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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谢阑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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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收拾好厨房,正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却发现原本聚会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沈玦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谢阑将餐桌上的汤盅放进洗碗机,离开厨房后正好对上沈玦沉沉的眼神。
沈玦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在看到谢阑和自己朋友贴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会感到一阵深沉的愤怒。
对,就是愤怒。
一种所有物被人侵犯才会产生的愤怒。
尤其是看到朋友的手贴上谢阑的腰后,那种愤怒达到了顶峰。
明明谢阑不是谢琅,顶多只是一个和谢琅的外表有五六分相似、暂住在她家的小孩。
“过来,阿阑。”
谢阑不是很想过去,但还是被沈玦拉住手腕带到了沙发边。
“真的喜欢女人?”沈玦的手紧紧捏住谢阑的手腕,“还是说,天生喜欢勾人?”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谢阑试图挣开沈玦的手,却没用。
“怎么戴了口罩?”沈玦的手移到谢阑的脸上,想要把口罩取下,“生病了?”
谢阑下意识地就想要跑,她的脸上还留着明川留下的鞋印。
但或许是醉了,沈玦竟然轻而易举地控制住谢阑,把谢阑压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然后在谢阑的抗拒中摘下了谢阑脸上的口罩。
她的视线凝固在那道鞋印之上。
“被人欺负了?”
沈玦抚上那道鞋印,她几乎可以想见留下这个痕迹的人是怎么把鞋子踩在谢阑的脸上,甚至如何用力,蹂躏谢阑的脸颊,才会留下这样深切的痕迹。
沈玦明白自己应该感到愤怒,她也的确感受到了。
但在愤怒之外,她竟然又升起了一种诡异的兴奋。
“谁做的?”沈玦问。
谢阑没说话。
于是几乎是福至心灵般,沈玦有所明悟:“明川?”
她从谢阑的沉默中得到了肯定。
“你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讨好她的?”
沈玦冷笑了一声,她觉得她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身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孩,但她却无法自拔地,在明知这个人不是谢琅,而是谢阑的情况下,低头,吻在了谢阑侧脸的那道鞋印上。
谢阑一怔,然后是更加剧烈的抗拒,但是这对沈玦来说更像是兴奋剂。
“你疯了吗?!沈玦!”谢阑想要挣开压在自己身后的沈玦,但却被迫接受了更多的亲吻。
“——你对得起谢琅吗?”谢阑搬出了谢琅,“如果谢琅知道,她的朋友竟然把她的妹妹当成自己的替身,压在沙发上,她会怎么想?!”
这句话的确让沈玦停住了,但她却没有如谢阑所想的那样放开她。
“阿阑,”沈玦将谢阑翻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定定地看着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许在这个时候说出你姐姐的名字。”
她的虎口卡住谢阑的下颚,继续冷漠地开口:“与其想着怎么对付你姐,讨好明川,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
……
那天晚上,沈玦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但谢阑仍然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中一会出现沈玦的身影,一会又出现明川的身影,但最后,她们的身影却都变化成澹台岑的身影。
她梦见,澹台岑曾把摔倒在百合花中的年幼的自己拉起来,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要她叫一声“阿姨”。
也梦见,澹台岑把她推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漠地说“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
谢阑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窗外的天空还透着漆黑的夜色。
时钟显示现在才不过五点。
但谢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继续睡下去,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抓起床边的衬衫套在身上,简单洗漱后起身离开了沈玦的公寓。
等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时,谢阑才突然想起,其实在这座城市中,她根本没有另外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她在这里,除了秦奶奶以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短暂落脚的地方。
谢阑坐在街边,想了一会,打车往医院去了。
医院的病房里,秦奶奶仍然在沉睡。
明川真如她所承诺的那样,请来了全球范围内脑科学领域的著名专家给秦奶奶看诊。
但诊断结果是,秦奶奶的情况不容乐观。
但即使如此,即使仍然在昏迷,秦奶奶的脸上却似乎仍然挂着温柔的微笑。
谢阑握住秦奶奶消瘦而粗糙的手,突然回忆起,十一年前,当时不过五岁的她被谢家的人扔在深山里,是进山采药的秦奶奶发现了她。
那个时候,秦奶奶也是用这双手握住她的手,把她背在背上,对她说“奶奶带你回家”。
“……我们会回家的,”谢阑握紧秦奶奶的手,“奶奶,我们很快就会一起回家了。”
谢阑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在说给谁听,她轻飘飘的声音很快在冰冷的病房中消散,只有花瓶中的紫罗兰微微晃动了一下有些枯萎的花瓣。
她该换一束新的花了。
谢阑盯着那束紫罗兰,提醒自己等会天亮之后别忘了再去买一束新的花插在花瓶里。
她还要去问问秦奶奶的具体情况。
或许专家已经有了治疗方案。
如此想着,谢阑伏在病床边,竟然再次陷入了梦境。
——那是在她和秦奶奶来到澹台岑的庄园之前的日子。
她们一起住在山中的院子里,每天的生活不过是上山采药,下河抓鱼。
从她们住的院子远眺,入目只有流动的云雾和幽远的山峦,青色的天空经常会飘起极细密的雨丝,她们就一起坐在屋檐下,听雨声,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
那是此前一直被关在医院里的谢阑从未体验过的宁静生活。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她和秦奶奶进入了澹台岑的庄园。
澹台岑在最开始的时候对谢阑极好,经常牵着谢阑的手带她穿过庄园中一座座隐秘复杂的回廊,陪伴她度过一个个浸透着百合香味的下午。
“阿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澹台岑曾温柔地对年幼的谢阑如此说道。
……
在浅淡的百合花香中,谢阑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她感到有一双手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怜爱地将她搂在怀里。
声音熟悉地让她生理性作呕。
“阿阑,怎么这么伤心,流了这么多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