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亭边过

28、干正事（修） “就是看到

　　向导没有精神体会吓走多少来求职的哨兵还不好说，但有了固定且能干活的向导的小队能吸引来多少想加入的哨兵已经有定论了。

　　五十四个。

　　在德斯特雷亚察觉申请数量不对劲关掉了招募时，已经有五十四份简历被共享到小队的临时会话区里了。

　　连午饭都是堵在训练室的门口吃的霍亚总算在被这些早早跑来展示积极性的求职哨兵烦死之前等到了踩点来的“老板”和“老板夫人”。

　　仗着大体格在人群里扑腾出来一条路，霍亚看着又变成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德斯特雷亚和戴维尔，脱口而出的嘲讽换了一句：“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乌泱泱一群哨兵齐刷刷回头行注目礼的场景还是挺吓人的。

　　戴维尔那条强行挤在自家哨兵手里的精神触手小小炸毛了一下，勉强获得了哨兵延迟半分钟的敷衍的摸摸做安抚。

　　不过对于那些注意不到这条特意被藏着的触手的哨兵们来说，这位小队里唯一的向导看起来还挺像是一个冷淡可靠的向导的。

　　就是这位向导在刷开训练室的大门时冲着他们笑眯眯地丢下了一句：“我是个没有精神体的向导。抱歉哦，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你们在昨天就得知这件事。”

　　小队成员的公开信息只有姓名和分化方向，招募平台又不支持私聊，戴维尔说他没有好办法提前通知也不能算是说假话。

　　只不过这些人里要是有一个一定不能得罪的存在，他就算是绕上百八十个弯也会在半夜加上人家的通讯提前通知这里有个残疾向导的。

　　德斯特雷亚冷着脸落在了向导身后，进训练室前才捡起了了小队长的职责，多说了一句：“能接受的就进来试训吧。”

　　训练室的大门就这么敞着，十多分钟过去了也没有一位进来的哨兵。

　　跑圈回来的霍亚对着一左一右占了长凳两端的两位老板摸摸下巴，啧啧两声，叫了一声佩服：“还是你们两个有远见。幸亏昨天没多嘴，这要是只放进来三五个面试的，下个月的任务估计就只有我们五个人做了。”

　　怀特第二个回来，扔下负重撩起挡路的精神触手翻了个水袋出来，跟着看看这两个不知道又抽什么疯的小情侣，也开了口：“人家两个匹配度那么高，肯定比跟你有默契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霍亚笑笑，对着这位老伙计扬扬手里的杯子，像是要帮他打圆场又像是故意阴阳一样转去问了两位老板：“你俩这是又吵什么呢？污染区里乱成那样，说错句话都值得翻旧账打上三天吗？”

　　德斯特雷亚一手捏着饮料瓶子一手握着瓶盖，戴维尔的精神触手没了地方，早就自觉挪去了哨兵的手腕上缠着，现在听到霍亚的问题，跟着主人一起抬起头来摇了两下。

　　昨天试图瞒着换来了一个生气冷战的哨兵，今天再试图瞒着，哨兵的小队估计就要分崩离析了。

　　戴维尔没再藏，但也没把实话说得那么全：“十个积分的任务不是收集了血样么，我的推送结果是血样丢失。”

　　跟议会打交道多了的哨兵们哪能不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却是半天都憋不出来一句能见人的话。

　　还是文化课成绩最好的怀特先说了句像样的人话：“你，之前也被骚扰过吗？”

　　“第一次，”戴维尔耸耸肩，“你看，你们听到这种消息都会牙疼，我昨天试图让德斯特雷亚别在睡前知道应该也没有那么罪不可赦，对吧？”

　　向导说着还用精神触手拉起自家哨兵的手晃了晃，被德斯特雷亚抓回去握着又老实了下来。

　　可他嘴上却学着伴侣沟通技巧不那么合适的来了一句：“但向我的哨兵隐瞒这么麻烦的问题确实是我的错。已经在反思认错哄人了。”

　　德斯特雷亚牵着精神触手往向导的方向走了几步，给其他人让出来休整的位置。

　　他问戴维尔：“我生气的是这个吗？”

　　戴维尔搂着自家哨兵的腰站起来，在他颈侧蹭了一下，小声说：“你生气的是我不想麻烦你。”

　　德斯特雷亚没把人推开，但也不再说话了。

　　小情侣吵架撒娇的场景，每天大街上有的是地方上演，可霍亚不知道怎么就是有点牙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可他现在骂人都骂不出来，还得顺着德斯特雷亚的暗示张嘴问：“能干点正事吗？老板们？”

　　最后回来的哨兵目瞪口呆地被怀特抓到一边，补习了一下了向导的麻烦，高个子哨兵往戴维尔的方向看两眼又看两眼，疑惑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他一个东方面孔，还是抹了身份当向导的东方面孔，那些神经病可能不拿他的血样去做个溯源吗？”

　　高个子哨兵对着在外边探头探脑的一位招招手，让人家先进来，还说：“也就是他叫戴维尔了，他要是给自己改个什么唐、李，哇哦，你猜你们还能见到他吗。”

　　戴维尔当初的猜想可没这么过分。

　　他收了戏，往德斯特雷亚身边凑凑，问他：“你们这的法外狂徒这么多？”

　　向导的声音并没有压低，离得近的霍亚听了个清清楚楚，干笑了两声，回答他：“没那么恐怖，那些神经病也只是会一直骚扰你，直到你公开承认你是他们其中哪一家的成员。限制你不去污染区不太可能，但给你换一个明星哨兵小队还是比较可能的。”

　　拿着简历来面试的哨兵不知道自己误入了什么会议，不怎么想听，但也不是很想放弃这个有着向导的小队，攥着简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来来回回抬了几次脚才终于被戴维尔注意到。

　　向导往后仰了半个身子，问这位有点眼熟的求职者：“外边的那些没人告诉你我没有精神体吗？”

　　“说了啊，”下意识摸了下鼻梁的新哨兵有点尴尬地放下手，“可你有没有精神体跟你很厉害很能打又不冲突。”

　　戴眼镜，还知道自己很能打。

　　戴维尔在记忆库里翻了翻，不确定地问他：“你之前是后勤兵吗？”

　　新哨兵点点头，嘴一张就交代了自己是怎么在他们离开的当天莫名分化成了哨兵又如何幸运地蹭到了一次任务的，他还特意强调他现在手上还有30个积分，保证能跟着学习训练一个月等着做任务。

　　德斯特雷亚打量了一会这个眼神就没从向导身上离开过的新哨兵，伸手把向导拽了回来，笑着说：“成年后才觉醒成哨兵向导的确实是不幸赶上了污染区爆发的多一点。”

　　戴维尔闻到了一点酸味，怀疑他演着演着真上了头，放出一点好笑的情绪逗了逗哨兵，又从哨兵的身后探头，把哨兵推出去了一点对着那位新人说：“你能不能加入小队是队长面试的，看我没用。”

　　新人哨兵立刻换了一个献殷勤的对象，对着德斯特雷亚把自己在军队里的测试记录报了个全。

　　这居然真是个来找工作的。

　　德斯特雷亚捏了两下向导的精神触手，找回了正常工作的模式，把这位新人哨兵还有后边几个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墙角突然愿意进来试试的哨兵编成了两队，按照他们小队的常规训练做测试去了。

　　霍亚看了眼哨兵一走就明显冷淡下来的向导，没去自讨没趣，也拉着高个哨兵去挑人，把怀特扔下了。

　　怀特还挺自在的，放下水袋就问戴维尔怎么又生气了：“你跟你们家哨兵是商量好的吗？一个小时里前半个小时他生气后半个小时轮到你？你们领了证的都这么玩吗？”

　　“那倒不是，”戴维尔的精神触手还在哨兵的手里攥着呢，他也抬抬脚往场地里走，“就是看到了好多要钱不要命的人。”

　　怀特顺着戴维尔的目光往哨兵堆里瞧了瞧，没看出来他骂的是哪几个，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圆场：“也不光是冲着钱啊。积分啊，那可是拿来换命的。”

　　戴维尔笑着说了声是，站去了自家哨兵身边，像是刚聊起来一样问他准备挑出来几个。

　　“最多四个，”向导强调着，“再多我可就管不过来了。”

　　“就三个。”德斯特雷亚的声音比向导还坚定点。

　　霍亚在边上点点头，看着精神起来气场都不太一样的待选哨兵们，还是捏着鼻子陪老板们演下去了。

　　真能选出来好用的哨兵，就当是为小队做贡献了。

　　来应聘的哨兵们至少都有着一次从污染区里活着出来的经验，体能方面基本不会拖后腿。德斯特雷亚看起来像是想借着训练留下三个最听话的哨兵。

　　高个哨兵打了个哈欠，想试试有没有挑一个自己看起来顺眼的队友。

　　结果他们队里这位爱情上头的向导先截了胡，站在德斯特雷亚身边，说话黏黏腻腻的：“想入队还需要找我做一次精神疏导哦。”

　　自家的哨兵也看了过来，惊疑的情绪逗得向导差点笑出声来，他顺着今天的人设多解释了一句：“没办法啊，我跟我的法定伴侣肯定是要绑定的，如果不能接受我动你们的精神域，那只能请你们去找别的小队了。”

　　德斯特雷亚的耳根泛起了一点红，不怎么明显。但满地打滚的羞涩和开心的气息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也太好哄了。

　　只是改了几个字的商量好的戏码都能让他这么开心。

　　戴维尔的心里爬起来一点奇怪的情绪，毛茸茸的，但扎人。

　　可惜今天不是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