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40、第 40 章 暖炉

　　吃完年夜饭，两人收拾好案几，坐在暖阁内守岁。暖炉中炭火熊熊，烛火摇曳，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爆竹声，添了几分年气。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抱着温热的暖手炉，听着窗外的爆竹声，说着儿时过年的趣事，说儿时在将军府，兄长会陪她放爆竹、吃糖瓜，如今有萧何陪着，比从前更开心。
　　萧何静静听着，伸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偶尔低头吻一吻她的发顶，轻声说着自己儿时的往事，说从前在宫中，除夕只有繁琐的礼仪，没有这般温馨的时光，如今有她在，才懂什么是真正的过年。两人说着说着，沈盈渐渐有些困倦，却依旧强撑着，要陪萧何守岁到天明。
　　“困了就睡吧，我陪着你，守岁有我就好。” 萧何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将她抱到软榻上，为她盖好锦被。
　　沈盈摇摇头，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我不困，我要陪着殿下一起守岁，一起迎来新的一年。”
　　萧何无奈又宠溺，便陪着她靠在软榻上，一边看烛火，一边说闲话，偶尔为她暖一暖冰凉的指尖。烛火渐渐微弱，窗外的爆竹声渐渐稀疏，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年已然来临。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沉沉睡去，眉眼间满是安稳与欢喜。
　　萧何抱着怀中人，看着窗外的晨光，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这一个除夕，没有盛大的宴席，没有繁琐的礼仪，只有一桌家常便饭，一盏暖烛，与彼此相伴的温柔。细水长流的日常，岁岁相伴的心意，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幸福，新的一年，愿与她岁岁相依，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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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按例要入宫拜岁，天刚蒙蒙亮，沈盈便被身边宫人轻手轻脚唤醒，她刚揉着眼睛坐起身，身侧的萧何便已然醒转，长臂一伸就将她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裹着晨起的慵懒，格外缱绻。
　　“再赖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萧何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今日元日朝贺虽免了繁礼，可也要去母后宫中请安，不急这片刻。”
　　沈盈被他抱得浑身发软，往他温热的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淡淡的檀香，小声嘟囔：“殿下再赖着，可要误了时辰，母后该等急了。”
　　“有我在，误不了。” 萧何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软的吻，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我的盈儿今日穿正红宫装，定是最好看的太子妃。”
　　两人温存片刻，才起身梳洗更衣。沈盈身着正红绣鸾鸟宫装，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眉眼温婉又明艳；萧何则穿玄色织金常服，身姿挺拔，俊朗逼人。两人并肩乘辇入宫，给皇后请安时，皇后看着二人恩爱和睦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往沈盈手中塞点心、压岁钱，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家常，满室都是和乐暖意。
　　从皇后宫中回来，不过巳时，冬日暖阳正好，洒在东宫庭院里，晒得积雪泛着柔光。沈盈惦记着元日要吃元宝饺子，寓意招财进宝、岁岁团圆，一回到东宫便拉着萧何往小厨房走，要亲手包元宝形状的饺子，还要在其中一只饺子里藏一枚小铜钱，吃到的人来年福气满满。
　　萧何自然奉陪到底，褪去一身华贵常服，换上浅灰棉衫，乖乖站在沈盈身边打下手。小厨房内炉火温热，案板上摆着鲜嫩的白菜猪肉馅、劲道的饺子皮，还有一枚擦得锃亮的铜钱。沈盈挽起衣袖，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上适量馅料，指尖翻飞，很快捏出一只圆滚滚的元宝饺子，模样精巧可爱。
　　“殿下学着我这样捏，边缘要捏紧，褶子要均匀，才像元宝。” 沈盈举着包好的饺子，凑到萧何面前，眉眼弯弯。
　　萧何拿起饺子皮，笨拙地舀馅、捏边，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还露了点馅料，活像个胖嘟嘟的小团子，惹得沈盈咯咯直笑：“殿下包的哪里是元宝，分明是小福猪。”
　　萧何也不恼，拿起自己包的 “福猪饺”，递到她面前：“这是专给盈儿包的福猪饺，吃了来年胖乎乎，福气也胖乎乎。”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包饺子，沈盈悄悄将那枚铜钱包进一只元宝饺里，还特意做了个小记号，生怕自己也认不出来。包完饺子，萧何守在锅边添柴烧水，沈盈则站在一旁候着，时不时往他手里塞一块蜜饯，甜得萧何眉眼都弯了起来。
　　水开后，饺子一个个下入锅中，翻滚沉浮，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沈盈靠在萧何身边，看着锅中的饺子，轻声道：“等会儿吃饺子，殿下可要仔细些，若是吃到铜钱，来年定能万事顺遂，福气冲天。”
　　萧何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我若是吃到，便把福气全都分给盈儿，让我的盈儿来年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饺子煮好盛出，满满两大碗，热气腾腾。两人端着碗回到暖阁，坐在暖阳下的软榻上享用。沈盈小口咬着饺子，鲜香四溢，吃得眉眼弯弯；萧何则一边吃，一边留意着那只藏了铜钱的饺子，时不时偷偷看向沈盈，眼底满是宠溺。
　　忽然，萧何咬到一枚硬邦邦的东西，吐出来一看，正是那枚小铜钱。他拿起铜钱，笑着递到沈盈面前：“看来来年的福气，都归我了。”
　　沈盈故作生气地撅起嘴：“殿下故意的吧，明明是我包的铜钱，怎么被你吃到了。”
　　萧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将铜钱塞进她手中：“福气我领了，铜钱给盈儿，往后我的福气，全都由盈儿保管。”
　　吃完饺子，暖阳正好，沈盈拉着萧何玩起了摸福游戏。她在屏风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福字，用锦缎蒙住萧何的眼睛，让他伸手去摸，摸到福字中心便算赢。萧何故意摸偏几次，引得沈盈笑个不停，最后才稳稳摸到福心，一把将蒙眼的锦缎扯下，伸手将沈盈拥入怀中。
　　“赢了的奖励，便是抱一抱我的盈儿。” 萧何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甜软的吻，暖阳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满是元日的甜蜜与安稳。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晚膳，两人依偎着用膳，说着白日拜年的趣事，夜色渐深，暖阁内灯火柔和，两人相拥而卧，沈盈把玩着手中的铜钱，说着来年的小心愿，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她入睡，一夜甜梦，岁岁安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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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二不必入宫应酬，天寒雪霁，东宫西侧的梅坞是冬日里最雅致的去处，梅林成片，寒梅盛放，雪裹花枝，暗香浮动。沈盈一早便缠着萧何，要去梅坞踏雪寻梅，还要煮雪烹茶，做梅花酥点，安安静静度过一日清闲时光。
　　萧何对她向来有求必应，当即让人备好暖轿、茶炉、茶具，还有做酥点的食材，亲自陪着她前往梅坞。梅坞距东宫不远，不过半刻钟便到了，推开坞门，满眼都是傲雪寒梅，红梅似火，白梅如雪，腊梅金黄，枝头积雪簌簌，风一吹便落雪飞花，暗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沈盈一下轿便被眼前的景致吸引，快步走到一株白梅树下，仰着头看着枝头盛放的梅花，裙摆沾了落雪，也毫不在意，回头朝萧何笑：“殿下你看，这白梅配积雪，比宫里任何珍宝都好看，香气也清冽极了。”
　　萧何快步跟上，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粒，将自己的狐裘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牢牢裹住：“慢点跑，雪地滑，别摔着。梅虽好看，也不及我的盈儿好看。”
　　两人携手漫步梅林，踩着积雪咯吱作响，沈盈时不时停下脚步，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腊梅，别在萧何的衣襟上，又摘一朵红梅，插在自己的发髻间，互为点缀，相映成趣。走至梅林深处的暖亭，亭内早已备好炭火、茶炉，萧何让人取来干净的梅花雪水，打算陪着沈盈煮雪烹茶。
　　沈盈坐在亭中，看着萧何亲自舀雪水、洗茶、煮茶，动作从容优雅，炉火噼啪，茶香渐渐与梅香交织。她托着腮，静静看着他的侧脸，暖阳透过梅枝洒在他身上，轮廓柔和，看得她心头发软。
　　“殿下煮茶的样子，真好看。” 沈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萧何抬眸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将煮好的梅花雪茶斟入白瓷杯，递到她手中：“盈儿喜欢，我便日日煮给你喝。这雪水配梅茶，最是清润解腻，冬日喝正好。”
　　沈盈接过茶杯，小口啜饮，清冽甘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眯起眼睛。两人坐在暖亭中，一边品茶，一边赏梅，不说朝堂琐事，不说繁杂规矩，只说眼前的梅花、落雪、茶香，时光缓慢而温柔。
　　喝了几杯茶，沈盈想起带来的食材，便拉着萧何做起了梅花酥。她将新鲜的梅花瓣洗净晾干，混入面粉、黄油、糖粉中，揉成酥皮面团，萧何则帮着擀面皮、捏酥形，指尖沾了面粉，也不在意，只专注地看着她忙碌，偶尔偷偷捏一小块面团，蹭在她的鼻尖上，惹得沈盈娇嗔着拍开他的手。
　　“殿下别捣乱，好好擀面皮，不然梅花酥烤不好看了。” 沈盈拿着擀面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眉眼间满是笑意。
　　萧何乖乖听话，认真擀起皮面，虽然厚薄略有不均，却也格外用心。两人配合着捏出梅花形状的酥点，点缀上梅花瓣，送入炉中烤制，不多时，酥香与梅香便弥漫开来，诱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