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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撑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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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次日,苦浙高中开学日。
阳光明媚,温度刚好,不热也不干燥,出门也不会皮肤粘腻腻干巴巴的。
江港不爱吃早餐,干脆直接出门去学校,江越泽却从房间里面出来对她说:“你别走那么早啊,等等你哥。”
哦。
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梁延湖从客房里闻声出来,他已经换好了黑白相间的校服,头发也打理好了,正准备走了。
梁镜还没睡醒,江越泽不想打扰她睡眠。
可他还是问了梁延湖的意见:“小梁,你吃不吃饭?要不要叔叔去给你做点?”
闻言,梁延湖说:“不用了江叔叔,我早上不吃饭。”
“那跟我们小港一样了,那行,你们走吧。”江越泽笑了笑。
*
出了门,江港步子微慢,等着他下楼。
梁延湖腿长,男生发育的快,所以他走的也不慢。
两人一前一后,拉开了距离。
江港在前面走着,梁延湖在后面跟着。
林阴大道很长,盛夏的阳光穿过树梢,浇灌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年轻气旺,风华正茂。
这个时候,总让人想到一句话。
人不热血枉少年。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走到学校。
进了校门,江港主动回头对他说:“梁……”
话未完,她又改口。
“哥。”声音很轻,生怕对方揍她似的。
“嗯。”梁延湖回应。
“那个,你是跟我一个班,对吧?”
“是吧。”
……
两个人一起进了教学楼,到了高二(3)班。
这学期重新排座位。
下课按照成绩重新排座位的时候,淋淋非常不舍得牵住江港的手,纵使千般不舍,也是一个眼神就能读懂的。
“淋淋,我也不想跟你分开。”江港特别悲痛的对她说。
“江港,我们放学还能一起去小卖部吗,你还会主动来找我玩吗?你跟别人玩上怎么办?”淋淋一个又一个的问。
“不会的,我只跟你玩。”江港对她发誓。
“好,我也不会理其他人的,只跟你好,除非是上课互动,不得不说话。”淋淋非常认真的说,语气诚恳。
按照老师在白板上安排的位置,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走动了起来。
江港从她特别喜欢的最后一排,换到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旁边的人是……
梁延湖。
她的“哥哥”。
梁延湖坐在外面,因为是新来的,所以没什么东西要拿,就那么直接坐下了。
班主任此时此刻,却让他做自我介绍。
他站在讲台一旁,站的挺随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大家好,我是梁延湖。”
讲台下的同学们非常安静。
他接着说:“从顺海高中转来,希望以后能跟大家一同进步。”
“顺海!”坐在前排中间的男生惊呼出声。
“朴杨贺,你在狗叫什么?”班主任对着他大吼一声。
全场都沸腾了,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朴杨贺捋了捋头发,没在说话。
坐在江港身后的向槐把头往前伸,主动找她搭话:“江港,顺海高中那个都是省级前十才能进的高中,那里培养了好多优秀大学的苗子。
“哦,好像听说过。”她平静的回复。
“可厉害了,你能跟男神做同桌,羡慕羡慕。”向槐夸张的说。
“男神?”她疑惑的看向身后的人。
“长的很帅啊,学习还这么牛逼。”向槐给她解答。
“行。”
上课的时候,向槐时不时戳一下江港的后背,让她帮忙看下“男神”是怎么学习的。
江港只能时不时偷看几眼,发现梁延湖一直在认真听课,但是却从来不记笔记!
于是她把经验传授给了后桌。
向槐非常激动的学了下来。
第三课间休息,做起了眼保健操。
江港不禁跟后桌吐槽:“我现在上了年纪,真的是老眼昏花,走路都有点困难,真的成了我人生中的一道障碍!”
向槐本来眼保健操做的好好的,听后不禁笑出声,然后对着她说:“那你去配副眼镜呗,又不贵。”
“你别说话了。”江港转过身去。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向槐特别好奇的拍了拍她的背。
江港没理她。
这个时候,纪律委员突然对她喊了声:“向槐,扣5分!”
“真够了,乐子检查员。”向槐翻了个白眼。
江港没绷住,笑出声来。
笑到一半,却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梁延湖,少年规规矩矩的做眼保健,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在笑。
吓死了,淑女人设没有崩。
眼保健操做完时,同学们基本上都出去上厕所聊天了。
向槐的男同桌张明优对她说:“你也是个傻子,听不她是想让你借她一副戴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还有一副黑框眼镜!”向槐恍然大悟的从桌洞里面掏出来眼镜盒,然后递给她。
接过眼镜盒,说了声谢谢。
她戴上眼镜,不禁感叹。
视野太清晰了,真不错。
“多少钱买的?”她问。
“八百。”她回答。
*
跑完课间操,燥热的风灌进教室,全班拖着松散的步子落座,喧嚣渐渐平息。
很快物理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粉笔往讲台上一放,扫了眼墙上的值日表,然后说道“今天值日的起来倒垃圾,江港,你去。”
话音落下,老师余光瞥见一旁安静垂眸的梁延湖,随口补上:“同桌也跟着去搭把手,东西有点多。”
江港闻言站起身,神色淡淡的走上前,伸手想去拎角落的垃圾桶,指尖一空。
空荡荡的桶位让她一愣,才反应过来今早清洁组把塑料垃圾桶收走清洗了,只剩下两袋鼓鼓的黑色垃圾袋堆在地上。
她弯腰默默提起两袋垃圾,没说话。
梁延湖见状起身,伸手接过其中一袋,修长手指捏着黑色袋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安静,沿途全是打闹回班的学生。
盛夏热风拂过,一路无话。
江港垂着眸往前走,步子平缓,始终没有侧头搭话,梁延湖亦神色清淡,沉默跟在身侧,周遭只剩风吹枝叶的细碎声响。
走到操场侧边垃圾站,两人把垃圾袋放好。顺着围墙小门往回走时,四下僻静。
江港迟疑几秒,偏过头轻声开口:“你在顺海高中,成绩一直很好吗?”
少年眼皮微抬,语气平淡松弛,没有半分炫耀:“中上。”
“那边课程会不会很难?”江港声音轻轻的。
“进度快一点,不算难。”梁延湖目光落在前方林荫路上,语调始终平稳,清冷又安分,没有多余的话语。
顺着斑驳树荫往教学楼走,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寂静太过明显,江港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尴尬的氛围漫上来,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顺海那边作息会不会很紧?”她目光看着脚下石板路,声音轻飘飘的。
梁延湖缓步走着,神色淡然:“比这里紧凑。”
“每天很早到校吗?”
“嗯。”
江港绞尽脑汁继续搭话:“那边同学会不会很难相处?苦浙这边班里人都很闹腾。”
“还好,都一样。”少年语气平淡温和,没有一丝不耐,耐心顺着她的话作答,清冷的眉眼松弛平和,丝毫没有厌烦敷衍的意思。
一问一答的闲聊里,两人慢慢走上楼梯走进教室。
刚进门就看见全班目光都聚在讲台,物理老师正写着密密麻麻的难题,向槐僵硬站在黑板前,手足无措,笔尖停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她慌忙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江港,眼神满是求救。
江港飞快挑眉摇摇头,悄悄递去一个无奈眼神,直白表明自己物理一塌糊涂,压根帮不上半点忙。
全班安静的氛围里,朴杨贺懒散靠在椅背,突然高声起哄:“老师,这题简单吧?梁延湖可是顺海转来的重点生,这种题对他肯定小菜一碟。”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侧目。
梁延湖垂眸看着桌面,没反驳也没应声。
物理老师扫过花名册,顺势看向他:“那这位新同学上来试试。”
梁延湖沉默几秒起身,缓步走上讲台,指尖拿起粉笔。
他低头看向题目,片刻思索后,修长手腕挥动,粉笔在黑板流畅落下工整步骤,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向槐如释重负快步走下台,趴在江港耳边小声哀嚎:“我真要尬死在台上了,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一旁张明优嗤声淡淡讽刺:“自己笨不会做题,尴尬不是很正常。”
“你少装了行不行?死装哥天天阴阳怪气。”向槐当场怼回去。
江港垂头憋不住轻笑,肩膀轻轻颤动。
没过多久,梁延湖停下动作,工整写下最后答案。物理老师上前仔细核对,眼里满是赞许,当众出声夸赞解题思路通透简练。
少年淡淡颔首,神色平静走回座位。
瞬间班里炸开议论,女生纷纷低声惊叹,感慨长相优越性格清冷,智商还拔尖。
男生也忍不住小声感慨,怎么会有人样貌性格成绩全部无可挑剔,实在太过全能。
夸赞声环绕四周,梁延湖置若罔闻,安静落座,垂眸翻开课本。
*
放学时,下课铃声划破燥热的傍晚,落日把教室染上一层暖橘色,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涌出座位。
向槐和张明优还在小声拌嘴,嘴上互相嫌弃,动作却很默契,收拾东西的步调一致。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吵归吵,傍晚照旧结伴同行回家,早已是多年习惯。
江港慢悠悠收拾课本,坐在位置上等慢吞吞收拾书包的淋淋。身旁梁延湖合上书本,单手拎起书包准备动身。
江港偏过头,声音轻轻压低:“哥,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要陪淋淋出去一趟,不用和我爸说,他清楚的。”
梁延湖侧眸看她,淡淡点头:“好。”语气顺从,没有多问。
片刻后淋淋才慌慌张张收好书包,一把抱住江港胳膊,语气委屈又失落:“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和新同桌说话,全程尴尬坐着。”说完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的梁延湖。
少年脊背挺直,清冷俊秀,落日余光落在侧脸。淋淋眼底悄悄掠过一抹悸动,视线迟迟落在他身上,直到梁延湖背起书包走出教室,目光都未曾移开。
江港毫无察觉,只顾低头和她闲聊:“别想啦,我们去便利店看看买点什么。”
两人并肩踏出校门,晚风裹挟夏末热气。
走进便利店,江港翻了翻口袋,清点零钱后微微无奈,钱只够买下一个蜜汁鱿鱼饭团。
淋淋见状十分大方,直接拿了两份关东煮结账,小声叹气:“我零花钱也不多,刚好只够两份关东煮,饭团你自己买就好。”
两人蹲在便利店门口路边低头吃东西,热气氤氲。
一道身影散漫路过,淋淋立刻抬手招手,转头跟江港介绍:“这是我表哥郁徐霄。”
江港抬眼望去,男生眉眼张扬痞气,长相英俊,和梁延湖清冷忧郁的长相完全是两种风格。
他身边跟着高挑温柔的女生叫习潭,眉眼温顺,长相漂亮安静,跟在郁徐霄身侧。
郁徐霄随手扔给淋淋一瓶冰镇蓝莓酸奶。
淋淋连忙接住:“好多便利店断电买不到冷饮,你在哪买的?”
“不用管,天太热,拿着喝。”郁徐霄语气随意,简单道别后,便带着习潭并肩走远。
淋淋把酸奶递向江港:“你要不要喝?”
江港心里心动,还是轻轻摇头:“不了,你喝就好。”
“我们一起喝呀。”
“我有洁癖,算了。”
吃完东西两人分头返程,淋淋骑着自行车沿着小路离开。
江港顺着人行道步行回家,晚风徐徐,抬头却看见前方一道熟悉的单薄身影。
是梁延湖。
她正犹豫要不要出声,少年恰好回头。目光相撞,梁延湖抬手递来一瓶冰镇撑不住芒果汁,瓶身凝着冰凉水珠。
江港瞳孔微怔,心底猝然一颤,小声道谢:“谢谢。”
她向来偏爱芒果口味,这件事她从没刻意提起。
梁延湖依旧沉默,只是放慢脚步。
橘色落日铺满地坪,少女捏着冰饮料,一步步走上前,和少年并肩融进绵长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