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养犬手册》bnhf

17、第 17 章

　　明川说不上为什么，坠落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将谢阑紧紧护在怀里，担心她会被峭壁上长出的枝杈割伤。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谢阑可是她最讨厌的谢琅的妹妹。

　　但即使如此，明川也没想过放手，直到她们一起砸断无数的树枝，最终被汹涌的冰冷河水吞没。

　　在短暂的冲击后，明川很快从河底浮上来，呛了几口水，被暴涨的河水不断往下游推。
　　她四下扫了几眼，没有看到谢阑的身影。

　　“阿阑？！谢阑！谢阑——”

　　明川想起谢阑是个不会游泳的，咬了呀牙，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下，在复杂的暗流中寻找谢阑的身影。

　　大概是运气不错，她隐约在浑浊的河水中看到了一缕浮动的黑发。
　　明川毫不犹豫地抓住那缕黑发，往自己的方向拽，也不顾谢阑会不会被她蓐秃。

　　看到被自己拖过来的人的确是谢阑后，明川内心松了一口气，带着谢阑往上浮。
　　但即使离开河底，接触到空气，谢阑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谢阑，醒醒！”
　　明川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谢阑，用手拍了拍她被水浸得冰冷的脸颊。

　　谢阑没有反应。

　　明川双手颤抖着摸了摸谢阑的颈动脉，在感受到微弱的颤抖后，狂跳的心脏才终于缓缓恢复正常。

　　明川将谢阑再次紧紧搂到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即使谢阑还在昏迷，明川还是忍不住轻声安慰：“别担心，阿阑，我这就带你上岸。”

　　她拖着谢阑艰难地穿过奔流的河水，往岸边游去，但是岸边的泥土十分湿滑，明川抓了好几次也没能爬上去。

　　明川没顾自己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劈叉的指甲，深吸了几口气，感到自己的力气和体温都在不断减少。

　　明川不是没有想过扔掉谢阑这个拖累，如果她只有一个人，想爬上去应该会容易许多。
　　何况谢阑是谢琅那个贱人的妹妹，跟谢琅长得有五六分相似，骨子里还都一样的擅长勾人。

　　但是，只要垂眸看到谢阑紧闭的双眼，明川就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她被河水吞没的样子。

　　明川最后摸了摸谢阑的脸颊，感受到谢阑愈加微弱的呼吸，做出了一个决定。

　　明川用自己所剩的全部力气，先将谢阑往岸上送。

　　大概是她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谢阑很顺利地被她送上岸，明川在被冲走前也抓到了岸上的一块石头，勉强爬了上去。

　　明川没有犹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穿到谢阑身上，然后再次背起谢阑，往林中走去。

　　她们必须要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不然一定会因为失温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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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阑意识昏沉之间只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童年，她不小心摔断了腿，被秦奶奶背在背上回家。
　　骨折的疼痛让谢阑很想哭，但是她又死死忍住，不想叫秦奶奶担心。

　　秦奶奶大概是看出了这一点，没戳穿谢阑的心思，只是不停地给她讲一些笑话，逗她笑，让她转移注意力。

　　谢阑看着梦中秦奶奶的笑脸，有些恍惚。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境。

　　在她的记忆中，即使是背着她，秦奶奶的步伐也总是很稳，但现在背她的人却走得踉踉跄跄，经常还会摔倒。
　　但，无论是这个人，还是秦奶奶，她们都一直将她护得很好，手臂牢牢地卡住她的腿，不会让她滑落，即使摔倒也会把她抱在怀里。

　　梦境中，谢阑恍恍惚惚地抱着秦奶奶的脖子，紧紧贴着她的背：“奶奶我好冷……”
　　秦奶奶似乎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阿阑别怕，我们马上就到了。”

　　谢阑更加茫然。
　　她们要到……哪？

　　梦境中的场景似乎飞快变化，她们出现在一座开满百合的庄园内，澹台岑的身影若隐若现。

　　而秦奶奶正背着她沿着小路，往庄园外走。

　　“奶奶……我们要去哪？”
　　“阿阑，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
　　可是在秦奶奶昏迷之后，她就已经没有家了。

　　“阿阑，”秦奶奶似乎看出了谢阑的恐惧，摸了摸她的头，“你会没事的。”

　　谢阑在一片干燥的温暖中点点头。

　　“所以，”秦奶奶柔和地看着她，“快醒来吧……我们的家在这片梦境之外。”

　　随着秦奶奶的话音落下，谢阑在一片虚热和疼痛中从梦境中惊醒。
　　她发现她正躺在一个狭窄的山洞内，紧贴在她身边的就是昏迷不醒、呼吸急促的明川。

　　“明川？明川？”

　　明川没有回应。

　　谢阑从明川的怀抱中挣扎着爬出来，摸了摸明川的额头。
　　不出意料，一片滚烫。

　　谢阑这才发现，明川身上只穿了一件速干衣，她的外套正套在自己身上。
　　谢阑赶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明川身上，然后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谢阑一愣，卷起明川身上的速干衣，就发现在明川背包有大量的伤痕和淤青，有的伤口正不停地往外渗血。

　　谢阑想起之前坠崖的时候是明川把她抱在怀里，挡住了大部分的树枝，估计明川就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也不知明川是怎么想的，那种情况下竟然会救她。

　　谢阑查看了明川身上那些伤口，所幸都是外伤，没有骨折，但伤口仍在不停流血。

　　正好洞外大雨已停，温度上升，耀眼的阳光穿透乌云，洒在一片盎然绿意之上。
　　谢阑思索一番，将外套仔细地盖在明川身上，准备去外面看看找点水源和能止血的草药。

　　秦奶奶是个植物爱好者，以前又和谢阑一起住在山里，教过她一些山中的常见植物，包括哪些可以有毒、哪些可以食用、哪些又可以治愈伤口。

　　谢阑庆幸自己当时有认真听，没想到现在发挥了作用。
　　她很快采到了一些能止血的植株，又顺路留下了指路的记号，最后用叶片盛了一些溪水，回到了洞窟。

　　洞窟里，明川竟然也醒了，正躺在地上不停往洞外看，见她回来就恶狠狠地盯着她，张开就是质问。
　　“你去哪了？我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怎么敢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