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28、第 28 章 人间至乐

　　秋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落在棋盘上、发丝间，浪漫又温柔。沈盈执白子，萧何执黑子，两人慢慢对弈。沈盈依旧改不了耍赖的毛病，落子悔棋是常事，萧何次次纵容，明明能稳赢的棋，偏偏故意走错几步，让她赢个痛快。
　　“殿下又故意让我，” 沈盈捏着白子，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再这样，我就不跟你下棋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的太子妃，自然要事事赢我，才够开心。” 萧何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能看着你笑，比赢十局棋都要开心。”
　　沈盈脸颊一红，抽回手继续落子，眉眼间满是娇憨。两人下了几局棋，吃了不少酥点，喝了几杯菊花茶，秋日的午后便这样慢悠悠地过去，没有丝毫烦扰，只有彼此相伴的欢喜。
　　下累了，沈盈便靠在萧何怀里，看着桂花瓣纷纷落下，伸手接住一片，别在他的衣襟上：“殿下你看，桂花别在身上，多好看。”
　　萧何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桂花香的轻吻：“再好看，也不及我的盈儿好看。”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晚膳，全是沈盈爱吃的菜式。萧何依旧不停为她夹菜，自己吃得极少，满眼都是她小口吃饭的模样。晚膳过后，两人牵着彼此的手，在东宫的回廊上慢慢散步，秋风微凉，桂香阵阵，身影相依，岁月静好。
　　回到寝殿，萧何取来暖炉，亲手为她烧暖，放在她手边，怕秋日夜凉冻着她。沈盈靠在他怀里，说着今日做酥点、下棋的趣事，萧何静静听着，偶尔低头吻一吻她的发顶，温柔至极。
　　这般细碎又甜蜜的日常，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家国天下，却填满了彼此的心房，成为最珍贵的时光。
　　-
　　秋日的天说变就变，前一日还是晴空万里，这日午后便乌云密布，没过多久，便下起了绵绵秋雨。雨丝淅淅沥沥，打在东宫的屋檐、桂树、药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反倒让庭院显得愈发清静，暖意也更浓了。
　　沈盈素来喜欢秋雨，觉得雨天最适合窝在殿内，煮茶、看书、依偎闲谈。萧何见她喜欢，便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务，陪着她守在寝殿里，关起门来，过二人的安稳小日子。
　　殿内生着暖炉，炭火噼啪，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微凉秋雨形成鲜明对比。沈盈让人搬来小茶炉，拿出自己窨制的桂花乌龙茶叶，打算煮一壶热茶，与萧何对坐品茗。萧何便坐在她身边，帮她扇火、添炭，看着火苗舔着茶壶，眼底满是温柔。
　　“殿下，你看这茶叶，是我用秋日的新鲜桂花窨的，煮出来茶香混着桂香，最是好喝。” 沈盈一边往茶壶里放茶叶，一边跟萧何介绍，眉眼间满是欢喜。
　　“只要是盈儿煮的茶，不管什么茶，都好喝。” 萧何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雨天煮茶，伴着雨声，有美人在侧，便是人间至乐。”
　　沈盈脸颊一烫，往他怀里缩了缩，专心煮茶。不多时，茶壶里便冒出热气，桂花与乌龙的清香散开，弥漫在整个寝殿，好闻又舒心。沈盈为萧何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茶汤清润，香气袅袅。
　　萧何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桂香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舒坦了：“果然好喝，盈儿煮茶的手艺，也是天下第一。”
　　两人对坐在暖炉旁，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热茶，雨声潺潺，茶香袅袅，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静静依偎着，便觉得满心安稳。沈盈靠在萧何肩头，听着雨声，喝着热茶，偶尔抬眼看看他，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萧何见她看得入神，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茶香的温柔：“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可是觉得我越来越好看了？”
　　“殿下就会打趣我。” 沈盈轻轻推了他一下，却被他搂得更紧，“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也觉得好。” 萧何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若是可以，我真想日日都这样陪着你，不被政务打扰，不被琐事烦忧，只守着你，守着这一方小天地。”
　　喝了几杯茶，沈盈想起自己还有未做完的锦袋，是专门为暖炉做的，冬日里抱着暖炉，不会烫到手，还能绣上喜欢的花样。她拿出针线与锦缎，打算趁着雨天，把锦袋做好。萧何便依旧陪着她，看着她穿针引线，时不时帮她理一理丝线，耐心十足。
　　沈盈选了浅青色的锦缎，打算在锦袋上绣一朵小小的金银花，与药圃里的花相映。她绣得专注，指尖翻飞，针脚细密，萧何便在一旁看着，偶尔为她递递剪刀，偶尔为她拢一拢发丝，动作轻柔细致。
　　秋雨渐渐大了些，打在窗棂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殿内却依旧温暖安静。沈盈绣累了，便靠在萧何怀里歇一会儿，喝一口热茶，再继续绣。萧何便轻轻为她揉捏肩颈，力道适中，舒服得沈盈忍不住轻轻喟叹。
　　“殿下捏得真好，每次捏完，都不酸了。” 沈盈闭着眼睛，声音软糯。
　　“只要我的盈儿舒服，我便日日为你捏。” 萧何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往后无论何时，你累了、乏了，我都在你身边，伺候你，陪着你。”
　　不多时，暖炉锦袋便做好了，绣着精致的金银花，针脚整齐，手感柔软。沈盈把锦袋套在暖炉上，大小正好，欢喜地递给萧何看：“殿下你看，是不是很好看？冬日里抱着，又暖和又好看。”
　　萧何接过暖炉，握在手中，暖意透过锦袋传来，心底更是温暖：“好看，有盈儿的心意在，比任何名贵的暖炉套都要珍贵。冬日里我日日带着，就像盈儿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秋雨依旧未停。宫人端来温热的晚膳，都是清淡暖胃的菜式，适合雨天食用。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膳，萧何依旧不停为她夹菜，把最嫩的鱼肉、最鲜的汤都递到她碗中。
　　晚膳过后，两人洗漱完毕，依偎在榻上。殿内只留一盏微弱的宫灯，雨声潺潺，暖意融融。沈盈靠在萧何怀里，说着药圃里的花草在雨中的模样，说着日后冬日要做的吃食，萧何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温柔又耐心。
　　“等冬日落了雪，我们就在殿内煮火锅，再做冬日的酥点，堆雪人，好不好？” 沈盈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
　　“好，都依你。” 萧何点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冬日里，我陪着你赏雪、煮火锅、堆雪人，岁岁年年，每一个季节，都陪着你一起过。”
　　沈盈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雨声，感受着他的温暖，渐渐有了睡意。萧何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童一般，哄她入睡。
　　夜雨淅沥，暖炉温热，怀中佳人安睡，萧何心中满是安稳。这般细水长流的陪伴，这般温柔甜蜜的日常，便是他此生最想要的幸福，无需轰轰烈烈，只需朝朝暮暮，相守不离。
　　入秋后的东宫，桂树开得泼泼洒洒，满庭都是甜而不腻的浓香，风一吹，细碎的金桂便簌簌落在肩头、廊下、药圃的草木间，连空气都变得软糯起来。沈盈前几日便念叨着要酿一坛桂花酒，等冬日温着喝，暖胃又暖心，这日天朗气清，一早便拉着萧何，要去庭院里折桂。
　　两人都换了宽松的常服，沈盈是浅鹅黄的布裙，袖口挽着，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萧何是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站在桂树下，眉眼被花香染得格外温柔。宫人早已搬来木梯与竹篮，沈盈扶着梯身，小心翼翼地踮脚摘取枝头开得最盛的金桂，指尖沾了满身花香，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殿下，你帮我扶着梯子，别让我摔了。” 沈盈回头看向萧何，声音清甜，像浸了桂花蜜一般。
　　萧何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木梯，另一只手护在她身侧，生怕她失足：“慢些摘，不着急，若是够不着，便我来，你站在下面就好。”
　　“不用，我能碰到。” 沈盈笑着摇头，指尖掐下一簇簇桂花，轻轻放进竹篮里，金黄的花瓣堆在篮中，香气愈发浓郁，“这桂花要选开得正好的，不能太嫩也不能太老，酿出来的酒才香醇，冬日温着喝，最是驱寒。”
　　萧何便静静扶着梯子，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她认真摘花的模样，看她发丝被风吹起，看她偶尔回头朝他笑，满心都是绵软的欢喜。他从前从不在意这些花草小物，只觉得朝堂政务、边关防务才是要紧事，可自从沈盈来到身边，才发觉这些细碎的烟火小事，远比朝堂纷争更让人安心。
　　不多时，竹篮便装满了桂花，沈盈从梯子上跳下来，萧何顺势伸手接住她，稳稳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桂香与药香，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我的盈儿真能干，摘了这么多，够酿好几坛酒了。”
　　沈盈脸颊一烫，从他怀里挣脱，提着竹篮往小厨房走：“殿下别取笑我了，我们快去处理桂花，晚了花瓣就不新鲜了。”
　　小厨房里，宫人早已备好干净的瓷坛、糯米酒、冰糖，还有细筛子。沈盈坐在小凳上，细细挑拣桂花，去掉花梗与杂质，只留饱满的花瓣，萧何便坐在她身旁，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挑拣，指尖笨拙却认真，偶尔挑错了，便不好意思地看向沈盈，惹得她咯咯直笑。
　　“殿下挑得也太马虎啦，你看这还有花梗呢。” 沈盈指着他手中的桂花，笑着拿起一根花梗，“要这样，只留花瓣，酿出来的酒才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