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养犬手册》bnhf

24、第 24 章 澹台岑

　　澹台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秦奶奶的病房，将谢阑轻柔地搂在怀中，用手帕擦拭掉谢阑眼角的泪水。

　　谢阑一时间有些恍惚。

　　“做噩梦了吗？”澹台岑温柔地看着谢阑。

　　这样的目光曾让谢阑相信她与澹台岑之间真的存在母女之情。

　　“还是说，是梦到我了？”
　　澹台岑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但她的问题却让谢阑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谢阑推开澹台岑，用手背随便地还未干涸的泪水，左脸被明川踩下的伤口仍然泛着肿痛，但她并不在意：“你怎么在这？”

　　“你应该知道，”澹台岑看着自己被推开，谢阑对她的抗拒显而易见，她的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我一直都在关注你，阿阑。”
　　她顿了顿：“你之前露营时受的伤已经好了吗？”

　　谢阑冷笑了一声：“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澹台岑默了默：“我更希望听你亲口告诉我。”
　　她再次把谢阑拉到自己的怀里，取下丝绸手套，抚上谢阑的左脸，轻轻摸了摸那些伤痕。
　　“又被人欺负了？我的阿阑还是那么惹人怜爱。”

　　“还有秦姨，”澹台岑的目光落到病床上的秦奶奶身上，似有似无地叹息一声，“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带你离开庄园，你们也不会遇到现在的困难？”

　　“……”谢阑沉默了。
　　即使知道澹台岑不怀好意，她的话语也戳中了谢阑内心所想。

　　……如果，当时秦奶奶没有发现她和澹台岑之间的不对劲，从而坚决要带她离开，或许秦奶奶就不会遭遇这样的意外……
　　……如果最开始的时候，秦奶奶没有收养她，现在秦奶奶应该还在经营她心爱的花店，而不是为了给她赚取学费，被迫关掉花店，带她一起去澹台岑的庄园工作……

　　“在想什么，阿阑？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
　　谢阑的思绪被澹台岑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

　　刹那间，熟悉的百合花香将她笼罩，朦胧而又迷离，仿佛坠入一场旧日的梦。

　　谢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推开澹台岑，但是长久以来，被澹台岑训练出来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唇，任由澹台岑不断加深了这个亲吻。

　　过了一会，或是过了几秒，谢阑终于从这本能般的反应中挣脱出来，狠狠地推开澹台岑。

　　或许是沉浸在刚刚的亲吻之中，澹台岑并没有料到谢阑会在此时把她推开，竟然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她的脸色彻底冷了：“离家才不过一年，我教你的规矩就全忘了是吧？”

　　谢阑讥讽地笑了笑：“我从来也没有记住过。”

　　“我不介意再教你一次。”澹台岑的声音冰冷而又平静，让谢阑蓦地想起曾经那些深蓝色的雨夜。
　　那个时候澹台岑的庄园里总是燃烧着温暖的壁炉，樱桃木的树枝在炉火中跳跃，而如今，那些火焰早已被浓重的雨水浇灭。

　　“你是指，再一次把我关进地下室，如果我不听话，就一直不放我出来吗？”
　　谢阑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澹台岑沉默了一瞬，语气中有一丝微弱的滞涩，“阿阑，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谢阑不置可否。

　　“……阿阑，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界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澹台岑没有再继续停留，她推开病房的门。
　　“那个时候，你会回来找我的，而我也会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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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岑离开病房后微微等了一会，然而谢阑没有出来挽留她，也没有出来送她。
　　直到澹台岑坐上车，也没有看见谢阑的身影。

　　澹台岑的心脏抽痛起来，她揉了揉眉心，突然就想起第一次看见谢阑时的场景——刚满十岁的谢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奶奶的身后，有一双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向她问好的时候会自然地流露出孺慕之前。
　　以至于她在第一眼看到谢阑的时候就心生喜爱。

　　可是后来，这份喜爱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澹台岑叹息一声，吩咐司机开车，缓缓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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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边，谢阑实在没有精力思考澹台岑过来的目的，也没有接听沈玦电话的力气。
　　她仔细地看着病床上的秦奶奶，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竟然就这么坐了一天。

　　等到天黑后，谢阑离开了医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漫游。

　　随着夜色渐深，城市的街道上逐渐空荡起来，来来往往的行人回到了各自的居所，房间的灯光亮起又熄灭，每一扇窗户后都隐藏着一个精巧的故事。

　　突然间，马路上响起一阵激烈的引擎飞驰声。

　　……大概是飞车族吧。
　　谢阑并没有深思，直到一辆黑色跑车稳稳地停在她的身边。

　　跑车的车窗降下，露出的竟然是王夔的脸。
　　“哟，”王夔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谢阑，挑了挑眉，“年级第一不在家准备下周的月考，在这里当夜游族呢？”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谢阑没理王夔，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但王夔仍旧不依不饶地开着车跟在她身后。
　　“这么冷漠的吗，阿阑？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呢。”

　　在下一个路口前，王夔干脆把车停到谢阑面前，推开副驾的车门。
　　“心情不好？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

　　谢阑拒绝无效，王夔嬉笑着把谢阑塞到自己的副驾，系上安全带：“我保证会让你体验一下飞行的感觉。”

　　王夔没有说错，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谢阑的确体验到了飞行的感觉。

　　王夔一脚油门，将千万超跑的速度发挥到极致。
　　推背感瞬起，然后跑车便在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贴地飞行起来，宛如一只夜行甲虫，穿过如潮水般奔腾的黑暗，驶出亮如白昼的隧道，偶尔闪过的街灯如同镭射灯投下的幻影。

　　在极限的速度、剧烈的心跳和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中，谢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飙车。

　　因为这简直太爽了——就好像她们已经把地心引力甩到了脑后，马上就要飞跃大气层，一跃进入无垠的太空。

　　“怎么样？”王夔缓慢地将车停下，转头微笑着问谢阑，“心情好点了吗，阿阑？”

　　谢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本来也没有心情不好。”

　　王夔笑起来：“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那要试试吗？”

　　谢阑疑惑地看着王夔。

　　王夔拍了拍方向盘：“自己来开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