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亭边过

29、后台（修） 感觉意外的

　　新人哨兵的精神图景里是一条昏黑的小巷，戴维尔没有深入，大概看了两眼，猜测了了一下哪个窗户后边会是存放记忆的地方又顺手做了一次浅层疏导就退了出来。

　　刚分化不到一周的新哨兵还没有机会体验正常的精神疏导，他坐在向导对面，刚跟向导的精神触手打了声招呼，还想着是不是要自己说一声准备好了，就听到戴维尔说了声换人，还问他以前是不是有着非常不错的巷战成绩。

　　“啊？”

　　新哨兵发傻的时间有点久，被霍亚拍了起来，怀特正好挑出来了一位眼神不怎么对劲的哨兵拉去了戴维尔对面。

　　“先看看他？我觉得他还挺适合我们小队的。”

　　戴维尔没什么意见，特意送到自家哨兵手边的情绪气息依然是让他警戒这些人，德斯特雷亚也仍旧送回了让他安心的气息。

　　这位不好说是被谁送进来的哨兵一点都沉不住气，戴维尔刚摸到他的精神图景里就差点被飞来的熊爪砸出去。

　　演都不演的人，戴维尔也懒得费劲，退出来说了声不要就接着换下一位了。

　　新人哨兵站在霍亚身边看看面色不善的怀特又看看没什么表情的戴维尔，最后还看了看满脸写着想看好戏的霍亚，动动脚，换到德斯特雷亚身边等着去了。

　　霍亚的嘴角抽了抽，也去挑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带着任务的哨兵送到了向导对面，连说辞都照搬了过来：“这个呢？我觉得他也挺适合的。”

　　戴维尔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喝了两口水才接着工作。

　　被解放了直觉果然有着大用处。

　　戴维尔是没怎么给别的哨兵做过精神疏导，但加上去做检测时的那些怎么也上了两位数了，大多数哨兵的精神域屏障是不至于脆弱到德斯特雷亚那种程度，但也绝无可能生长成找不到破绽的铜墙铁壁。

　　这一位，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哨兵。

　　绕着这人的精神屏障转了两圈也没找到破绽的向导只能捏着鼻子钻进了那条明显会有着无数麻烦的路。

　　响雷炸在身侧，毒雾喷在脚边，精神触手探着探着还差点失去联系。

　　戴维尔摆烂了，小心翼翼原路返回后又是一句不留。

　　可这位卷毛哨兵显然没有新人好糊弄，挥掉了霍亚来拉人的手，还要问戴维尔：“你自己不愿意给我做疏导，也是我的问题吗？”

　　戴维尔在还剩下的两个人里靠直觉挑选着应该问题不大的那一个，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你也说了，我是去做精神疏导的。又不是潜进去偷看你的记忆，那我到底有什么必要非得从机关阵里闯出来一个进入许可呢？”

　　怀特刚才还阴晴不定的脸浮上来一个夸张的笑容，对这位被淘汰的哨兵好声好气地说了声见谅。

　　戴维尔瞥了他一眼，给哨兵提醒的警惕的气息又浓了几层。

　　允许骚扰精神图景的哨兵还剩两位。

　　德斯特雷亚这里挑人又不是什么宁缺毋滥的，戴维尔故意放了点水，在一间玩具房和一片菜地里标记了一下可疑的记忆存放处就彻底结束了工作。

　　“有感觉吗？”

　　向导的问题令人难受，没享受到精神疏导的两位哨兵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犹疑着摇了摇头。

　　“那就留下吧。”

　　昨天没什么时间，只顾着商量今天可能有哪些麻烦要怎么钓鱼了。

　　结果现在人多眼杂，都没了商量怎么处理这些鱼的机会，戴维尔只能拨出去一些心累烦躁的情绪，指望着哨兵能猜到一些。

　　放出去的鱼好说，等不了多久估计就能扔到岸上了，网进来的这三条，总不能真带着他们做训练吧？让人家把你们的配合模式摸的一干二净吗？

　　互相闹上几次可能确实比一直相敬如宾有用的多，德斯特雷亚还真能配合到位，刚把这三位哨兵拉到小队里抬头就吩咐霍亚找一个下周的低级任务。

　　“这么快？”霍亚呲牙咧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写得是情愿两个字，但他还是翻了通讯器出来，还问他这要命的老板又想要什么样的任务。

　　“挑个B级的。换了三个人，光窝在这训练有什么用。尽快挑个任务，跑一遍把不合适的换出去，省的互相耽误。”

　　德斯特雷亚很少会有这样充满铜臭味的做派，霍亚皱眉，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演的还是真跟向导学出来的。

　　“嘭！！嘭！嘭！！！”

　　外边不知道又是哪个傻x哨兵暴动了，敞开的大门挡不住一点音浪的冲击，霍亚扶着额头干呕两声，被向导梳理了一次浅层的精神域又被调低了听觉才觉得活过来了点。

　　他改主意了，德斯特雷亚跟他向导学学也不是不行，要是也能学成个向导就更好了。

　　霍亚乱糟糟的脑子做了会白日梦，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好老板已经被向导带出去看热闹了。

　　回头对上怀特惨白的一张脸，霍亚怀疑自己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再看看还在吐的新人哨兵还有那两个眼神也还恍惚着的老哨兵，霍亚轻轻嘶了一声，也挪着脚步到了门口，盯着德斯特雷亚看去了。

　　虽说仔细看看也不是不能看出来德斯特雷亚鼻尖上冒出来的薄汗和脖子上沾了的两行水痕，但德斯特雷亚现在就是神采奕奕地站在向导旁边，还有空对着人群里那个没人压得住的哨兵指指点点，跟他的向导介绍那哨兵都用了什么样的攻击体式。

　　后边没他的活了，霍亚本可以躲在训练室里等结果的。但他是有点好奇向导对匹配哨兵来说是不是真的这么有用。
　　真这么有用他也要去匹配了。

　　拽了一下德斯特雷亚的胳膊，把这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霍亚皱着眉开口问：“你怎么没事？”

　　德斯特雷亚那得意的嘴脸又摆起来了，故意大声道：“我有向导啊。”

　　霍亚的嘴角抽了抽，放手让他滚，却看着那些试图压制暴动哨兵的哨兵们一个个抬头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先是看了看他和德斯特雷亚，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戴维尔。

　　道德绑架和荣誉绑架一起上阵，这些人甚至给戴维尔让出来了一条路，要求他去帮帮那位哨兵。

　　仅从戴维尔的脸上可看不出来他想不想去，他只是问了一句：“匹配度低于百分之五十就没用了，到时候他变疯子你们担责吗？”

　　走廊里又安静了，只剩暴动哨兵砸地的动静。

　　霍亚听久了又开始犯恶心，低声请戴维尔再把他的听觉调低些。

　　“我来，”好死不死的这会又人站出来了，还是个东方面孔，“我来担责，他是我们小队的前成员，我可以担责。”

　　戴维尔点点头，顺着留给他的路走过去，甩了两根精神触手出来就奔着这人已经碎掉的精神域去了。

　　霍亚后知后觉，他好像又被两位老板骗来用了……
　　一天天的打白工。

　　他再让德斯特雷亚给他买酒他就是狗！

　　暴动哨兵逐渐安静下来，戴维尔的脸上似乎也带上了汗水。

　　刚才还站出来担责的哨兵往人群里看了看，没一会就又有三个哨兵发生了暴动。里边刚好还有刚才的卷毛。

　　德斯特雷亚被向导留在包围圈外边，现在正好看个分明，冷笑一声，耐着性子等向导的吩咐。

　　也难说是有人安排还是现在的哨兵都见不得同类受苦了，新暴动的三位哨兵通向戴维尔的路也被他们让了出来，直直的让了出来。

　　德斯特雷亚咬牙看着冲向自己向导的哨兵，在他们扑上去时总算等到了向导的命令，转身把要跑的那位指挥的哨兵踹进了训练室里，还顺手关上了训练室的大门。

　　等他再转身回来的时候这些个包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添乱的哨兵们已经老老实实贴墙站成一排了。向导的脚底下躺着的四位哨兵，最早出来当诱饵的那一位好歹只是昏迷的状态，剩下的，难说。

　　自家向导能打有时候也挺好的，吧。

　　霍亚也贴墙站着，不过是贴着训练室这边的墙站着。

　　德斯特雷亚往前走了两步，收到向导拒绝的信息又停了下来，黑着脸，把门外这些制造麻烦的哨兵记了一圈，等着姗姗来迟的白塔人员。

　　这种破事要是多来上几回，他也不见得对议会还有还有好脸色了。

　　正常来讲，科切夫人是不用出来处理哨兵暴动的破事的，但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位向导，她也只能出来放放风了。

　　“好孩子，”站成一排的哨兵们方便了执法队的登记，现场不会闹哄哄，科切夫人就只需要维持着标准距离照顾向导，“会有头疼的感觉吗？”

　　戴维尔对这位老夫人的印象还不错，可她是白塔的人。

　　“能走？”

　　“能。”

　　能说话的情绪气息总算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

　　戴维尔看看自家的哨兵，对着科切夫人点点头，配合着走完了现场的流程。

　　普通人见义勇为还要交上20个星币的罚款，向导哨兵摁住发狂的同类就只需要留个信息等着结算功勋了。
　　只是，他们会被留到最后才登记。

　　之前叫着担责的那位被训练室里的哨兵们捆好丢了出来，移交到了执法队的手里。

　　德斯特雷亚看了会执法队的登记，脸上的催促时隐时现，他再咬咬牙转头去问科切夫人是不是现在就得走，看上去就很象是一个舍不得功勋的正常哨兵了。

　　戴维尔也想配合着玩两下，但科切夫人比他先开了口：“是的，他需要帮助，你作为他的哨兵，也得来。”

　　还在登记中的现场本不该有人离开，但对上了科切夫人威胁目光的执法队小队长又被提醒了一句训练中心有的是监控。

　　小队长握上腰间的佩刀，沉默着接受了任务失败，让开了大门，让这两位目标人物被他们的后台接走。

　　“什么狗屎运气，不是说他们两个都是战斗力一般的平民吗？”

　　骂了一句的小队长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到了，找人替了自己的位置，踢开已经没用的指挥哨兵，推门进了训练室，哼喊着登记去了。

　　只混进来一个，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