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39、第 39 章 春联

　　沈盈挽起衣袖，将麦芽糖与冰糖放入锅中，用文火慢慢熬煮，时不时用木勺轻轻搅拌，防止粘锅。萧何便站在她身边，帮着添柴、递碗，时不时伸手试一下糖浆的温度，生怕烫到她。“糖浆要熬到黏稠发亮，能拉出细丝，才算熬好。” 沈盈一边搅拌，一边对萧何说道，眉眼间满是认真。
　　萧何点点头，专注地看着锅中的糖浆，待糖浆渐渐变得黏稠，泛起光泽，便连忙提醒她：“盈儿，差不多了，能拉出细丝了。” 沈盈停下搅拌，拿起木勺，舀起一勺糖浆，果然拉出细细的糖丝，欢喜地笑道：“太好了，熬好了！”
　　她将糖浆倒入铺了芝麻的瓷盘中，用木勺抹平，待糖浆冷却凝固，再切成小块，裹上一层芝麻，香甜可口的糖瓜便做好了。沈盈拿起一块糖瓜，吹凉了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甜不甜？粘不粘牙？”
　　萧何张口吃下，甜而不腻，软糯不粘牙，满口都是麦芽糖的香甜，连连称赞：“好吃极了，比外面买的还要香甜，我的盈儿手真巧。”
　　两人坐在小厨房，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糖瓜，甜香弥漫，温馨又甜蜜。沈盈吃了几块，便觉得有些腻，萧何便给她递上温热的清茶，帮她解腻，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糖渍，动作温柔又自然。
　　回到暖阁，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把玩着手中的糖瓜，说着堆福兽的趣事，又说着糖瓜要分给宫人，让大家都沾沾福气。萧何静静听着，伸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将她冻凉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夜色渐深，暖阁内炭火温和，两人相拥而眠，梦里都是糖瓜的香甜与福兽的憨态，满是年节将至的欢喜。
　　-
　　离除夕只剩三日，东宫上下都忙着备年，沈盈看着殿内虽有窗花纹样，却少了春联的喜庆，便提议与萧何一同写春联、剪福字，再做几枚岁安香包，添足年气，也算是不负这岁末的好时光。萧何自然满口应允，让人取来大红纸、笔墨、剪刀，还有绣香包的绸缎与香料，陪着她在暖阁内忙活起来。
　　暖阁内灯火暖黄，案上摆着大红的宣纸，萧何研好墨，拿起毛笔，看向沈盈：“盈儿想写什么字样？是‘岁岁平安’，还是‘福满东宫’？”
　　沈盈托着腮，想了想，笑着道：“写‘愿君安岁，与卿相守’，既喜庆，又藏着我们的心意，好不好？”
　　萧何眼底满是温柔，点头应道：“好，都听盈儿的。” 他提笔挥毫，字迹凌厉大气，笔锋流畅，“愿君安岁，与卿相守” 八个大字跃然纸上，红底黑字，格外醒目。
　　沈盈看着纸上的字迹，满心欢喜，也拿起毛笔，学着他的样子，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下 “平安喜乐，岁岁相依”，字迹清秀温婉，与萧何的字迹相映成趣。她写得有些慢，手腕微微发酸，萧何便放下毛笔，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运笔，低声指导：“手腕稳些，力道均匀，这样写出来的字更舒展。”
　　两人手握手，一同在宣纸上写下春联，墨香与彼此的气息交织，温馨又缱绻。写好春联，沈盈又拿起剪刀，剪起福字，她剪的福字圆润饱满，边缘还绣着小小的梅花纹样，精致又喜庆。萧何学着她的样子剪福字，只是手指僵硬，剪出来的福字歪歪扭扭，有的还剪破了边角，惹得沈盈咯咯直笑。
　　“殿下剪的福字，倒像是个小元宝，也好看。” 沈盈笑着拿起他剪的福字，贴在案上，与自己剪的摆在一起，相映成趣。
　　萧何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盈儿剪得好，我笨手笨脚的，只能给你添乐子。”
　　“能给我添乐子，就很好啦。” 沈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继续剪福字，眉眼间满是欢喜。
　　剪好福字与春联，两人便拿着浆糊，一同去贴春联。萧何搬来梯子，扶着梯子，让沈盈站在上面贴春联，自己则扶着梯子，稳稳护着她，生怕她摔下来。“左边再高一点，对齐右边的春联，这样才整齐。” 萧何仰头看着她，轻声指导。
　　沈盈依言调整春联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春联贴在门框上，手指沾了浆糊，也不在意，贴好后，低头看向萧何，笑着道：“殿下你看，贴好了，是不是很喜庆？”
　　萧何抬头看去，红底黑字的春联贴在门框上，格外醒目，再配上窗上的窗花，年气瞬间浓了起来。他伸手拉着沈盈，让她从梯子上下来，轻轻擦去她指尖的浆糊：“好看，盈儿贴得真好，有了春联，才算真正要过年了。”
　　贴完春联，两人回到暖阁，开始做岁安香包。沈盈翻出各色绸缎，有大红的、鹅黄的、浅粉的，还有晒干的艾草、丁香、陈皮，这些香料既能驱虫，又能安神，最适合做新年香包。她拿起一块红绸缎，裁剪成小巧的方形，缝制成香囊的模样，萧何便坐在她身边，帮着填塞香料，递针线，指尖笨拙却格外认真。
　　“香料要填得松紧适中，太多了会硌得慌，太少了又没有香气。” 沈盈一边缝制，一边对萧何说道，顺手帮他整理好散落的香料。
　　萧何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香料填入香囊中，再递给沈盈缝制封口。沈盈在香囊上绣上 “岁安” 二字，再绣上小小的如意纹样，精致又好看。两人一同做了好几枚香包，有方形的、圆形的、梅花形的，每一枚都绣着吉祥纹样，装满了香料。
　　沈盈将一枚绣着 “岁安” 的红香包系在萧何的腰间，又将一枚浅粉色的香包挂在自己身上，笑着道：“戴上这个香包，来年就能平安喜乐，岁岁安康。”
　　萧何低头看着腰间的香包，又看向沈盈身上的香包，眼底满是宠溺：“有盈儿的心意在，无论戴不戴香包，我都会平安喜乐，因为有你在身边。”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晚膳，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膳，说着今日写春联、剪福字、做香包的趣事，笑语盈盈。夜色渐深，暖阁内香气袅袅，两人相拥而卧，沈盈把玩着腰间的香包，说着除夕要守岁、吃年夜饭，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着她入睡，满室都是年节的暖意与彼此的温柔。
　　-
　　除夕之日，东宫上下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廊檐，春联贴满了门框，福字贴在窗上，处处都是喜庆的年气。沈盈一早便起身，穿着一身大红的绣锦裙，发髻上插着精致的绒花，眉眼间满是欢喜，拉着萧何一同忙活，要亲手做一顿简单温馨的除夕家宴，不请外人，只两人相伴，安安静静过除夕。
　　萧何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他陪着沈盈来到小厨房，宫人早已备好了新鲜的食材：鲜活的鱼、鲜嫩的青菜、肥美的鸡，还有沈盈提前备好的腊味、年糕，一应俱全。小厨房内生着炉火，暖意融融，烟火气缭绕，与屋外的寒风凛冽截然不同。
　　“殿下，除夕要吃鱼，寓意年年有余，我来做清蒸鱼，你帮我处理鱼好不好？” 沈盈挽起衣袖，系上大红的围裙，笑着对萧何说道。
　　萧何点点头，拿起鲜活的鱼，小心翼翼地处理干净，刮去鱼鳞，去除内脏，动作利落，虽然不常做，却格外认真。沈盈站在他身边，帮着清洗青菜、切年糕，两人配合默契，时不时相视一笑，满是甜蜜。
　　处理好食材，沈盈便开始掌勺，先做清蒸鱼，在鱼身上划几刀，放上姜片、葱段，淋上料酒，放入锅中蒸制；再炒一盘清炒时蔬，翠绿爽口；接着炖一锅鸡汤，鲜香浓郁；最后蒸上一盘腊味与年糕，软糯香甜。萧何便守在她身边，帮着添柴、递调料，时不时伸手试一下菜的温度，生怕烫到她。
　　“殿下，帮我递一下酱油，清蒸鱼蒸好了，淋上酱油更鲜香。” 沈盈一边说着，一边将蒸好的鱼从锅中取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萧何依言递过酱油，看着她认真淋酱油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盈儿做的菜，看着就好吃，比御膳房的大厨做得还要合我心意。”
　　“等做好了，殿下多吃点，年年有余，岁岁安康。” 沈盈笑着说道，又继续忙活其他菜式。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除夕家宴便做好了，清蒸鱼、清炒时蔬、鸡汤、腊味、年糕，摆放在案几上，色泽鲜亮，香气浓郁。两人坐在暖阁内，点燃桌上的红烛，烛火摇曳，映着彼此的笑颜，格外温馨。萧何先为沈盈盛了一碗鸡汤，轻声道：“先喝碗鸡汤暖身子，今日忙活了一天，辛苦了。”
　　沈盈接过鸡汤，小口啜饮，鲜香温润，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满心都是安稳。两人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说着闲话，不说朝堂政务，不说过往纷扰，只说这一年的细碎日常，说春日的桂花香、夏日的清风、秋日的草药、冬日的白雪，说彼此相伴的点点滴滴。
　　“殿下，这一年，有你陪着我，真的很开心。” 沈盈夹起一块年糕，递到萧何嘴边，轻声说道，眼底满是温柔。
　　萧何张口吃下，软糯香甜，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坚定：“我也是，有盈儿在身边，我才觉得这东宫有了烟火气，有了家的模样。往后每一个除夕，我都陪着你，吃你做的年夜饭，守岁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