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骑】囚鸟与王冠》明温玉

20、第 20 章 理

　　理查德后来才发现，自己从前对权势的执念，也未必全是为了王座。
　　他想要兵权，想要地位，想要万人俯首，归根到底，不过是喜欢那种被人仰望、被人臣服的感觉。
　　权柄只是手段。

　　所以当这些东西一次次被赫南多拿来赏他、罚他、吊着他时，理查德很快就觉得索然无味。
　　被施舍来的权力，再大也像假的。
　　可后来不同了。
　　白日里高高在上的精灵王，夜里会跪在他面前。
　　那位一句话便能裁决生死的君主，会温顺地低着头，任由颈间的锁链在地上拖曳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爬向他的脚边。
　　这种反差，比任何权力都更让人兴奋。
　　理查德渐渐发现，自己竟不再频繁想着夺权，也不再执着朝堂上的输赢。
　　他开始更在意赫南多。
　　在意那人白日里端坐王座时仍会不自觉看向自己。
　　在意那人夜里被逼得眼尾发红，却仍旧不肯躲开。
　　在意赫南多究竟还能为了留住他，做到什么地步。

　　直到北境战报传来。
　　人马族再度越境，烧毁边哨，连夺数座要塞，边境军节节后退。
　　朝堂乱成一片。
　　赫南多尚未开口，理查德已站起身。
　　这座王国曾在他手里兴盛多年，军制、边防、粮道，处处都有他的心血。即便如今他不在管理，他也容不得这些宵小如此践踏。
　　更何况，如今赫南多还坐在那张王座上。
　　他的国王，只能由他来折辱。
　　理查德重取长剑，再度披甲出征。

　　这一战打了数月。
　　理查德亲率铁骑北上，整顿溃军，诱敌深入，最后在荒原之上反围主力，将人马族一路驱逐回蛮荒之地。
　　捷报传回王庭那日，群臣震动。
　　许多人这才想起，当年的红骑士为何能权倾朝野。

　　捷报里写着红骑士班师回朝的日期
　　那晚，赫南多独自在寝殿里焦躁地踱步。

　　直到深夜，沉重的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理查德走了进来。他身着戎装，裹挟着战场上特有的硝烟与血腥气。

　　赫南多还未来得及开口，颈间便被扣上熟悉的链环。
　　理查德稍稍用力一拽，迫使赫南多跌撞着仰起头。理查德低头审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
　　“陛下，几个月不见。规矩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