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养犬手册》bnhf

18、第 18 章

　　谢阑迎着明川恶狠狠的视线，走进山洞，将水喂到明川嘴边：“你发烧了，伤口一直在流血，我去找了一点止血的草药。”

　　明川喝了几口水，感觉嗓子的干涩缓解了许多，便哼了一声：“你还懂这？”
　　“我奶奶教我的。”

　　想到谢阑还在昏迷的奶奶，明川不说话了。

　　一片安静中，谢阑低头，仔细将手中的草药折断，突然听到明川开口：“你和你奶奶都会没事的。”

　　谢阑一愣，抬起手，摸了摸明川的额头，温度未降。
　　谢阑恍然大悟：“你烧糊涂了。”

　　“……”明川嘴角抽了抽，看到谢阑正要用石头将草药碾碎，突然开口，“我要你用嘴巴帮我嚼碎。”

　　谢阑看了明川几眼。

　　明川虚弱地哼了一声：“你现在能活着可都是我救了你。”

　　谢阑无奈，将草药塞到嘴中嚼碎，然后吐出，小心地卷起明川的衣服，敷在她的伤口上。
　　明川则歪过头，仔细地注视着谢阑的侧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很快，谢阑敷好药，站起身，往洞窟外走去：“我去接点水。”
　　“不许走！”明川毫不犹豫地叫住她，“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谢阑叹息一声，拉住明川的手向她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明川恨恨地看了谢阑一会，松口说：“那你去吧，你回不回来我都无所谓。”
　　谢阑敷衍地拍了拍明川的背：“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谢阑离开洞窟后观察了一下所处位置，这里大概是河流下流的山谷，目之所及看不到人烟。

　　谢阑留了一些求救的记号，然后捡了一些树枝，又接了一点水，才回到洞窟。

　　明川早已在洞窟中望眼欲穿，看见谢阑回来就忍不住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想坐起来。
　　然而，她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感到背部肌肉无力，险些摔倒。

　　谢阑好险接住了她。

　　明川用力揪住谢阑的胳膊，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她：“我站不起来了。如果我下辈子瘫痪，那也是为了救你！你要对我负责！”

　　谢阑卷起明川的衣服查看了一下，发现她的伤口已经止血了，暂时没有发现骨折的症状，但或许是内出血。
　　她安慰明川：“没事，你会恢复的。”

　　明川大概真的是烧糊涂了，毫不讲理，不依不饶地抓着谢阑的衣服。
　　“我不管，你就要对我负责，”她定定地看着谢阑，“负责一辈子。”

　　谢阑对这个病人有些无奈，冰凉的手贴在明川滚烫的额头上，也认真地看着明川：“我会对你负责的，现在先好好休息，好吗？”

　　明川哼了一声，开始指使谢阑：“我想喝水。”
　　谢阑将叶片卷起来的水喂给明川，但那些水实在太少了。

　　“我再去接点水。”
　　谢阑再度站起身，又再度被明川抓住裤脚，对上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不许走。”明川执着地看着谢阑。

　　谢阑再次安抚明川，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然后，等谢阑再次回到洞窟，就会看到明川正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等她回来。

　　这样的轮回不断重复，直到暮色四合，夜晚降临。

　　谢阑用树枝和衣服上拆下的系绳做了个火弓，折腾了半天才点起火。
　　明川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谢阑。

　　很快，温暖的火光一跃而起，将谢阑和明川的身影打在洞窟的石壁上。

　　“谢阑，”明川突然开口，“我好冷。”
　　谢阑想要伸手摸一摸明川的额头，却被明川拽住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错，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谢阑，我好冷。”

　　谢阑默了半晌，伸出手，将明川抱到自己怀里。
　　“这样好点吗？”

　　明川将额头贴在谢阑的颈边，眼神黏在谢阑光滑细腻的皮肤上，仍不感到满足。
　　“你把你的衣服脱了，把我的也脱了，然后再抱我。”

　　明川说完，看谢阑没动，威胁道：“你已经不想管我了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我很冷！”
　　谢阑无奈，把自己和明川的衣服都脱下，外套罩在外面，外套下两人则毫无阻拦地贴在一起。

　　噼里啪啦的火焰跳动声中，明川将头埋在谢阑的胸口。

　　火光的照射下，谢阑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暖黄色的光晕。
　　明川躺在柔软温暖的肌肤上，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谢阑，就算我们离开了这里，你也要记得是我救了你——你永远都不许忘记这一点。”

　　谢阑听到明川仿佛梦呓般的话，嗯了一声当做安抚。

　　“睡吧，”谢阑柔和地拍了拍明川的肩膀，“我就在这里陪你。”

　　半夜时分，谢阑被洞窟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犬吠声和哨声惊醒。
　　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她们两个的名字。

　　谢阑轻轻拍了拍明川的脸：“明川，有人来救我们了。”
　　明川恍惚间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大概没听清谢阑说了什么，含混着说：“你不许离开我。”
　　谢阑有些好笑，把明川和自己的衣服都穿好：“我带你一起走。”

　　另外一边的搜救队中，明旭正跟在救援队长的身后，一脸着急加崩溃。
　　“队长！她们真的在这吗？我们都找了一天了！我妹妹，我妹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队长安慰他：“我们在这截河边找到了她们爬上岸的痕迹，她们很有可能就在这个树林中。”

　　明旭焦急地反问：“那如果不在呢？！”
　　队长沉默了一会：“会在的。”

　　明旭急的要跳脚：“那我再调点人来一起找！”
　　“嘘……你听。”队长突然制止住他的动作，队伍中的搜救犬也都一起狂吠起来。

　　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悉悉索索。

　　两个人影迎着手电筒的光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正是谢阑和明川。

　　明川还有些无力，谢阑便背着她往这边走。

　　“谢阑！明川！”明旭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们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几乎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没事的！”

　　“医生！”队长也叫来了急救医生，“快来这里需要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