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25、第 25 章 下棋

　　“不让着你，让着谁去？” 萧何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掌心轻轻摩挲，“我的太子妃，自然要事事顺心，连下棋，都要赢个痛快。”
　　沈盈脸颊一红，抽回手指，继续落子，眉眼间满是娇憨。萧何看着她的模样，心头软软的，只想把世间所有温柔都给她。
　　下了几局棋，雨势稍稍小了些，沈盈有些犯困，便靠在萧何怀中，听着雨声，渐渐打起了哈欠。萧何将她搂得更紧，取来薄毯盖在她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童一般温柔：“困了便睡一会儿，我陪着你，没人敢来打扰。”
　　沈盈靠在他温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与茉莉茶香，很快便沉沉睡去。萧何不敢乱动，就这样抱着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拂去她落在颊边的碎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不知过了多久，沈盈睡醒过来，雨已经停了，窗外的草木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空气清新怡人。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萧何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自己，心头一暖：“殿下怎么不把我放到榻上？抱着我不累吗？”
　　“抱着我的盈儿，比坐任何地方都舒服。” 萧何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醒了便好，厨房炖了银耳莲子羹，正好暖暖身子。”
　　宫人端来银耳莲子羹，温热香甜，沈盈喝了小半碗，浑身都暖暖的。两人坐在廊下，看着雨后的庭院，花草青翠，锦鲤在池中悠闲游动，景致清新动人。
　　萧何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往后每一个雨天，我都陪着你，翻旧物、煮清茶、下闲棋，岁岁年年，皆是这般安稳。”
　　沈盈仰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柔情，轻轻点头：“有殿下相伴，雨天也好，晴天也罢，皆是人间好时节。”
　　夜色渐深，暖炉依旧温热。两人依偎在榻上，说着细碎的闲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这般温柔日常，岁岁相依，便是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幸福，无需轰轰烈烈，只需朝朝暮暮，相守不离。入夏之后，京城渐渐闷热起来，即便东宫庭院开阔、草木繁茂，正午时分依旧暑气蒸腾，让人提不起精神。沈盈素来怕热，稍一动弹便鼻尖冒汗，连打理草药都没了往日的兴致，整日懒懒地倚在水榭的凉榻上，看着池中的锦鲤发呆。
　　萧何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特意吩咐内务府从冰窖取来冰块，摆在寝殿与水榭各处降温，又推掉了午后不必要的议事，安安心心陪着自家太子妃消暑纳凉，一刻也不愿离开。
　　这日天刚亮，萧何便醒了，身侧的沈盈还睡得安稳，长睫垂落，呼吸均匀，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晕，模样娇憨又乖巧。他小心翼翼地抽开被她枕着的手臂，生怕惊扰了她，轻手轻脚起身，吩咐宫人备好新鲜的梅子、莲子与牛乳，打算陪着沈盈亲手做些冰品解暑。
　　沈盈醒来时，寝殿内凉意习习，冰块摆在四角，驱散了所有暑气。她揉着眼睛坐起身，便看见萧何身着宽松的素色常服，正站在窗边，耐心地挑选新鲜的梅子，指尖捏着梅子细细翻看，神情专注又温柔，全然没有平日里朝堂上的凌厉模样。
　　“殿下怎么起得这么早？” 沈盈掀开薄毯，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轻轻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多睡一会儿吗？”
　　萧何转过身，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放回软榻上，又取来绣鞋为她穿上，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我的盈儿怕热，我自然要早起为你准备解暑的吃食。今日我们一起做冰镇酸梅汤和莲子冰酪，好不好？”
　　沈盈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好呀！我还想放些桂花在里面，香甜又解暑，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两人洗漱完毕，用过清淡的早膳，便一同移至水榭的小厨房。水榭临水而建，风一吹便带着池水的凉意，丝毫没有闷热之感。宫人早已将食材备好，硕大的冰盆里摆着冰镇过的梅子、莲子，还有新鲜的牛乳与桂花蜜，一应俱全。
　　沈盈挽起衣袖，系上浅青色的小围裙，先将梅子洗净去核，放入砂锅中慢慢熬煮。萧何便站在她身旁，学着她的样子剥莲子，指尖笨拙地捏着莲子，小心翼翼地去掉莲心，生怕苦了沈盈。偶尔莲子芯溅到他指尖，他也不恼，只是笑着看向沈盈，眉眼间满是宠溺。
　　“殿下剥得真干净，比宫人剥得还要细致。” 沈盈侧头看他，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顺手拿起一颗剥好的莲子，递到他嘴边，“尝尝看，新鲜莲子清甜多汁，正好解暑。”
　　萧何张口吃下，顺势含了含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惹得沈盈脸颊一红，连忙把手缩回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继续熬煮酸梅汤。水榭之上，一君一妃并肩而立，没有身份之别，没有权谋纷争，只有烟火气里的温柔相伴，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惬意。
　　酸梅汤熬好后，沈盈调入桂花蜜，搅拌均匀，再倒入放有冰块的瓷盆中冰镇。随后两人又一起制作莲子冰酪，将煮得软糯的莲子碾成泥，混合冰镇后的牛乳，放入冰模中定型，不过半个时辰，清甜爽口的冰酪便做好了。
　　沈盈盛了一碗冰酪，递到萧何手中，自己也端起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冰酪凉而不冰，清甜绵密，莲子的清香混着牛乳的醇厚，瞬间驱散了所有暑气。沈盈吃得满足，嘴角沾了一点奶渍，萧何见状，伸手拿出锦帕，轻轻为她擦去，动作自然又温柔，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还是盈儿做的冰酪最好吃，” 萧何放下瓷碗，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御膳房做的冰品，终究少了几分心意，不及你亲手做的半分香甜。”
　　沈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浅气息与冰酪的甜香，心头暖暖的：“殿下若是喜欢，我日后日日做给你吃，夏日解暑，冬日暖身，都依着你的口味来。”
　　两人在水榭依偎着，吃完冰酪又喝了冰镇酸梅汤，暑气全消，浑身清爽。沈盈靠在萧何肩头，看着池中的锦鲤游来游去，时不时拿起鱼食撒入池中，看着锦鲤争抢食物，眉眼弯弯，满是少女娇憨。萧何便静静陪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帮她递鱼食，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午后阳光渐盛，池水波光粼粼，沈盈玩得累了，便蜷缩在萧何怀里，闭目小憩。萧何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为她扇着团扇，风势轻柔，刚好驱散余热，又不会吹凉了她。宫人们远远看着，都不敢上前打扰，只觉得这般画面，温柔得让人不忍触碰。
　　沈盈这一觉睡得安稳，直到傍晚时分才悠悠转醒。此时暑气已退，晚风带着凉意，萧何牵着她的手，沿着东宫的回廊慢慢散步。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庭院中的草木被风吹得轻轻摇曳，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着，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沈盈偶尔说起今日做冰酪的趣事，萧何便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偶尔弯腰为她摘下路边的小野花，插在她的发髻上，惹得沈盈咯咯直笑。
　　回到寝殿时，夜色已深，宫人备好温水，萧何亲自为沈盈洗手擦脸，动作细致入微。沈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有殿下陪着，就算是炎炎夏日，也变得格外舒服。”
　　萧何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低头回吻她，吻轻柔而绵长，带着夏日的清甜与满心的温柔。“只要能陪着我的盈儿，无论酷暑寒冬，皆是好时节。” 萧何轻声呢喃，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暖意融融。
　　这一夜，寝殿内凉意习习，两人相拥而卧，沈盈枕着萧何的手臂，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一夜好眠，没有烦忧，只有细水长流的甜蜜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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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盈在东宫住得久了，总觉得西侧偏院的空地闲置着太过可惜，便想着开辟一方小小的花圃，不种名贵的牡丹芍药，只栽些既能观赏、又能入药的药花，比如金银花、薄荷、佩兰、玫瑰，平日里既能赏花，又能随手采摘入药，一举两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她便兴冲冲地告诉了萧何。萧何本就对她有求必应，听闻她想打理花圃，当即拍手应允，不仅让人清理空地、翻松土壤，还亲自放下政务，陪着她一起栽种药花，半点太子的架子都没有。
　　这日天气晴好，微风不燥，正是栽种花草的好时节。两人换上轻便的短打服饰，沈盈一身浅绿布裙，萧何一身藏青劲装，并肩站在西侧偏院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筐筐药花苗种，还有小铲子、水壶等工具，看起来兴致勃勃。
　　“殿下，你看，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夏日泡茶最好；这是佩兰，能祛暑化湿，气味清香；还有这玫瑰，既能做香膏，又能入药调经，都是极实用的。” 沈盈蹲在地上，一一指着花苗，给萧何介绍，眉眼间满是认真与欢喜。
　　萧何蹲在她身旁，拿起一把小铲子，学着她的样子挖坑，动作笨拙却认真：“只要是盈儿喜欢的，都栽在这里，往后这方小圃，便由我们一起打理，日日看着它们开花，日日都有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