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投一球吧》破风手

9、不能睡 大家都很困

　　两人睡着睡着就睡过头了，不知道睡到了下午的什么时候，宿舍楼的走廊里回荡起了呼喊声。
　　江黎打开李娜宿舍的门，刚进去头就挨了一下。“学校这是什么坏门啊！让我们高个子的怎么活啊？”
　　李娜努力想要睁开眼，但是这真的很艰难。
　　“别睡了，过会儿马上上课了。”江黎想要把李娜拉起来，李娜一个劲往后躺。
　　“你怎么这么大牛劲？”江黎放弃挣扎，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鸡劲，鸭劲，鹅劲。”李娜坐起身来。
　　李娜穿上鞋子，走到桌子前面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又走到林唤桉面前帮她盖好被子。
　　“让她睡一会儿，她发着烧呢。我们去上课吧！”
　　李娜拉着江黎往前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把空调调成正常室温才走。
　　李娜一边走一边与江黎激烈讨论着。
　　“到时候别忘了多传球给我。”
　　“我就不能自己打？”
　　“你对抗又不行，还是得看我！”
　　“得了吧，我要是不给你抢篮板，你能进几球？”江黎对着李娜白了一眼。
　　“切，我才是主力好不好？相信我，人与人之间怎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呢？”李娜放下语气轻声细语地说。
　　江黎摊开手放慢语气道：“不是不传，你自己看看你的投篮命中率！你顶多打个控球。”
　　李娜自知理亏，没有再与江黎过多纠缠。

　　此时此刻的唐忆杉正在教室里睡觉，上课铃还没有响，还能再多睡几分钟。
　　仔细看一眼教室可以看出，张阳没有来学校，自从他摔门而去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过。
　　没有人在乎，少一个竞争者不是一件好事吗？
　　估计是副班长的话应验了。

　　在教室里有各种类型的人，大多数都是像副班长这样家里有点小钱，或是学习真的好到不能再好的地步了。
　　当然了，要想在任何地方立足，最重要的不过是家庭背景和实力。
　　有些人觉得自己无敌了，自认为费劲巴拉地挤进上流社会，其实只不过有了和他们竞技的机会。
　　而在高二楼的最低层，就是每个年级最后几个班，那些自认为挤进了上流社会的人。
　　他们原本可以在二中称雄称霸，但是他们偏偏选择了这里。
　　那么留给他们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自己成为压榨别人的人。
　　要么自己被推下台，成为被压榨者。
　　没有人会说不，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

　　上课铃准时响起，唐忆杉揉了揉眼睛，又开始了奋斗之路。
　　每次午休完的第一节课都是最令人头疼的一节课，一种疲惫感直冲脑门，像是一种咒语一样不断在脑海里回荡。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字，就是“困”。
　　切记，一旦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眼就是在下课后了。
　　其实像这一种情况老师都不会管，小姐和少爷想睡就让他们睡呗，除非几个学习特别好的会管以外。
　　唐忆杉就在一次次的挣扎中睁眼又闭眼，脑海中有两个小人打架，每次都是不睡的那个小人打赢了。
　　林唤桉在宿舍里刚刚睡醒，坐起来头还是很晕，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将盖子拧开，倒出两片药片塞进嘴里，兑着李娜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水咽了下去。
　　刚准备躺下再睡一会儿，就被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
　　“烦死了，怎么宿舍里也装这个啊。”
　　林唤桉摸了摸头，不热了，但是就是晕。林唤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想着，反正时间还早，假也请过了，她来了各科老师都不知道。再在宿舍里待一会儿，老师也不知道，到时候时间到了直接去训练就行了。
　　林唤桉摸摸口袋，自己居然在不经意间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好吧，反正就玩一会儿，带都带来了。”
　　林唤桉玩得很投入，以至于值日领导已经到门口了，林唤桉还在戳手机屏幕。
　　值日领导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并没有进去，但是林唤桉弄的声音太大了。
　　值日领导没有仔细听，只是想走一圈意思一下，声音自己就已经进入耳朵里了。
　　“里面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
　　林唤桉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值日领导要开门进来时，大喊一声：“老师，我衣服脏了，在宿舍里换衣服！”
　　“哦，没事没事，抓紧时间，已经上课喽。”
　　林唤桉这么一弄没心情玩了，手机往口袋一插，手一甩继续睡。
　　在教室里上课的同学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老登的课是最难熬的，既无聊又枯燥。
　　就是听得人想要入睡，这个时候他就会大叫一声。
　　“格式，格式，格式！我强调的就是格式！有的同学要睡着了，我看见了。千年水救不活的东西！要是不想学习，可以滚到二中去！”
　　老登把书一扔，走下讲台，两只手不断地飞舞着。
　　“唉，有的同学还故意不看呢，好像自己很深沉的样子，好像自己很爱学习的样子。神秘感！”
　　老登说到动情之处时，口水四溅。
　　“有用的，家里有钱的都在楼上呢！你们不努力将来怎么办？趁早多和他们打打交道，说不定有啥事他们还能帮帮你们呢。”
　　老登经常性地说这一类的话，但是同学们恰好都不吃这一套。
　　原本老登是一个和蔼的老师，自从前几年去尖子班教了一段时间的课，就发现学生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上课时也不再仁慈，总会冒出一些胡言乱语的话，听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娜的笑声真是能传千里之外，林唤桉在宿舍里睡得正香，被笑声吓了一跳。
　　“起床起床，走啦，聊战术去了，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就搁这儿睡吧！我和我舍友商量了一下。”李娜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哄人的气息。
　　林唤桉缓缓睁开眼睛。“拉我一把！起不来了！”林唤桉朝着李娜伸出手。
　　李娜一把抓住林唤桉的手，硬生生将长在床上的林唤桉连根拔起。
　　“快走吧！回头老头又要说了！”李娜把林唤桉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把林唤桉整个人都架起来了。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都有点够不着你了。”李娜笑着说。
　　“没有吧，可能是你变矮了。”
　　李娜扶着林唤桉走到体育馆，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站在篮筐下面。
　　李娜惊呼一声：“有点意思啊！这么高！老头你行啊，哪里挖的？”
　　李长键接过林唤桉的胳膊，将她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
　　李娜激动地站在“庞然大物”的旁边，一边用手比划一边用嘴巴吧啦吧啦。
　　“你是哪个学校的？多大了呀，叫啥名啊？”
　　“李易。”
　　李长键站在李娜旁边骄傲地说：“这个，可是我从四中挖来的好苗子！你看看这大高个！”
　　江黎心有不满，默默走到李易身后比起了身高。江黎其实是有一点不信的，怎么这家伙比自己还高了一个鼻子。
　　林唤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李易的旁边。
　　李长键看到了打趣道：“你185，人家比你高一个人头一个鼻子，人家多高啊？”
　　林唤桉抬头望向李易，用手比划比划。
　　“李易，你两米多少？”
　　“两米零三。”
　　站在身后的江黎有被吓到，自己也才196，比自己高了10厘米，这是什么概念？
　　李娜在一旁有些尴尬，自己其实是球队里最矮的，但是她又不打中锋，所以这倒也没有什么。
　　林唤桉从旁边拿起球拍了两下，确认有气后直传给李易。
　　“运一个，我看看。”
　　李易没有怎么运，而是从中场运到三分线外一步远的位置投了一个三分，命中。
　　直接把林唤桉的胜负欲激起来了，走到中场位置，朝着李娜要球，也不管什么发烧不发烧了，直接就是一个半场投篮命中。
　　“能扣吗？”林唤桉问。
　　李易运球到内线，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就是一个简单的扣篮。
　　林唤桉微微一笑，把球扔给李娜。
　　“帮我抛个球。”
　　林唤桉接住李娜抛的球，来了一个胯下扣篮。
　　其实像林唤桉这种身高扣篮不是很轻松，但是林唤桉有专门训练过，有天赋也有努力。
　　江黎站在篮筐后面，眯着眼仔细看着林唤桉和李易的一举一动。
　　“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林唤桉还能扣的？”
　　“依我看，她就是太低调了。”
　　李娜摆摆手，将地上的球捡起来。
　　“她是觉得我们太菜了！不想展示给我们看。”
　　李长键拍拍手，将大家召集起来。
　　但是众人的嘴始终是闲不住，一次两次的还能忍受，次数多了，换做是谁都会不耐烦。
　　“安静，谁在说话就请她出去！”
　　李长键朝着李娜招招手，原本想要把林唤桉叫上的，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所以只叫了李娜一个人。
　　李娜和李长键各自抱过来一个大箱子，从他们的表情分析应该不轻。
　　“我念到名字的自己上来拿衣服啊，第一个，林唤桉12号……”
　　按照人类的生活习性，这个时候一定会叽叽喳喳的。
　　“哇，学校真的好有钱啊！居然是牌子的，良丸的！”
　　李娜走进办公室又拿出一个箱子。“一人两件，一件良丸，一件王林！拿过衣服后去那边拿鞋子和护膝杂七杂八的东西。”
　　林唤桉接过李长键手里的鞋子，把自己脚上所谓的鸳鸯鞋换下来。
　　穿上学校发的鞋子，每一双鞋子都是专门定制的，上面有人名和号码，每一双的颜色都不一样，然后在鞋子的左边有一个学校的校徽。
　　A市A区一中的校徽是一个白色的翅膀，所以，在每一件球衣的后面都有一个巨大的白色翅膀和每个球员的号码。
　　“老师，我这鞋子怎么是粉色的？”李易将鞋子举起来。
　　“你妹妹说你喜欢粉的，我想你可能真的喜欢，所以就给你整了一个。没事，凑活着穿吧！”
　　李易无奈只能接受，大家都在忙着整理自己的新装备。
　　李长键拿着自己上一次发的教练服，和这一次发的教练服对比，看哪一个更好看。
　　墙上挂的是每一次出发前的照片和赢了比赛拿着奖杯拍的照片，而奖杯则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摆放。
　　林唤桉拿着球继续投篮，李长键和李易等其他球员谈论战术，声音很大，即使林唤桉在另一头也能听到。
　　“明天你们先打B区，然后再打C市A区，然后等通知。反正我们先把小组赛打赢了，争取再拿一个第一，好吧。”
　　林唤桉在场上打得不亦乐乎，吵得李长键大喊一声：“别吵了，过来！”
　　林唤桉放下球，乖乖地走到李长键旁边。
　　“你明天不要打得太猛了，别受伤了！主要是马上打后期，知道吧，输一两场没有事，主要是看我们的分值。”

　　林唤桉和李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老头也太能叨叨了！”
　　李娜将手插在口袋里，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用打火机点燃。
　　“你怎么也抽起烟来了？我怎么记得你不抽烟的。”
　　李娜吐出一口烟，烟在眼前久久散不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二中那群体育生待久了，不由自主烟就叼嘴里了。”
　　“二中是挺乱的，听说又有一个女生怀孕退学了。”
　　李娜冷笑一声，站在宿舍大门前，扫人脸识别。
　　林唤桉跟在李娜后面，一起进入宿舍。
　　“你舍友不在啊？”
　　“她啊，不知道，过会儿就回来了，你今天晚上就睡那张床吧！”李娜指着角落的一张床。
　　“那我穿啥衣服啊？总不能一直不换吧？”林唤桉把上衣脱下来，扔到了阳台的洗衣机里。
　　“哎呀，你别脱啊，真是的，一点都不见外。我这有新的，你拿着穿吧！”李娜从柜子里掏出几件衣服扔给林唤桉。
　　林唤桉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李娜坐在床上，拿着自己珍藏的游戏机小心翼翼地玩着。
　　林唤桉把药倒进嘴里，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三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听到李娜在那边磨牙。
　　扰得林唤桉心神不宁，心里面像是灌了铅似的。林唤桉摸着黑找到裤子，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直接干咽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心情才慢慢平稳下去，否则这对林唤桉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林唤桉勉强睡着了，睡到了早上五点多起床。
　　说来早上的校园也真是安静，唯一的坏处就是大早上的学校就开始播放音乐了。
　　每次放的歌都是这种怀旧老歌，看得出来广播室的是个怀旧老哥。
　　林唤桉穿上新装备，围着学校跑步。
　　林唤桉在心中不由地想：这感觉真好。
　　偶然撇见校门口有一群混混在约架，可以看出好像人还挺多的，领头的穿着的正是学校的校服。
　　林唤桉的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想到前几天江黎在训练时偷偷和李娜讨论的小说。
　　小说里，男主和女主在树上，在路灯下热吻。
　　林唤桉每每想起都特别想笑，因为在自己学校里不会再有小说男女主了，学校的每一个路灯下和每一棵树上都最少有一个监控。
　　不光是觉得剧情无脑，更是因为作者的急于求成和复制粘贴似的剧情，每一个字都充斥着作者心中所谓的爱。
　　等到了六点四十，林唤桉也跑累了，李娜才打着哈欠走来。
　　“起这么早啊！走吧，去食堂吃早饭。”
　　林唤桉就只拿了两个馒头，但是李娜则是拿了一整个盘子的食物。
　　“你就拿那两个馒头够吃吗你？我还不了解你，这俩馒头都不够你塞牙缝的。”
　　李娜将盘子推到林唤桉面前，林唤桉看了一眼李娜，随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李娜又返回去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林唤桉。
　　李娜拿了一碗粥，慢吞吞地喝着。
　　赵月宜拿了一碗面条，小跑着坐到林唤桉旁边。
　　“学校里有这么多花样啊！啥都有。”
　　“每个人胃口都不一样嘛！花样多还不好吗？”
　　林唤桉拿起水喝了一口，跟李娜借了一张纸，其实也没有还过。

　　不知又慢悠悠地吃了多久，七点钟的早读铃才终于响起来。一群上身穿着外套、下半身穿着短裤的体育生冲了进来。
　　李长键向着林唤桉和李娜她们招手。
　　“过来帮忙，把这一箱绿羊搬上车。”
　　林唤桉正准备搬，就被李长键给拦下。
　　“让他们男的搬上去，你凑什么热闹。”
　　林唤桉撇撇嘴：“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上了车后，林唤桉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了。这空间也太小了吧！林唤桉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的腿往哪里放，总之林唤桉坐在车上是非常不舒服的。
　　李娜在旁边一会儿就睡着了，林唤桉只觉得脑袋晕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林唤桉感到浑身都不得劲。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了下车。
　　林唤桉一下车就看到唐忆杉和陆回说说笑笑。
　　突然让林唤桉的心跳一紧，好像她们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倒是唐忆杉看到林唤桉后，大大方方地跑过来，询问林唤桉的身体怎么样了。
　　林唤桉摇摇头，告诉她自己没事了。
　　不过一会儿，李长键就组织队员们先入场，其他后勤都跟着他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