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烬》三玥卿卿

58、番外三 穿书惊梦3

　　江南总爱下雨，细细密密的，下起来断断续续，有时候能连着下好几天。
　　这日的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青石板路上，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秦臻臻和阿瑾走进了街边的一家小茶馆，茶馆不大，陈设简单，几张木桌，几把竹椅，墙角摆着一个旧茶柜，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茶叶罐。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阿瑾叫了一壶热茶。窗外的雨丝飘着，把远处的屋顶、树梢都染得朦胧起来，巷子里的行人撑着油纸伞慢慢走着，脚步慢悠悠的。
　　秦臻臻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小巷的趣事。她说巷口张大妈家的猫生了小猫，毛茸茸的特别可爱；说巷尾的糕点铺新出了一种桂花糕，比以前的更甜更香；还说有个孩童总偷偷摘她家院子里的青菜，被她抓了现行，最后塞了颗糖就哄好了。
　　她语速很快，眉眼间满是欢喜，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着，偶尔还会笑出声。阿瑾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她，偶尔点点头，应她一句。
　　秦臻臻说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阿瑾没怎么说话。
　　她停下话头，眨了眨眼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的太无聊了？”
　　阿瑾摇了摇头，把茶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秦臻臻的眼睛，轻声问：“臻臻，你愿意跟我回京城吗？”
　　秦臻臻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京城，那是萧瑾和灵汐的地方。
　　她心里生出担忧，如果不小心卷入他们的故事，打破书中既定的剧情该怎么办。她原本只想做个路人甲，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阿瑾认真的眼神，她几乎没有犹豫，嘴角又重新扬起笑容，点了点头：“好啊，我跟你去看看。等看完了，我们再回江南陪祖母。”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心里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她往前走，推着她偏离自己预设的路人甲轨迹。
　　她没再多想，只当是自己太想看看京城的样子，才会这么冲动。
　　阿瑾听到她的回答，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欢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我们忙完京城的事，就陪你回江南看祖母。”
　　窗外的雨声夹杂着邻桌客人低声说话的声音，秦臻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几日后，春雨停了，天气渐渐放晴。阿瑾收拾好东西带着秦臻臻离开了苏州。一路上，秦臻臻都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点点变化。
　　从江南的青瓦白墙，到中原的田野村庄，再到靠近京城时的繁华街道，景色不停变换，和她原来生活的现实社会完全不一样，秦臻臻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时不时拉着阿瑾的衣袖，问他京城的集市是什么样子，问京城的皇宫大不大，问京城的小吃和江南的有没有不一样。
　　阿瑾都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会给她讲京城的趣事，讲京城的习俗。马车走了大概三四天，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比秦臻臻想象中还要繁华，也比她现实社会里见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要特别。
　　宽阔的街道，两旁是高高的店铺，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小姐，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百姓，还有骑着马的士兵，热闹非凡。
　　这模样，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只能在电视里看到。
　　阿瑾带着她往城西的方向走，西市附近没有市中心那么热闹，相对安静一些，两旁大多是低矮的宅院，还有一些小商铺。
　　走了没多久，阿瑾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一处宅院：“臻臻，这是我给你安置的地方，你看看喜欢吗？”
　　秦臻臻抬头看去，宅院不大，大门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铺着青石板，靠墙的地方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开得正艳。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有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岸边还种着几棵垂柳，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摆动。
　　这个院子，清净又雅致。秦臻臻走进院子，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我喜欢。”
　　阿瑾嘴角也扬起笑容：“你喜欢就好。我还要处理生意上的事，不能时时陪着你，但是我会常常来看你。”
　　秦臻臻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她看着院子里的花，暗自提醒自己，在京城里一定要安分守己，尽量不与京城的权贵接触，不打听皇宫里的事，这样才能不打扰他们的剧情。
　　阿瑾帮她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秦臻臻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失落，却也很快压了下去。
　　这些日子，秦臻臻在京城里过得自在又欢喜。阿瑾果然常常来看她，有时候是早上来，陪她在院子里看花、做绣活；有时候是下午来，带她去西市的集市逛逛，买她喜欢吃的糕点、喜欢的丝线；有时候是晚上来，陪她在院子里坐着，听她讲江南的趣事。
　　西市的集市也很热闹，各种各样的小摊应有尽有。秦臻臻拉着阿瑾，从这个小摊逛到那个小摊，看到好吃的就买一点，看到好看的丝线就停下来看看，叽叽喳喳的，像个好奇的孩子。
　　阿瑾一直跟在她身边，任由她闹，她想买什么他都顺着她，偶尔会帮她拎东西，提醒她小心脚下，在她吃得满脸都是的时候拿出绢帕帮她擦嘴角。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臻臻在京城里待得久了，渐渐开始想念江南的祖母。她想念祖母做的糙米饭，想念巷口的孩童们，想念江南的春雨。
　　阿瑾来看她，秦臻臻拉着他的手，小声说：“阿瑾，我想回江南看看祖母，我好久没见她了，有点想她。”
　　阿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再等等，我这边生意还没忙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陪你回江南，好不好？”
　　又过了几天，秦臻臻从外面逛集市回来，推开院子大门忽然听到熟悉的咳嗽声。
　　她快步走进院子，就看到祖母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针线慢慢缝着什么。
　　“祖母！”秦臻臻大喊一声，快步跑过去扑到祖母身边。
　　祖母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臻臻，是阿瑾公子派人去江南接我的，他说你在京城想我，就让我来陪你一段时间。”
　　秦臻臻转头看向门口，阿瑾正站在那里笑着看着她。她快步走过去拉着阿瑾的手，一遍遍地说着：“阿瑾，谢谢你，谢谢你把祖母接来，谢谢你。”
　　阿瑾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笑着说：“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我知道你想祖母，接她来，你就能安心在京城待着了。”
　　秦臻臻心里暖暖的，她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阿瑾。
　　他温柔、体贴，事事都为她着想，记得她的喜好，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秦臻臻拉着阿瑾的手坐在祖母身边，跟祖母说着京城里的趣事，说着她和阿瑾在集市上看到的东西。
　　那天下午，他们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很久。阿瑾偶尔帮她们倒杯热茶，气氛温馨又热闹。
　　傍晚的时候，阿瑾留下来吃了晚饭。祖母做了江南的小菜，还有秦臻臻爱吃的桂花糕，秦臻臻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给阿瑾夹菜。
　　不管秦臻臻夹什么，阿瑾都吃下去，还笑着说好吃。秦臻臻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甜甜的，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晚饭过后，阿瑾陪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秦臻臻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满是欢喜。她回到院子里，祖母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笑着说：“阿瑾公子是个好孩子，对你也真心，你要好好把握。”
　　秦臻臻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走到池塘边看着水里的小鱼，心里忽然觉得，就算是来到了京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因为这里有阿瑾，有祖母，有她在意的人，有让她安心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