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亭边过

46、目的达成 以一种意外

　　他家哨兵的状态可能真的不太好。
　　戴维尔有点后悔为了省那点积分少看两本书了。

　　污染区外留出来了足够的警戒区，或者说，这是被自发废弃掉的不安全区。
　　大概是这片区域原本就不怎么适合动植物生存，被废弃了十多年也没养成原始森林，反而比还是小镇远郊的时候更荒凉了。

　　随便一阵风都能带起来不少沙土，刚巧拍在跟在哨兵身后跳下来的戴维尔脸上。

　　德斯特雷亚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太好的样子还挺讨厌的，那两个试图上来先把头狗抢过去的代理人就更讨厌了。

　　戴维尔皱眉，把埋在小狐狸肚皮下的精神触手抽出来晃了晃，果然再没有那些幼稚的烦躁情绪。

　　但向导还是把精神触手重新塞了回去，照旧要求没有危险就不返回信息。

　　哨兵打哈欠打到一半，提着手里的中年大叔往后退了两步才空出手抓着腰上的衣服蹭了蹭。

　　也不知道他怎么还记得要演好一个靠谱的小队长，没有出声抱怨也没有不合时宜地给向导一个谴责的眼神，光在情绪气息里叫了两声，让向导别再蹭他。
　　又想凶又委屈，差点让戴维尔没忍住对着两个没什么契约精神的代理人和煦地笑出来。

　　向导转个身把头狗拽到手边掰着给他们看牙口，装的非常像一个老练的农场主：“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把我这的价压低，预算里省下来的那部分就是你们跟你们的领导分了。我呢，履行一下身份附带的义务也确实不好开高价。这样吧，你们两个报价吧，谁报到了我的心理价位我就加一点卖给另一个，也省的你们还真在我这拍卖不成打起来了。”

　　戴维尔给的报价方式太匪夷所思，人来人往闹闹哄哄的后勤临时驻地一下子清净下来。

　　就连赶时间搬箱子搭帐篷的几个后勤人员都安静下来，屏息凝神等着后续。

　　代理人一号手上是真没有多少预算，他头上那位议员一开始甚至说什么：“公开把危险分子交到我们手上就意味着我们成了他明面上的后台，他还想要什么报酬？”
　　还是他们团队里的声量更大的公关人员在那位议员耳边磨了两天才磨来一个勉强能说得出去的50积分。

　　好巧不巧，他又清楚跟他一路来的代理人二号那一家的议员手有多松。

　　一号代理人略作思考就同意了这个没准能给这位麻烦的向导和旁边或许会成为同事的同事同时送人情的提议，先开了口：“50积分。你只抓到了一个领头的，都没打散他们的组织，50积分已经很多了。”

　　二号代理人差点脱口而出100积分，话都到嘴边了才想起来这不是正经拍卖，手动闭嘴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向导，等着他加价。

　　戴维尔可没想过议会能吝啬成这样，看看手边的中年大叔，在把人放了再抓和狮子大开口中选了后者：“一个这么麻烦的人才值50吗？我还以为最少有500呢。”

　　“喂，”向导晃了晃这位精神域就没安分过的中年大叔，“你舍得出多少给自己赎身？”

　　“别别别！”
　　二号代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表现出来没什么经验急着上套，就差跑过来拉着戴维尔把人留下了。
　　“我们可不像他那么没诚意，600积分，600积分分两次，两年付清。”

　　600积分可就太多了。

　　“什么东西就600积分？”霍亚跟着那位姓孔的向导一起出来，后边还缀着三位小队里的哨兵。

　　德斯特雷亚偏头去看了一眼，没找到怀特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家向导还会不会承认赌局是他赢了的事。

　　戴维尔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但没搭理，问同样没被分心的二号代理人：“第一笔给多少？”

　　“300。”二号代理人很笃定，大概他们拿到的预算也就这么多了。

　　但300积分也有点多，没准要附带上别的麻烦。

　　戴维尔对着二号代理人衣襟上的纽扣花样回想了一会，多提了一个条件：“不许把我或者我的哨兵推成首席。”

　　“可以。”

　　先收积分后交人。戴维尔拿着他和德斯特雷亚的通讯器，确认两个人都收到了三百积分才把手里这位中年大叔交了出去。

　　又等到两个代理人都离开，议会的那些后勤人员也分散着忙起来，才轮到处理那几个剩下的麻烦。

　　小队里的哨兵们被晾了有一会了，但远近亲疏有别，第一个被查看状况的只能是霍亚。

　　那只毛都没长齐的鹰果然也是东倒西歪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戴维尔看看护在霍亚边上的邻居向导，对着他提醒了一句：“你最好还是快点把人送回白塔去。”

　　“什么意思？”霍亚的问题比边上没受太大影响的向导还多，“不对，你先说说什么东西就卖了六百积分？”

　　“当然是这个污染区的所有者，不然还有什么东西能卖六百积分？帮那帮实验人员找到了哨兵狂暴后不会伤人只会死的办法吗？”

　　德斯特雷亚可能已经做不到自控了。

　　戴维尔由着他朝积怨已久的霍亚发泄了一会，等到霍亚也开始鸡同鸭讲每次回答都只是挑着一个词发散，他又对着邻居向导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再一次提醒他快点把霍亚送回白塔去。

　　“如果你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的话。”

　　邻居向导盯着戴维尔看了好一会，神色如常地答应下来，但问他：“那你们呢？”

　　“我打算等到德斯特雷亚恢复了再离开，至于后边那三位，随他们便吧，各找各妈，实在不行被议会的后勤管着也没那么容易死。”

　　邻居向导还想试探一下戴维尔，可旁边的两个哨兵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惹得霍亚大喊了一句：“你们恩爱情侣的事别人确实不该参合，哈？”

　　戴维尔拉着德斯特雷亚退开了点，邻居向导也护着霍亚避开了一些。

　　正常来说这时候该各自问问发生了什么，但霍亚手一甩，对着德斯特雷亚呸了一声扭头就走。
　　成功把麻烦的人又一次带离了戴维尔的身边。

　　向导拉着自家哨兵，感慨一句：“霍亚还是值得留下来的。”

　　“留下来干什么？等着他什么时候发疯再骂到你头上吗？”

　　抽空确认了剩下的三位哨兵不会狂暴也死不了，戴维尔拥着自己的哨兵挑了个干净一点帐篷进去休息，问他：“你们两个刚才吵什么了？”

　　好奇好玩的情绪在德斯特雷亚的鼻子下来回拨弄。
　　哨兵被扰得有点烦，一个字都不回答，转个身压在自家向导肩上，被推了几次也不起来，甚至就这么睡着了。

　　压着精神触手的小狐狸也翻了个身。戴维尔不叫他了，把人妥帖地摆在床上，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守夜”。

　　要防着有人靠近，也要顾着在哨兵精神图景里沉睡的小狐狸。

　　“精神体只有在污染区里才有可能成长到成年体。”
　　他的哨兵大概也没想过前不久还在讲的知识点现在就要亲身演示了。

　　戴维尔不太放心小狐狸，也担心留在里边的精神触手会影响小狐狸的发育，斟酌片刻，还是把精神触手撤了出来，但又放出来几条精神触手一起搭在了哨兵刚修补好没多久的精神域屏障上。
　　无论小狐狸能不能靠着这一次成年，至少他的哨兵不能出事。

　　戴维尔看不到fox有什么变化，只能看到熟睡的哨兵一会皱眉一会搓胳膊。

　　睡着的哨兵只能给出来一点点微弱的情绪气息，都不够判断他现在是舒服还是难受的。
　　戴维尔除了控制自己不要漏出去着急的情绪也做不了什么了。

　　盯着哨兵看了一会，又驱赶了几个试图来打扰的议会工作人员。

　　向导在德斯特雷亚身边守到天黑又守到天亮终于等到这位睡饱了觉，半睁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狐狸现在什么样？”戴维尔还是不敢打扰，只能问哨兵。

　　很久没休息的向导从眼睛就能看出来，德斯特雷亚跟向导换了位置，为了让他安心补觉只模模糊糊说了一句：“挺好的。”

　　那就是还没醒。

　　戴维尔又有点好奇他家哨兵是不是真的永远不会跟他说谎了，结果闭上眼睛刚幻想了两秒就睡了过去。

　　德斯特雷亚看着向导身上荡出来的一层一层的波纹，怀疑自己刚才也是这种不好被人看见的样子。可他没有向导好用的精神触手，只能时不时出去巡逻一圈，免得有不长眼的靠过来。
　　可能没法让他的向导也一睁眼看到他了。

　　向导倒没睡多久，也就一个上午，睁眼的时候刚好看到哨兵咬着颗能量胶拿着通讯器戳戳点点。

　　“忙成这样？”

　　向导刚睡醒，压那些负面情绪没法压得那么干净，只能看着哨兵被刺激得一跳，随手装了通讯器就凑过来查看他的状况。

　　戴维尔懒得坐起来，伸手摸了哨兵的通讯器确认过是关闭的状态才找了个合适的口袋塞回去。

　　德斯特雷亚由着他动作，等到通讯器被还回来还故意问他：“不看看？”

　　“看什么？我只是不想等等被通知小队里又加入了十多个哨兵。”

　　“不会加入了，”德斯特雷亚低下头去蹭了蹭向导的侧脸，“120个小时结束，怀特和那位后勤兵我报了死亡，剩下的结算后我就把他们都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