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亭边过

45、抓到了 努力配合

　　戴维尔敲了敲面前这个声音清脆又颇有韧性还能允许特定人通过的，屏障。
　　拽住又打算躲走的邻居向导，他指着屏障后边的一位被簇拥着、大概率是头狗的中年男性，问这位“好心”的邻居：“什么意思？”

　　某位孔姓向导确实把他们送到了头狗在的位置。
　　只不过不在同一个空间内。

　　孔姓向导努力拯救着自己的衣领，振振有词：“你一个向导多用用精神触手怎么了，真把你们直接扔狗群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老威尔还指着你们把头狗交上去换平安呢。”

　　“看得挺全？”

　　“你又不蠢。”

　　戴维尔放人走，哨兵还专门给他让开了一条更通畅的路。

　　也是这位邻居向导确实烦人，一路上跟戴维尔打打闹闹吵得有来有回，却非要时不时把他拉进去套套话。德斯特雷亚忙着听向导在精神图景里讲刚才的故事，出于礼貌抽空回答了两句都差点被绕进去。
　　他巴不得这位赶紧走。

　　又跟着向导敲了敲这个神奇的屏障，哨兵收手站在一边，打量着对面的“狗群”。

　　十多个人围着一个中年大叔还分了工，一个人低三下四地讨好，其余的人就松散又紧凑地跟在旁边警戒。

　　只看身形也看不出来那些人里有多少向导多少哨兵，德斯特雷亚有点计算不出来合适的进攻位置。

　　“他还真是做好事了？”

　　戴维尔也忙着，忙着用精神触手穿过屏障判断那些人里有几个活人、又有几个哨兵向导，回答哨兵的闲聊都得抽空。

　　“可能刚才说了点实话吧，不想让自己被牵扯进来的概率更高点。”

　　“狗群”的构成异常复杂，戴维尔不想自己定主意了，念给哨兵听也报给老威尔听。

　　“三个没有精神域的普通人，两个精神域已经碎掉的向导……”
　　戴维尔没再报下去，疑惑道：“向导的精神域还能碎掉？”

　　“可以吧，科切夫人那好像有过这样的例子。”

　　戴维尔沉默了一会，补上了最后一点：“还有九个濒临狂暴的哨兵，以及我们的目标，一位疑似状态还不错的向导。”

　　德斯特雷亚这次的感谢诚恳了一点：“他确实挺靠谱的。”
　　一个能干活的向导加上快十个容易收不住手的哨兵，他们要是真的被放到了包围圈里，他一定立刻会成为他家向导的拖累的。

　　“能把人拽过来吗？像你刚才拉我一样？”

　　戴维尔也是这么打算的，但他稍微多想了一点：“我能把人拉过来，他大概率也可以。这个污染区可不适合打架。”

　　德斯特雷亚同意。
　　这个破地方再小心也没用，他之前能被换来换去地跟向导打架，现在同样也会被换来换去的挡刀。

　　向导给了两个选择：“你更想先找到能送我们离开这个污染区的空间波动，把人拉过来就走，还是先先去他们中间当当‘鬼’把这些人都送到污染区边缘再一起踢出去？”

　　德斯特雷亚想选第二个，但向导刚才还在说他不适合在这久留。

　　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问，哨兵扭头看看向导又转回去看那几个在危险边缘的哨兵，让小狐狸踩了两下肚子下的精神触手，给了个“都行”当作面上的回答。

　　“那就选第二个。”

　　戴维尔让精神触手翻出来卷着小狐狸撸了一把，带着点幸灾乐祸说：“反正出去后你都要遭次罪的，还是物尽其用一下吧。”

　　只是幸灾乐祸，还有一点点被随意带出来没有刻意隐藏的担忧，德斯特雷亚相信这个“遭罪”不会是什么太麻烦的问题，或许没准还有点好处。
　　不然向导也不会在这两种情绪下还垫着一点酸酸的气味了。

　　德斯特雷亚又挤进了人群里，这一次是向导拉着他挤进去的。
　　这些人或许是已经习惯了总有不看路或者看不到路的客人肆意经过，一个个稍微感受到了一点被推压的感觉就自觉让开了路。

　　戴维尔带着哨兵从东挤到西，等上一会再换个方向又挤一遍，来来回回十多次，偶尔还有特意被叫出来的小狐狸跟着捣乱，这些人总算是被挤着挪动了一点方向。

　　“就这么挤过去吗？我还以为你会学着他们搞点障眼法什么的把人骗过去呢。”

　　“你猜，我和他，谁对这个污染区更熟一点？”

　　向导逸散的情绪里明显带上了烦躁，德斯特雷亚管住了自己的嘴，默默配合。
　　虽然他还是有点好奇物尽其用指的是什么。

　　又折腾了十多次，小狐狸都被指使得有了脾气，终于让这些人齐齐站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位置。

　　应该不是污染区的边界。
　　德斯特雷亚被带着走了这么久，靠着敏锐的五感也能分辨出来哪些地方有着不太一样的空间波动了。

　　但那些人好像都看不到。

　　干了不少活的小狐狸拍着精神触手要答案，戴维尔就算还是有点烦躁也不好意思发作出来，略显无奈地看了哨兵一眼，提醒他：“是我们这边的波动。”

　　第一个选项和第二个选项好像要合并了。

　　德斯特雷亚调整了一下腰间武器的位置，问向导接下来还需要他做什么：“你应该还做不到把他们一起拉过来？那我要等着一个个把他们踹出去吗？”

　　戴维尔拒绝：“我们只需要把头狗拿去拍卖。他愿不愿意做点小动作让我们的拍卖更顺利只能看运气了。”

　　向导找了个适合动手的位置就站着不动了，时不时看两眼不远处的空间波动，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

　　“很麻烦？”

　　“不麻烦，就是得等等。”

　　小狐狸又被那条不安分的精神触手撸了一把，德斯特雷亚甩甩头，捏着肩上的精神触手揉几下当作报复。
　　可惜向导早就对这种触感免疫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分钟五分钟，哨兵还能等，十分钟二十分钟，会分心也是人之常情。

　　向导闻到了自家哨兵藏了藏但没怎么藏好的无聊的情绪，精挑细选了一个能让这人精神起来又不至于一会耽误事的话题：“想不想看看刚才那些人拿我的记忆捏出来的你是什么样？”

　　“不想。”
　　德斯特雷亚一点都不想看，但他也好奇：“他们借用的形象是记忆里的？不该是碰上哪个用哪个，实在找不到信息演不好的也能拿来用在打架的时候恶心人吗？”

　　“第一次去找你的当然是照着壳子捏的形象。还不一定捏的准。”戴维尔盯着要转身的头狗，“但每让你见一次就能从你的对比里偷一点你记忆中的这个人出来。嗯，你只见了一次，大概还没发现。”

　　“老威尔的能力这么麻烦？”

　　“不只是他。有太多向导借用他的精神触手干活了，可能还有几个天赋异禀的哨兵，只是捕捉一下视线重心和对应的反应很容易做到。”

　　戴维尔话音一落就把转了身刚抬脚的头狗抓了过来。

　　德斯特雷亚正精神着，两下绑好人就帮着向导一起把人带出了污染区。

　　速度太快了，急着拉人来救他的头狗还有精神触手被牵扯在污染区里，被向导和哨兵身上的记录仪分毫不差地录了下来不说，也被赶来的议会后勤人员拍了个正着。

　　证据都有了。

　　现在，只要老威尔遵守承诺，戴维尔和德斯特雷亚再开口指认这人就是污染区的所有者，他就是所有者了。

　　就是出来的位置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在这种地方盖了个棚屋，现在被三个人一踩，漏雨是一定的了。

　　戴维尔挡了哨兵一下，让他别急着下去跟议会的人交接。

　　“都说了要让他们拍卖的，别急啊。”

　　德斯特雷亚没想到他的向导玩真的，借着检查中年大叔身上的绳子，小声问他：“你真不怕把两边一起得罪吗？”

　　戴维尔都不知道他家的哨兵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小狐狸已经昏昏欲睡了，反问他：“在我已经得罪了一个的情况下，我难道还要在剩下的两个里选一个站队吗？”

　　哨兵没听懂。

　　向导拍拍额头，说了句人话：“我不在乎他们谁上谁下，反正无论谁上位也不会让哨兵向导的存活状态变得更糟糕，而且我也并不愿意这些东西有事没事就来找我。”

　　德斯特雷亚换了下重心，迷惑和苦闷绞在一起，问向导：“你不是为了有个后台才答应的？”

　　小狐狸可能真的睡了。

　　戴维尔伸手摸了摸哨兵的发尾，只给答案：“他们现在，无论想不想，都得在明面上当我们的后台。这就足够了。”

　　德斯特雷亚觉得他应该是听得懂这句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

　　“累了吗？”
　　向导的新问题来的恰到好处。

　　哨兵被提醒了才察觉到那些已经爬到了指尖的疲惫，嘀咕了一声怪不得听不懂。

　　两边的代理人都到场了，戴维尔拍拍哨兵让他再坚持一会：“努力一下先卖完再犯困？我可同时护不住两个。”

　　德斯特雷亚笑了一声，没敢说自己一定可以，动动脖子清醒了一下，还记得要当好他的小队长，吩咐了一声：“走吧，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