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投一球吧》破风手

8、蘑菇危机 吃蘑菇中毒

　　林唤桉回了消息后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虽然睡了一天，可这药确实厉害，助眠效果好得出奇。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唐忆杉突然惊醒，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三点半。她关掉手机继续睡，可睡得迷迷糊糊，像睡了又像没睡，心里特别不爽。好不容易快要真正睡着，闹钟却准时响了。唐忆杉按掉闹钟，赖在床上不动——醒是醒了，就是不想起床。

　　“上学好烦啊！”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碰到戴宇，顺手打了个招呼。吃完早饭坐上车，又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顶。

　　唐忆杉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进教室，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原来是张阳在她进门时，伸手抓住门框上的凹槽做起了引体向上。可他体重太大，门框被拉得吱吱作响。

　　张阳对着唐忆杉眨了眨眼：“帅不？”

　　唐忆杉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书包上被他踢到的地方，敷衍道：“嗯嗯嗯，你是蟋蟀。”

　　“衰哥还在这儿撩妹呢？”盛誉抬脚踢了一下张阳。

　　张阳松开手，堵在门口，把盛誉拦在外面，皱着眉摸了摸鼻子，语气特别欠揍：“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每次都这种时候出现，打断我施法。”

　　“有病！怪不得杉杉姐一看到你连礼貌都不要了，原来你这家伙真贱！又自恋又恶心还有狐臭！滚远点！”

　　张阳自知理亏，没再多说。盛誉翻了个白眼，回到了座位上。

　　李长键打了个哈欠，从前门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对了，你们班后勤的名单呢？后天就要准备东西出发了。”

　　唐忆杉左手举起，右手在桌肚里翻找：“老师，我们班就两个人，够吗？”

　　“够了，你一个，还有一个是谁？”

　　陆回举起手：“老师，还有我。”

　　李长键点点头，接过唐忆杉手里的名单。

　　唐忆杉坐着坐着，上下眼皮不自觉地开始打架。

　　“怎么每天睡得都挺早，就是睡不够呢？”

　　她站起身走出教室，碰巧看见张若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男生后面。唐忆杉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很想叫住她，又硬生生忍住了。以张若的性格，要是这一叫惊动了前面的男生，自己铁定要被她狠狠念叨一顿。

　　唐忆杉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实在好奇，能让张若这么着迷的人到底是谁。

　　只见盛誉突然从唐忆杉身后窜到那个神秘人身后，直接跳到了他身上，对方也顺势稳稳接住了她。盛誉一转头，看见落荒而逃的唐忆杉，立刻扯着嗓子大喊：“杉杉姐，看我对象帅不帅？”

　　唐忆杉只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她本来安安静静待在人群里，这一声喊，让低调的她瞬间变得无比窘迫。

　　“好看好看，我先走了。”唐忆杉尴尬地摆摆手，快步走回班级。

　　张阳站在讲台上，看着唐忆杉：“老师不是说过吗，平时不让随便出教室，不想学习就滚到三班去。”

　　唐忆杉点点头，回到自己座位，心里不停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他说得对，何必跟他计较，出了学校就遇不到这种人了。

　　副班长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别跟他一般见识，看这道题，我有点不会。”

　　唐忆杉拿起草稿本：“你等一下，我做一遍。”

　　张阳从粉笔盒里捏了一小截粉笔，想扔唐忆杉，结果不偏不倚扔进了正张嘴打哈欠的副班长嘴里。

　　副班长皱着眉吐出粉笔，面无表情地走到饮水机旁接水漱口，又走到图书角，打开柜子拿出一整盒粉笔，抓了一大把，走到张阳面前。

　　张阳拿起笔指着副班长：“你想干嘛？今天可是星期五，我记名字啊！小心我把你记上去。”

　　副班长一把薅住张阳的头发，趁他张嘴的时候，把手里的粉笔全塞进了他嘴里。

　　“以为自己是校长儿子就无法无天，天天缠着唐忆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你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阳吐掉粉笔，直起身指着副班长：“你跟她是一个世界的？别以为你家有几个钱就可以欺负人。”

　　副班长：“我家就是比你家有钱。你以为你爸为什么能当上校长？”

　　张阳：“你在这儿胡说什么？我爸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管这么宽？”

　　唐忆杉见两人越吵越凶，快要打起来，连忙上前阻拦：“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我今天就是要跟他打一架，整天缠着你，我都看不下去了！”副班长火气直往上冲。

　　张阳一把推开拉架的唐忆杉，拽住副班长的衣领，怒气冲冲：“给你脸了，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想拿我爸威胁我？你想多了。”

　　副班长急了，一脚踹开张阳，一边踹一边吼：

　　“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看唐忆杉是独生女，想跟她在一起吞她家产是吧？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张阳狠狠踹了一脚门，飞快地跑出了教学楼。

　　刚才在门外看热闹的同学这才慢慢走进教室。

　　“我靠，他俩又怎么了？又打起来了？太刺激了，爆这么大瓜！”
　　“他俩就没好过，据说以前就经常打架！”
　　“我还真以为张阳喜欢唐忆杉呢，没想到是为了利益！”
　　“唐忆杉条件这么好，以后找什么样的找不到，非得找个这样的？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她随便挑。”
　　“人家家里有钱，不结婚都行，实在不行试管一个，去父留子不轻轻松松。”

　　唐忆杉扶着副班长回到座位：“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请假，去一趟医务室？”

　　副班长摆摆手，拿起笔继续解刚才没做完的题：“我没事，你忙你的。回头我跟我爸说，让他滚。”

　　唐忆杉无奈地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做题。

　　班主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盯着唐忆杉看了很久。唐忆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一抬头，撞上一双死鱼眼。

　　“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唐忆杉放下笔，跟着班主任走了出去。

　　班主任：“听说你明天要去看打球？那学习不就落下了？”

　　唐忆杉低下头摸了摸耳朵：“老师，我就是不想让李老师为难，学习我会自己补上的。”

　　班主任摸了摸她的头：“不是不让你去，就是怕你不愿意，怕你耽误学习。到时候你来我办公室，我专门给你补。明天放心去玩。”

　　“老师，不是后天吗，怎么改明天了？”唐忆杉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小鱼。

　　“临时改了，李老师让我通知你，明天自己准备一下，不知道带什么就问体育部的。”

　　唐忆杉：“老师明天几点去体育馆？”

　　班主任：“正常上学时间，七点发车。别忘了，你们先去食堂汇合，拿点绿羊，到时候没力气可以喝。反正七点到食堂集合就行。”

　　唐忆杉：“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班主任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唤桉一睁眼，刚想坐起来，头就晕得厉害。虽然很想继续躺着，可是实在太渴。她挣扎着爬起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灌下去，清醒了一点，头还是晕。

　　林唤桉刚喝完水准备回床，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她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长键的怒吼。

　　“你怎么回事？明天就比赛了，还在家里待着？今天下午赶紧过来，排练战术！”

　　林唤桉摸了摸发烫的额头，尽量保持清醒：“嗯，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她强撑着出门打了辆车，一路开到学校，整个人瘫在车上动不了。司机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扶到了门卫室。门卫又把林唤桉送到了体育馆。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李长键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整理运动员档案。门卫怕林唤桉在体育馆里昏迷，就把李长键叫了过来。

　　“哎呀，病成这样了？我的妈，快送医务室！”李长键大叫一声。

　　他和体育馆保安用担架把林唤桉抬到医务室。校医开了些药递给李长键，李长键扶着林唤桉往办公室走：“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有点饿了，带你去吃点。”

　　林唤桉摇摇头，可人已经被架到食堂门口，身不由己地走了进去。

　　李长键把她放在座位上，自己去打饭：“来点清淡的，这个学生发烧了，弄点青菜豆腐汤，多盛点汤。”

　　食堂阿姨瞥了他一眼，把碗递过去，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事多。

　　李长键毕恭毕敬把碗端到林唤桉面前，弯腰系鞋带时，忽然看见她脚上的鞋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鸳鸯鞋？正规比赛不让穿，明天比赛不准穿，不然让你光脚打。”

　　林唤桉难受地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没买鸳鸯鞋啊，就是普通的良丸。”

　　她无语地低头一看，才发现一只良丸，一只王林。

　　“你烧迷糊了吧！喝一口再睡，等会儿让李娜带你去她宿舍睡一会儿，下午研究战术，我让李娜叫你。”

　　林唤桉拿起碗喝了一口，倒头就睡。

　　李长键走到食堂楼上，把李娜叫下来看着林唤桉。

　　“人家都生病了你还把人叫过来，然后又扔给我麻烦，老头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李娜双手抱臂，一脸不满。

　　李长键瞪起眼，又怂又不服：“怎么说话呢？我告你妈，让你妈收拾你！这么大了还叛逆期？”

　　李娜没理他，端着饭盆走到林唤桉对面坐下，一声不吭地吃饭，生怕吵醒她。

　　姗姗来迟的唐忆杉面不改色走进食堂，打了饭。

　　“阿姨你好，我不要豆芽，帮我换成白菜，谢谢。”

　　唐忆杉打完饭，坐到张若旁边。

　　“听说你要去打篮球？”

　　唐忆杉尴尬地笑了笑：“消息传得挺快啊。没有，我没那本事，就是去打杂。”

　　“呦，他们挺牛啊，敢让你去打杂！”

　　唐忆杉：“没有，我自愿的，不想待在学校，想出去转转。”

　　唐忆杉吃着吃着，眼睛一撇，看到了趴在桌上睡觉的林唤桉。

　　张若哼着小曲抬头，顺着唐忆杉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蜷缩在桌上睡觉。

　　“她怎么在这儿？我记得她生病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看起来好冷。”

　　张若看着唐忆杉，感觉她头顶都快冒出粉色泡泡了，心里默默尖叫：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吓人！

　　这时刘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

　　“尝尝，这是我外婆做的特产，野生小蘑菇，听说特别好吃，来，拿筷子。”

　　唐忆杉挥挥手，她不爱吃蘑菇，总觉得蘑菇有股奇怪的味道。

　　张若半信半疑吃了一块：“哎，还真挺好吃！再来一块。”

　　张若一块接一块地吃，直到一抬头，眼前景象突然变了——她看见穿着破旧衣服、提着篮子的唐忆杉。

　　“你手里拿的啥？”张若问。

　　唐忆杉把篮子递过去，张若往里一看，里面是一堆被猪啃过的野菜。

　　“怎么回事？”张若猛地站起来。

　　唐忆杉走到李娜那一桌，脱下自己的校服，披在林唤桉身上。在张若眼里，唐忆杉正蹲在窑洞里吃野菜。

　　刚吃了蘑菇的刘琳突然大喊：“我天，食堂里怎么还有恐龙啊？”

　　这一声吸引了不少人目光，正在视察的领导也吓了一跳，立刻拨打校医电话。

　　“我们这儿有学生好像出问题了，你多带几个人过来，对，精神不太好，可能是累过头了。”

　　张若瘫坐在凳子上，结合眼前的幻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中毒了。可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触发了世界机关，开了天眼，能看见所有人的前世。

　　“刘琳，我觉得我们中毒了，而且毒得不轻。”张若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可能吧！我看到恐龙了你知道吗，还特别大，好真实！”刘琳揉了揉眼睛。

　　唐忆杉回到她们这桌，在张若面前挥了挥手。张若吓了一跳，在她视角里，唐忆杉手里拿着一把大镰刀。

　　“你要去割猪草吗？这样会弄伤自己的，你又没干过这个。”虽然知道是假的，张若还是忍不住提醒幻想里的唐忆杉。

　　唐忆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她只能陪着两人等校医过来，把那个小罐子装好，等着化验的人来收。

　　等了许久，校医队伍才慢悠悠赶到。张若捂着头，在唐忆杉搀扶下精准地躺到地上。

　　校医赶紧把张若抬上担架，八个校医抬着两个病患往医务室赶。校长在一旁指挥，副校长在后面拿着相机拍照，准备做成PPT。

　　配文：A市一中，两名学生意外中毒，校长心急如焚，现场疏散群众，令人感动。医护人员争分夺秒，尽职尽责！

　　唐忆杉跟在后面，张若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医务室，张若被放到床上。唐忆杉正准备走，毕竟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张若却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之前我一直逼你谈恋爱，甚至疯到想让你变成女同，你知道原因吗？”

　　“不就是你喜欢上了万年老三，想让我把老二让给他，对不对？”唐忆杉双手抱臂站在一旁。

　　“你都知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鬼迷心窍。原谅我，我再也不为男的动心了！”张若用胳膊挡住眼睛。

　　“我想拉你，你却硬往水里跳！不过你知错就改，我勉强原谅你了。”唐忆杉挑了挑眉。

　　其实唐忆杉根本不怪张若，她只是有点傻，心并不坏。

　　下午一点多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学校通常安排午休。宿舍里，李娜和林唤桉睡得正香。

　　宿舍的床有点小，既放不下高个子的林唤桉，也不太够李娜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