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26、第 26 章 花香

　　两人分工合作，沈盈负责摆放花苗、调整间距，萧何负责挖坑、培土、浇水，配合得默契十足。萧何平日里养尊处优，从未做过这般粗活，指尖很快便磨出了浅浅的红痕，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乐此不疲，时不时看向身旁的沈盈，看着她认真打理花苗的模样，满心都是满足。
　　沈盈无意间瞥见他指尖的红痕，心头一疼，连忙放下手中的花苗，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殿下都磨红了，肯定疼了，快别弄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萧何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笑意温柔：“不疼，为了我的盈儿，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能和你一起栽花种草，是我求之不得的乐事，一点都不辛苦。” 他说着，又拿起铲子，继续培土，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沈盈看着他执着的模样，心头暖暖的，不再劝阻，只是拿起锦帕，轻轻为他擦去额角的汗珠，又递上一杯温水：“那殿下慢些，别着急，喝口水歇歇。”
　　整整一上午，两人都在小圃里忙碌，原本空旷的空地，渐渐栽满了药花苗，排列整齐，错落有致。金银花藤沿着篱笆攀爬，薄荷与佩兰挨在一起，玫瑰种在最外侧，看起来生机勃勃。沈盈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终于栽好了，” 沈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萧何，“殿下你看，是不是很好看？等过些日子开花了，满圃都是花香，还能采摘入药，多好呀。”
　　萧何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好看，不过再好看的花圃，也不及我的盈儿半分明艳。往后我每日都陪着你来看它们，陪着你浇水施肥，看着它们慢慢开花。”
　　临近正午，日头渐渐晒了起来，两人携手回到寝殿，宫人早已备好解暑的绿豆汤与清淡的午膳。萧何特意让厨娘做了沈盈爱吃的糟熘鱼片与清炒时蔬，自己则不停为她夹菜，满眼都是她小口吃饭的乖巧模样。
　　午膳过后，沈盈忙活了一上午，有些犯困，便靠在软榻上小憩。萧何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轻轻为她揉捏肩颈，力道适中，舒服得沈盈忍不住轻轻喟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静谧又温馨。
　　“殿下捏得真好，” 沈盈闭着眼睛，声音软糯，“比东宫专门的按摩宫人还要舒服，往后我的肩颈酸痛，都要殿下帮我揉。”
　　“好，都依你，” 萧何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往后无论你哪里不舒服，我都亲自伺候，只伺候我的盈儿一个人。”
　　沈盈在他腿上睡得安稳，一觉睡到了午后申时。醒来时，萧何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生怕惊扰了她。沈盈心头一暖，起身拉着他，再次来到小圃，为刚栽好的药花苗浇水。
　　沈盈提着小水壶，细细地浇灌每一株花苗，萧何便跟在她身后，为她扶住水壶，防止她弯腰时滑倒。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满圃的花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见证这份细水长流的温柔。
　　浇水完毕，两人坐在小圃旁的石凳上歇息，沈盈靠在萧何怀里，看着眼前的花圃，轻声说着日后的打算：“等玫瑰开花了，我就做玫瑰香膏送给皇后娘娘；金银花盛开了，就晒干泡茶，给殿下解暑；薄荷长大了，就摘来含在口中，为殿下提神。”
　　萧何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伸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语气温柔：“都听你的，我的盈儿手巧心善，做什么都好。只要你开心，这方小圃便有了意义。”
　　夜色渐深，两人返回寝殿，宫人端来温热的洗漱水。萧何亲自为沈盈洗手擦脸，又为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动作温柔至极。沈盈靠在他怀中，说着今日栽花的趣事，眉眼间满是欢喜。
　　“殿下，今日真的好开心，” 沈盈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柔情，“能和殿下一起打理花圃，一起做这些琐碎的小事，比任何荣华富贵都要珍贵。”
　　萧何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吻轻柔而绵长：“于我而言，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江山万里，而是日日陪着你，看花开叶落，度岁岁年年。只要有你在身边，便是人间最好的日子。”
　　宫灯摇曳，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而卧，一夜无梦，满是温柔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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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皇后娘娘闲来无事，特意下旨，在后宫的御花园设了一场小型家宴，只请了太子萧何与太子妃沈盈，外加几位亲近的宗室女眷，没有繁复的礼仪，没有朝堂的宾客，只是一家人简简单单相聚，吃些小菜，聊些闲话，轻松又惬意。
　　沈盈得知后，一早便起身梳妆，特意选了一身藕荷色绣折枝海棠的宫装，妆容清淡素雅，既不失太子妃的端庄，又显得温婉可人。萧何看着她精心打扮的模样，眼底满是惊艳，亲自为她绾发，插上一支白玉海棠簪，末了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我的盈儿今日真美，怕是要让满座宾客都移不开眼。”
　　沈盈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殿下就会取笑我，今日只是家宴，不必这般隆重，只要安安静静陪着皇后娘娘就好。”
　　“无论家宴还是大典，我的太子妃，都要最美。” 萧何笑着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东宫，乘坐辇车前往御花园。
　　御花园内早已布置妥当，凉亭下摆着一张圆桌，菜肴精致却不奢华，皆是皇后娘娘亲手吩咐厨房做的，大多是沈盈爱吃的口味。皇后娘娘见两人到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招手让沈盈坐到自己身边，对这个医术好、性子温婉的太子妃，她向来十分喜爱。
　　“盈儿近日在东宫可好？看着气色越发好了，想来是太子照顾得周到。” 皇后娘娘拉着沈盈的手，细细打量，语气亲切，全然没有皇家的疏离。
　　沈盈微微颔首，笑意温婉：“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女在东宫一切都好，殿下待我十分体贴，日日陪着我，过得安稳又舒心。”
　　萧何坐在一旁，看着沈盈与皇后相谈甚欢，眼底满是温柔，时不时为沈盈夹她爱吃的菜肴，添上一杯温酒，细心又体贴，在座的宗室女眷看在眼里，无不羡慕沈盈能得到太子这般独宠。
　　家宴之上，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繁琐的皇家礼仪，众人只是聊着家常，说起宫中的花草趣事，说起儿时的琐碎小事，气氛轻松又热闹。皇后娘娘时不时给沈盈夹菜，叮嘱她好好歇息，别总在医馆操劳，言语间满是关怀。
　　沈盈吃得开心，也聊得尽兴，偶尔萧何会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给足了她安全感。她侧头看向萧何，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柔，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家宴过半，皇后娘娘看着两人恩爱和睦的模样，笑着开口：“太子自小沉稳，心思重，平日里总是忙于政务，难得遇见能让他这般上心的人。盈儿，有你陪着他，本宫也就放心了，往后你们夫妻同心，和和美美，便是最好的。”
　　沈盈脸颊微红，轻轻点头：“臣女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定会好好陪着殿下，夫妻同心，不离不弃。”
　　萧何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又温柔：“请母后放心，儿臣此生，只会护着盈儿一人，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定会与她相守一生，岁岁年年。”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祝贺，亭内一片欢声笑语，温馨又祥和。
　　家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晚霞染红了御花园的草木，两人才向皇后娘娘告辞，携手返回东宫。一路上，萧何始终牵着沈盈的手，慢慢走着，说着今日家宴的趣事，沈盈靠在他肩头，轻声附和，眉眼间满是欢喜。
　　回到东宫，沈盈想起厨房还有新鲜的桂花与糯米，便提议亲手做桂花酒酿圆子，萧何自然应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进了厨房，再次做起了她的小帮手。
　　沈盈揉着糯米面团，萧何便在一旁搓小圆子，指尖笨拙地捏着面团，搓出的圆子大小不一，歪歪扭扭，惹得沈盈频频发笑。“殿下搓的圆子也太可爱了，大小不一，煮出来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萧何也不恼，拿起一颗歪扭的圆子，递到她嘴边：“就算再难看，也是我亲手为盈儿搓的，你一定要多吃几颗。”
　　沈盈张口吃下，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好吃，只要是殿下做的，都好吃。”
　　两人在厨房忙碌，烟火气缭绕，温馨又甜蜜。不多时，一锅香甜软糯的桂花酒酿圆子便煮好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沈盈盛了两碗，两人坐在廊下，就着晚风慢慢吃着，甜而不腻的圆子滑入喉咙，暖意融融。
　　吃完圆子，夜色已深，满天繁星点缀在夜空，明亮又璀璨。萧何拉着沈盈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仰头看着星空，轻轻为她讲述天上星宿的故事，声音低沉悦耳，温柔又动听。
　　沈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看着漫天繁星，忽然想起初见时的场景，轻声开口：“殿下，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我在东宫参选医女，站在一众贵女之中，衣衫破旧，你坐在主位上，眼神凌厉，我还以为你是个十分严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