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29、第 29 章 桂花

　　萧何乖乖点头，重新仔细挑拣，还故意凑近她，用沾了花香的指尖蹭了蹭她的鼻尖：“那盈儿教教我，我学得快得很。”
　　两人在小厨房里依偎着挑拣桂花，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满室都是桂香与温柔的笑语，没有太子与太子妃的身份隔阂，只有寻常夫妻般的相伴。
　　挑拣完毕，沈盈将桂花与冰糖一层一层铺入瓷坛，再缓缓倒入糯米酒，密封好坛口，贴上红纸，写上日期，一坛桂花酒便酿好了。她抱着瓷坛，得意地看向萧何：“等过三个月，冬日里就能喝了，到时候我温酒给殿下喝，再做些下酒的酥点，好不好？”
　　“好，都听盈儿的。” 萧何接过瓷坛，小心翼翼地放在阴凉处，伸手揽住她的腰，“忙活了一上午，累不累？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我们去庭院里吃。”
　　两人移步庭院的石桌旁，宫人端来刚蒸好的桂花糕，软糯香甜，还配着温热的菊花茶。萧何拿起一块桂花糕，吹凉了递到沈盈嘴边，她张口吃下，嘴角沾了一点糕粉，萧何见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午后阳光正好，秋风和煦，两人便躺在庭院的软榻上小憩，沈盈靠在萧何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桂香与清浅气息，渐渐有了睡意。萧何轻轻拍着她的背，为她盖上薄毯，一手拿着书卷，却始终没看进去，目光一直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生怕惊扰了她。
　　傍晚时分，沈盈睡醒，两人便牵着彼此的手，在东宫的回廊上散步，桂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沈盈随手捡起一片，别在萧何的衣襟上：“殿下衣襟上别着桂花，比平日里还要好看。”
　　萧何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桂香的吻：“再好看，也不及我的盈儿半分。”
　　回到寝殿，宫人备好温水，萧何亲自为沈盈洗手擦脸，又为她揉了揉今日摘花累酸的手臂，力道适中，舒服得沈盈忍不住轻轻喟叹。夜色渐深，暖炉烧得温热，两人相拥躺在榻上，沈盈说着日后桂花酒酿成后的打算，萧何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一夜好眠，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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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秋日的滋养，沈盈亲手打理的药圃里，草药都到了采收的时节，薄荷、金银花、佩兰、玫瑰都长得郁郁葱葱，晒干后便能收存起来，冬日里泡茶、入药都正好。这日清晨，沈盈便拉着萧何，一同去药圃采收草药，要趁着日头好，把草药都晒干。
　　药圃里的草木青翠，花香与药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新。沈盈拿着小竹剪，小心翼翼地剪下薄荷的嫩枝、金银花的花穗，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根茎。萧何便提着竹篮跟在她身后，她剪下一株，他便接过放进篮中，配合得默契十足，偶尔弯腰帮她捡起掉落的草药，还会细心地为她拨开挡路的枝蔓，怕刮到她的衣裙。
　　“殿下，你看这薄荷，长得多好，晒干后泡茶，能清头目、解乏，殿下平日里批阅奏折累了，含一片最是管用。” 沈盈举着一把薄荷，回头朝萧何笑，眼底亮闪闪的。
　　萧何走上前，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草屑，笑着点头：“嗯，都是盈儿打理得好，这药圃被你照顾得生机勃勃，比御花园的花草还要好看。”
　　“那是自然，我每日都来看它们浇水施肥呢。” 沈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猫，惹得萧何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两人在药圃里忙活了一个时辰，竹篮里装满了各类草药，沈盈看着满满一篮的收获，满心都是欢喜。萧何怕她累着，伸手将她打横抱起，缓步往医馆的廊下走：“累坏了吧，我们去廊下歇着，我帮你一起翻晒草药。”
　　沈盈乖乖靠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笑着点头：“殿下真好，事事都陪着我。”
　　医馆的廊下早已搭好竹架，沈盈将草药均匀地摊在竹架上，薄薄一层，方便晾晒，萧何便在一旁帮忙，学着她的样子把草药铺平整，不再像最初那般笨拙。阳光洒在草药上，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沈盈靠在萧何肩头，看着廊下的草药，轻声道：“等这些草药晒干，我就分装在瓷罐里，东宫的宫人侍卫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就能直接取用，方便得很。”
　　萧何轻轻揽着她的腰，点头应和：“盈儿心善，总是想着旁人，不过也要多顾着自己，别累着了。”
　　晾晒完毕，两人便回到寝殿的窗边，摆开书卷，玩起了赌书的小游戏。规则很简单，各自说一句书中的句子，对方要说出出处与上下文，输了的人便要喝一口茶，再答应对方一个小要求。沈盈自幼饱读医书与诗文，学识不俗，萧何更是博览群书，两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窗边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笑语。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出处是哪里？” 沈盈捧着书卷，笑着考萧何。
　　萧何不假思索地回答：“出自郑思肖的《寒菊》，上下文是‘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说完，他挑眉看向沈盈，“盈儿输了，该喝茶了。”
　　沈盈乖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眨着眼睛看向他：“那殿下想要我答应什么要求？”
　　萧何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让我亲一下就好。”
　　沈盈脸颊瞬间通红，却还是乖乖点头，萧何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温柔又缱绻，惹得她心跳加速，连耳根都红透了。
　　几局下来，两人互有胜负，窗边的茶香与笑语交织，岁月静好。临近午后，沈盈想起厨房还有芝麻与核桃，便提议做芝麻核桃糕，补身又解馋，萧何自然应允，再次化身她的小帮手，在厨房里帮着磨核桃、炒芝麻，烟火气缭绕，温馨又甜蜜。
　　芝麻核桃糕做好后，金黄软糯，香气扑鼻，两人坐在窗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沈盈不小心沾了一脸糕屑，萧何笑着为她擦去，还故意把糕屑喂到她嘴边，逗得她连连躲闪，欢声笑语满室皆是。
　　傍晚时分，秋风渐凉，两人牵着彼此的手，在药圃旁散步，看着晾晒好的草药，说着日后的小事，沈盈说着要给皇后送些晒干的金银花，萧何说着要陪她去街市买新的针线，细碎的话语，满是温柔。
　　回到寝殿，萧何让人烧了热水，亲自为沈盈烫脚，缓解今日劳作的酸痛，沈盈靠在榻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暖暖的。夜色渐深，两人相拥而卧，沈盈说着今日赌书与做糕的趣事，萧何静静听着，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夜无梦，安稳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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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雨总是来得缠绵，这日清晨，天便阴沉沉的，没过多久，便下起了绵绵细雨，雨丝打在东宫的台阶、桂树、药圃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气温也随之降了下来，添了几分秋寒。沈盈素来怕冷，一早便裹着薄毯，缩在寝殿的软榻上，不肯挪窝。
　　萧何见她怕冷，便让人把暖炉烧得更旺，殿内暖意融融，又亲自取来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冷不冷？暖炉就在身边，若是还冷，便再靠近些，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沈盈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轻声道：“有殿下抱着，一点都不冷了。只是这雨天，不能去药圃，也不能散步，只能待在殿里啦。”
　　“待在殿里也很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陪着你说话。” 萧何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一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为她暖手。
　　殿内只点了一盏暖黄的宫灯，雨声潺潺，暖意融融，两人依偎在锦榻上，沈盈拿出自己幼时的旧医书，翻给萧何看，上面是她儿时稚嫩的笔记，还有师父画的草药图样。她指着笔记，说着自己小时候跟着师父学医的趣事，说自己如何偷偷试药，如何被师父叮嘱要心善，萧何便静静听着，偶尔伸手抚摸书页上的字迹，心疼她年少学医的辛苦，也庆幸她平安长大，来到了自己身边。
　　“小时候师父总说我心太软，不适合学毒术，可我偏要学，想着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身边的人。” 沈盈轻声说着，指尖拂过书页上的草药图样，“现在有殿下保护我，我便只用好好学医，治病救人就好啦。”
　　萧何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温柔：“往后有我，没人能伤害你，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看了一会儿医书，沈盈想起萧何近日会在御花园练剑，秋日风凉，手腕容易受寒，便拿出针线与锦缎，打算为他缝一个护腕，柔软又保暖，练剑时戴着正好。她穿针引线，指尖灵活翻飞，针脚细密，萧何便坐在她身边，帮她理丝线，看着她认真缝护腕的模样，满心都是宠溺。
　　“殿下练剑的时候戴着这个护腕，就不会冻着手腕了，我还绣了小小的兰草，和殿下的衣饰很配。” 沈盈一边缝着，一边跟萧何说话，眉眼间满是温柔。
　　萧何拿起她缝了一半的护腕，细细打量，笑着道：“盈儿手真巧，这护腕比内务府做的还要好看，我日后练剑，日日都戴着，谁问起，都说是我的太子妃亲手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