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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四 穿书惊梦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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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把院子里的花草都晒得发亮,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的花香,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
秦臻臻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做绣活,竹椅是阿瑾特意让人从江南带来的,坐着很舒服。她手里拿着针线,指尖穿梭在素色的布料上。
阿瑾就坐在她身边的另一把竹椅上,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秦臻臻绣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头看向阿瑾,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看,神色有些复杂。她笑了笑,随口问道:“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的手看什么?”
阿瑾听到她的话,回过神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握住了她拿针的手。
秦臻臻心里有点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臻臻,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不是什么京城来的商人,我骗了你。”
秦臻臻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眨了眨眼,看着阿瑾,心里犯嘀咕。她想说点什么,却被阿瑾打断了。
“我的真名叫萧瑾,”阿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是大雍的皇帝。”
“萧瑾”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秦臻臻耳边炸开。她手里的绣针猛地顿住,针尖一下子扎破了指尖,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顺着指尖慢慢滑下来,滴在素色的布料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浑身一僵,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萧瑾,嘴里喃喃着:“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她从来没有想过,每天陪在她身边、对她温柔体贴的阿瑾,竟然就是《朔风辞》里的主角,是大雍的皇帝萧瑾。
她一直刻意躲避,不想接触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她心里满是不解,明明书中写的,萧瑾从来没有去过江南,自始至终都待在皇宫里陪着灵汐,怎么会以商人的身份,出现在苏州的小巷里,还陪了她这么久?
在萧瑾坦白身份的那一瞬间,秦臻臻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浑身都无法动弹,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还有挣扎——她不想介入萧瑾和灵汐之间,不想打乱书中的剧情,不想变成破坏别人圆满的人。
可这些抗拒和挣扎,很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下去,一点都反抗不了。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身体不听使唤,心底还冒出一个不受控制的念头——她想留在他身边,想一直陪着他。
她隐约觉得,这副躯体里好像还住着另一个灵魂,那是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秦臻臻”。
那个灵魂正一点点掌控着这副躯体,推着她,一步步走向萧瑾,走向那个她本该远离、不该触碰的结局。
萧瑾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看着她指尖的血珠,眼里满是心疼。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指尖的血迹,“对不起,臻臻,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我只是不想以皇帝的身份靠近你,我想以一个普通人的样子,陪着你。”
秦臻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丢了魂一样。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萧瑾都开始不安,以为她会生气,会离开他。
就在萧瑾想开口再解释的时候,秦臻臻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平静:“我知道了。”
这句话,不是她想说的,甚至和她心底的想法完全相反。可它就那样从嘴里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不受她的控制,像是早就被安排好的一样。
萧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臻臻,你……你不生气吗?我骗了你这么久。”
秦臻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绣针想继续做绣活,可指尖却一直在发抖,针好几次都扎错了地方,再也绣不下去。她只好放下针线,靠在竹椅上看着院子里的花。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可秦臻臻却觉得,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过多久,萧瑾就起身对她说:“臻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安排一件事,很快就回来。”
秦臻臻点了点头,萧瑾看了她一眼,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转身离开。
萧瑾走后,秦臻臻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她想起萧瑾坦白身份时的样子,想起自己不受控制说出来的话,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走到院子里的池塘边,看着水里的小鱼游来游去,脑子里全是萧瑾和灵汐的剧情。
萧瑾的真心,本该属于灵汐,属于那个和他青梅竹马、陪他一起长大的皇后。而她,只是一个穿书来的路人甲,不该出现在他们的故事里,更不该得到萧瑾的偏爱。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萧瑾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宫服的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臻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萧瑾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秦臻臻任由他牵着,走出宅院,坐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比以前坐的那辆更宽敞、更舒服。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萧瑾牵着她走进皇宫,皇宫很大,宽阔的石板路,两旁是高高的宫墙,墙上爬着翠绿的藤蔓,偶尔有几朵小花从藤蔓间冒出来。路边种着高大的树木,枝叶浓密,遮住了大半阳光。
和她现实世界里见过的皇宫不一样,这里没有电视里那么华丽,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一路上,宫女和太监都低着头,恭敬地向萧瑾行礼,嘴里喊着“皇上”。
秦臻臻跟在萧瑾身边,不敢四处张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从踏入皇宫的这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做不成那个安安稳稳的路人甲了。
萧瑾牵着她,走到御书房旁边的一处偏殿。他推开殿门,对她说:“臻臻,进来看看,喜欢吗?”
秦臻臻抬头走进偏殿,瞬间愣住了。偏殿布置得很雅致,和她在西市的宅院有几分相似。
竹桌上摆着她带来的江南竹篮,竹篮里放着她没绣完的绣品,还有几缕彩色的丝线。墙上挂着她绣的花鸟图,墙角的香炉里燃着艾草香。
秦臻臻走到竹桌前,拿起自己没绣完的绣品,心里满是复杂。
她知道,萧瑾是真心对她好,这份好,纯粹又热烈。可这份真心本该属于灵汐,属于那个陪着他长大、等着他登基、成为他皇后的人。
而她,不过是一个意外,一个闯入他们故事里的意外。
萧瑾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轻声说:“臻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秦臻臻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秦臻臻就住在了御书房偏殿。萧瑾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朝政,每天都陪着她。他陪她做绣活,帮她整理丝线,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坐在她身边看着她。
他记得她的喜好,每天都让人给她做江南的小吃。他陪她在皇宫里散步,给她讲皇宫里的趣事,讲他小时候的事。
宫女和太监都看出了萧瑾对秦臻臻的宠爱,对她也格外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私下里议论,说皇上对这位秦姑娘,比对皇后还要好。
秦臻臻听到过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占据灵汐的位置,一点点打破书中的剧情。可她没有办法,身体不听使唤,心底的念头也不受控制,只能任由这一切发生。
一次,萧瑾陪她在皇宫里散步,路过坤宁宫的时候,秦臻臻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坤宁宫门口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
她看着坤宁宫的大门,心里涌起一股愧疚。她想起书中的灵汐,温柔善良,陪着萧瑾长大,却因为她的出现渐渐被冷落。她想进去看看灵汐,想跟她说声对不起,可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瑾对秦臻臻的宠爱越来越甚。他给她买各种各样的首饰,给她做最华丽的衣服,甚至让她陪着自己处理朝政,不管什么事都要问她的意见。
秦臻臻就像一个旁观者,被困在这副躯体里,看着自己一步步获得萧瑾的全部宠爱,看着剧情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她想阻止,想逃离,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个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秦臻臻”,掌控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