。
“不用了,我马上出去。”
说着,她从里面出来了,程燕茹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许病态,又虚弱。
还是有点担心的说:“江港,你真的没关系吗?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去找人的。”
江港用力的摇了摇头,否定了。
“那我先回家了,我爷爷叫我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要不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程燕茹看着她说。
“好,你走吧,拜拜。”江港说。
程燕茹临走前,对她说:“明天见。”
江港点了点头。
*
程燕茹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发慌。
江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到床上,刚躺下,小腹里翻搅似的剧痛就猛地袭来,比先前更凶更烈,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抬手的劲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被子里,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物,意识都开始变得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响,梁镜下班回了家。她
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着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如纸的江港,眼底瞬间漫上心疼,放轻声音问她是不是还难受。江港咬着唇,勉强挤出一点力气,轻声说自己没事,不想给人添麻烦。
梁镜没多追问,只是转身拿来一个精致的手机盒,轻轻放在床头,打开来是一部崭新的苹果12。
她语气温和又诚恳,说来到这个家,总该给孩子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别的同学都有,不能让她受委屈。
江港连忙摇头,委婉推辞,说自己真的用不上,可梁镜态度坚定,不由分说地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几番推辞下来,江港只能红着眼眶默默收下。
夜里晚自习放学,梁延湖一身寒气回了家。
梁镜拉住他,低声让他去问问江港有没有力气,她特意煮了一碗姜糖水。
梁延湖神色平静,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问她要不要喝。屋内没有半点回应,他微微皱起眉,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便看见江港脸颊烫得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缩在被子里,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转身去药箱翻找,却发现感冒灵早就用完了。
他转头跟梁镜说明情况,梁镜连忙拦着他,说这么晚药店早就关门了,外面还下着雨,别出去冒险。可梁延湖没应声,拿起外套就快步下了楼。
夜里十点多,他才带着一身寒气和雨水回来,裤脚都被打湿。
他默默冲好感冒灵,又拆开热敷贴细心贴在江港小腹处,动作轻得怕惊扰到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转身离开时,手腕忽然被一只冰凉无力的小手轻轻拉住。
江港半睁着朦胧的眼,脸颊通红,语气带着哭腔,又软又委屈,莫名其妙地开口:“你是恶魔吗?这么坏,我讨厌你。”
梁延湖身形一顿,没反驳也没追问,只是沉默着俯身,替她把滑落的被子严严实实盖好,指尖轻轻掖了掖被角,依旧一言不发。
*
深夜的雨还在不紧不慢地落着,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声响。
夜里十点多,江越泽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应声亮起,驱散了大半深夜的寒凉。
梁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手机,听见动静连忙抬头起身,低声和他说着家里的琐事,顺带提了一句江港傍晚身体不适,又发烧又痛经,闹了大半个晚上。
此时梁延湖正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被窗外的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不知昏睡了多久,床上的江港缓缓睁开了眼睛。退烧药的效力慢慢退去,高烧带来的昏沉消散了不少,只是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小腹还残留着隐隐的坠痛。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下意识的孤单感瞬间裹住了她。
她撑着发软的胳膊慢慢坐起身,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裙摆垂落在纤细的腿上,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肌肤越发白皙透亮,带着病后未消的柔弱,看着乖巧又惹人怜惜。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慢慢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江越泽一眼就看见了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单薄的女儿,心头瞬间揪起,满是心疼地快步走过来,放轻了声音柔声哄着:“我的乖女儿,怎么醒了?这两天可受苦了。”
江港刚要开口说话,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梁延湖刚好写完作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简单单薄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宽松的灰色牛仔裤,头发像是刚洗完澡不久,被细心吹得松软蓬松,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疏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清爽。
他缓步走过来,离得近了,江港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散开来的,清浅干净的淡淡雪松香气,清冽又温柔,混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让人莫名心安。
他没有多余的关切话语,只是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问:“还洗澡吗?
一句话让江港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手足无措地攥紧了睡裙的裙摆。
梁延湖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一般,语气依旧平淡,补充了一句:“不洗的话,我洗漱完就睡觉了。”
江港埋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小声地应了一个单音:“嗯。”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雨声依旧绵长,少年站在灯下,眉眼清隽,她明明记得他不久前还是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专属仆人。
这个是恶魔吧,能俘获人心,掌控一切,身边的人好像都被他吸引住了。
哥哥,妹妹,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