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养犬手册》bnhf

25、第 25 章 “真的

　　“真的没问题吗？”

　　坐进驾驶座的时候谢阑还有些迟疑，但是王夔再三向她保证绝对没问题。
　　“别担心，这是我家的私人跑道，你可以随便开。”

　　……好吧。

　　谢阑系上安全带，最后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王夔：“你真的要坐我开的车？”

　　“当然，”王夔笑道，“无论是开到天堂还是地狱，我都很乐意陪你一起。”

　　“……好吧，”谢阑说，“深感荣幸。”

　　谢阑并不是不会开车，澹台岑曾经找人教过她。

　　很快，随着谢阑踩下油门，速度飙到极致，飞翔的感觉再次向她袭来。

　　于是，谢阑开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跑道上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幻影——

　　坐在副驾上的王夔却没有很意外，只是扭过头，含笑凝视着谢阑。

　　或许早在第一次遇见谢阑的时候，王夔就从谢阑骨子里感受到了那种与她相似的疯狂。

　　然而，王夔知道自己的疯狂本质上是冷静的、精于算计的、对一切都有所掌控的。
　　但谢阑的疯狂却像是在黑夜中燃烧的无源之火，散发出比极光还要绮丽而梦幻的光彩。

　　车子还在跑道上疾驰。
　　剧烈的轰鸣声中，潮汐一般的灯光飘忽掠过谢阑的面容，在谢阑长而卷翘的眼睫上摇曳，最后如露珠般坠入黑暗。

　　即使是王夔也不得不承认，谢阑的长相还是太出色了，让人凝视久了就不禁心旌摇曳，自然而然地生出几分迷恋起来。

　　不知不觉间，王夔的视线就停留在谢阑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

　　在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之后，油量渐渐见底，谢阑缓缓将车停下。

　　“谢谢你。”

　　“你是在向我道谢吗？”王夔表演得十分难以置信。

　　谢阑坦诚地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王夔。很感谢能够遇见你。”

　　王夔没有想到能收获到这样的一份感谢，一时间怔怔地看着谢阑。
　　……是因为还没有褪去的肾上腺素吗？还是此时的夜色过于美丽？明明天空中没有月亮。
　　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她的心脏为什么跳动得如此迅速？

　　她的沉默过于明显，以至于谢阑都有些疑惑，仰起头，询问般地看着王夔。
　　“王夔？”

　　……怎么真的像一只小狗一样。
　　王夔不由自主地心想。

　　“王夔，我先走了。”
　　谢阑不再理会发愣的王夔，推开车门，刚准备离开就被王夔一把拉住手腕。

　　“刚刚有一个姓沈的女人过来，她自称是你的监护人，但被我让人打发走了。”
　　王夔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细腻冰冷的手腕，压下心中的急切的渴望。
　　“所以，今晚你只能暂住在我家了。”

　　……

　　等到和王夔一起去到她家的别墅后，谢阑才意识到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去同学家借宿。

　　在以前的高中，谢阑似乎听说过，关系好的女生有时候会一起去彼此的家里过夜，睡在一张床上，聊一下隐秘的话题。
　　她们说这叫夜谈，还有个进阶版本，听上去也高级一点：睡衣派对。

　　但是谢阑从来没有关系能好到这种地步的朋友，所以也不知道去朋友家借住该怎样表现——当然，明川的那次不算。

　　不过，谢阑看着王夔的背影，心想王夔看上去也不是会和她秉烛夜谈的人。

　　“怎么了？”王夔注意到谢阑的眼神，用指纹加瞳孔识别打开了别墅的大门，揽住谢阑的肩膀带她走进大厅。

　　“是不是害怕？要不要我今晚陪你一起睡？”
　　王夔想起自己曾经听驯犬师说过小狗到了新家都会有一段时间的应激反应，虽然谢阑并不真的是小狗，但王夔还是忍不住提议。

　　“不用，”谢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今晚打扰你了。”

　　王夔有些怅然若失，她还想再劝说几句，但见谢阑坚决，她还是暂时放弃了。
　　总归她还有许多方法能让谢阑同意，不急于这一刻。

　　于是，第二天，谢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夔正坐在她的床沿，低头看着她笑。

　　“……王夔？”谢阑刚醒，嗓子还有点沙。她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王夔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谢阑，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屋外是一片蒙蒙的雾天。
　　“已经十一点了，你却还没醒，我自然要过来看看。”

　　或许是昨天一天太过疲惫，谢阑竟然沉沉睡了许久，打开手机一看，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除此以外，还有不少来自明川和沈玦的未接来电。

　　谢阑沉默片刻：“我要回去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王夔挑眉：“你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吗？”
　　她在谢阑的沉默中提议：“阿阑，不如就在我家里住下吧。我保证，我要收的房租你一定付得起。”

　　谢阑还是拒绝了王夔，无论是继续留宿的邀请，或是午饭后再离开的挽留。

　　王夔没再说什么，和谢阑道别后目送着谢阑离开。

　　“阿阑，你可别后悔……”

　　王夔总有一种感觉，谢阑迟早会有崩溃的那一天。
　　而当那天来临的时候，她会小心地收集起谢阑燃烧殆尽后只留下的灰烬，再让它们在她手中重新燃烧——

　　……

　　另外一边的谢阑正如王夔所说，无处可去。
　　谢阑下意识地再次去了秦奶奶所在的医院，安静地趴在病床边，打开手机，开始看手机上的复习资料。

　　谢阑这时才发现，昨天，除了明川和沈玦，陆云深竟然也给她发了信息，感谢她帮忙解开了围棋的残局，让她得到了陆家老太爷的赞赏，希望能够请她一起吃午餐或晚餐。

　　谢阑回了几句道喜的话，拒绝了陆云深的请求，也让陆云深不用感谢自己，她能解开残局纯属运气不错。

　　谢阑安静地看了一下午的复习资料，等到晚上到时间，病房里竟然来了一个谢阑意料之外的客人。

　　谢琅敲了敲病房的门：“谢阑，不建议和我出去谈谈吧？”

　　“……当然。”
　　谢阑站起身，关上病房的门，和谢琅一起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