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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那小鬼你放走啦!”你也不是一样的小孩模样,这时候流和点先回来了,可不见杉。看是习惯了,面对轩辕时就都保持了人形。

      “对,我放了他,看他挺可怜的。”轩辕像是早就料到了,将手中烤熟的肉递给流,这一次是兔肉,刚才寻药草时,偶尔捕获的。“对了给你些东西,白泽神亲手做的。”

      “白泽大人亲手做的?”流难以置信的看看轩辕看看点。“白泽大人什么时候动过手拉?是什么东西?”这世道难道真变了,太奇怪了,先是无缘无故白泽大人会结界的法术,再后来还怀孕了,现在居然连从来不肯轻易动手也变到送人。要问这世上的奇事还真是层出不穷。

      “这……真的是,白泽大人亲手做的,不过这是什么?”不是说不很兴奋吗?这表情有点平淡了,如果是不知道的话可以谅解。

      “你可以自己问白泽神哦。”轩辕神秘一笑,补充道:“他说你会很喜欢。还特意做了好几个。”

      “小点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流向一旁的点求助,很喜欢吗?看来白泽想错了,如果流曾经去过凡间那么她看到这个会是很兴奋,可偏偏一出生便呆在这里,更何况在这个被结界包围的世界中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昆虫,小流没见过,也不明意义。

      点拾起一只道:“流,你还是自己问他吧?”看向流的目光像是心中有了某种计谋的难测。看不得流的一脸落寞,然后轻声附在小流儿的耳边道:“你可以得到意外的答案。”

      同样小声:“真的?”

      点笑而不语。

      看着就要向里跑的流,轩辕道:“他还在睡,等一下去吧!”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呀!你们又不肯告诉我。告诉我啦,不然我真的会跑进去。你看我跑进去的时候声音又极大,说不定白泽大人就醒了呢!”说完就要往里继续跑。“好香啊,这个是烤起来的鱼!”小馋猫性情大发,看来要这个小姑娘喜欢,非得找点实际的东西,那些什么花俏的饰品玩意儿,还比不上一条香香烤熟的鱼。

      “有活的吗?”点不经意说道,轩辕摇摇头,天谁知道活吃是多么……,当一条鱼在你面前一点一点被切割开,血液缓缓流出,鱼的尾巴还在动弹,但那死也闭不上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你,吃者还那么津津有味。轩辕不免在脑海中想到这个情景连忙摇头:“没有。我捉来的全在这里。”

      安安心心坐下来吃鱼没半会儿,注意到柴火上煮着什么东西,味道还怪怪的,道:“轩辕,你煮的是什么啊?给白泽大人的药?”

      “恩”

      “怎么不是球状的,句有拿来的都是黑色的丸子,没见过想你这样煮的。味道还怪怪的。”

      “哈哈,味道不怪怎么叫药?那种黑色药丸我可不会做。哦,对了我观察了那些药丸大多都是无用,它们是吃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流想想,看向一旁,“点呢?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刚才似乎进洞了,算了不要告诉小流好了,万一她又该吵闹着要进洞了。“好像是去河边了。”

      “河边!?点要去捉鱼吗,好玩的事情都不叫我。”囫囵的将剩余的烤鱼塞入口中,擦擦油腻的嘴,拍拍身上的泥,流便快步跑向河边。

      “你醒了。”一进洞时,那人还躺在白虎皮上,不过似乎醒着。不知道会不会回自己,点还是开口一问。

      “恩,杉没回来,对吗?”没回头也没睁眼,白泽依旧闲适的躺着。“不想问点什么吗?流对那东西还喜欢吗?”

      “恩,恐怕她过一会儿就要跑进来问你了,流没见过这东西,喜恶也不懂得,倒是费了你的心思。不过你把这东西若是赠与他人,也许更加欢喜也不一定。”把话要挑开了吗?点倚靠着凸凹的岩墙,带着不变的浅笑注视着虎皮上侧身而躺的白泽,想想还没回来的杉,想想洞外的轩辕,想想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那人。

      “哈”白泽起了身,没预料到流会不知道。而对于点的后半句却是沉默,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忽然面露苦笑,“他会喜欢这东西?”

      “不然,还是要看送的人是谁。”点静静回道,“我与他相处比你要久。”点与杉是从小长大的朋友,杉的性格点是了解最为深刻的,就算那时杉舍弃王位而来保护现在这位,点也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你这种话连暗示都省了,某些事情我并不想挑明,宁愿维持现在这样。”

      “这样反而让你,让他们都觉得痛苦。”

      话已至此,只能换来深夜般的沉默。

      打破寂静的是轩辕的半声饶趣的唱腔,想必是要逗乐白泽的:“吃~药~了!”端着一碗药急急的过来,步履小步快走,那碗中的汤药却不曾撒出一滴。“趁热快喝凉了就没效果了。”瞧见一旁的点,又道,“方才我怕流闯进洞就对流说你去河边捉鱼了。怕等会儿她没见到你要闹了。”

      “好,我这就去。”

      一进来便闻着那味了,白泽感到自己肚里犯着阵阵恶心,不安的感觉突然起来了,半据半就,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碗,似乎比句有的药丸还难吃。神还是神,人是人,曾今做过人,没吃过药,做了神,却时常被人灌着吃药。那些药做成的都是药丸,根本用不着尝出什么味道,就已经到了肚中,可那被人灌药的感觉以及服药的那种混蛋感觉,自己再也不想经历了,所以句有带来的药多半没碰一口,基本都烂在洞里。这也就给了貉楬一次偶然的机会,趁着所有人都不在,趁着自己昏迷。

      “我能不能不喝?”白泽轻声问。

      “不成,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必须喝。”药已经递到白泽鼻在,浓黑的汤汁,沉静的见不到底。霭霭的烟雾携带着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白泽抬起头看着轩辕,皱着眉头,琉璃般的眼纯净万分露出娇态,这不多见的表情让轩辕也有点不忍心去强迫白泽。

      “哦。”白泽捏着鼻子接过轩辕递来的药碗,像是去赴死般的毅然决然,药碗凑近嘴,先慢慢呷入一口,马上就离开了,这味真令人作呕。

      “不用这样吧!你只要一口气喝下去就不觉得苦了,一口气的事情。”

      “一口气。”不行啊,受不了这味,意识到自己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柔弱,白泽有点痛恶,喝点药又不是去死,更何况又不会死,更何况死早就经历过几回了。于是,仰首一饮而下,苍白的脸色霎时有了些红润,不是因为轩辕煮的药有多么效果,而是白泽吐了,把刚刚入肚的药汁立刻吐了出来。

      呆愣了一会儿,白泽连忙道歉,轩辕沾满药汁的手,瞧满身的药汁,道:“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介意,第一次喝药的人都是这样,我以前生病喝药也吐了。你看我也要去河边了。你睡一下吧,好好地睡一晚也就跟喝碗药差不多!”轩辕还是怕白泽介怀,冲着白泽笑笑,示意他不用在意,才离开。

      “小点,你在哪里!”流跑到河边,幽暗的树丛,平静的流水一切皆为寂静,哪里看的到点的身影。试着呼喊几声,飞荡林间传入远远而来的点的耳中。点立刻上前,冲流招招手。流立刻飞扑了上来,小脑袋埋在点温柔的怀中。点柔声道:“走了,不是要捉鱼吗?瞧你的脸从早上起就没干净过,顺便洗洗。”

      “哦”腻在点的怀里是永远都不会厌的,轩辕的是,白泽大人的也是,就是没碰过杉的。捧一捧河水快快的扑到脸上,冰冷的像一把锋利的割刀,划过脸颊,流呼惊。点上前挽起衣袖擦了擦流吃痛的脸,动作极轻,带着点式的温柔,道:“傻瓜,有你这样洗脸的吗?”

      “可是,轩辕就是这样洗的。他还说很舒服。”流努努嘴。点心里将轩辕骂了好几遍,赶上什么都去照搬轩辕的,这孩子以后恐怕要好好进行正规的教育了。以后说不定能跟个什么人成亲,在妖界长得像样的没几个。

      “他说什么你都信啊,要知道人全部都是一群厚脸皮的种族。和我们妖魔还是有很多不同的。”细心的擦着流脸上刚才吃烤肉和烤鱼时的污渍。

      明明就是只狼,还像猪一样爱吃。点回想去昨晚,轩辕在流脸上涂抹的那些炭灰,流圆圆的嫩白脸,映着火光呈现暖暖的蜜色,胡画的痕迹让人觉得此刻她就像一只安顺的猫,只知埋头吃,狼的戾气完全退去。真怀疑她在冥界投胎重新入世时,是不是有犯了迷糊,从猫道转到了狼道,更加佩服她还竟然能修炼成妖。那晚上的花脸没被一人嘲笑,点也是趁着流睡着时,才沾湿衣衫的袖子将小流的脸擦干净。动作轻缓唯恐吵醒了在安稳睡梦中的孩子。

      “轩辕来了!”

      “恩”

      “你们还在这里啊!”轩辕对两人笑了笑,“有捉到鱼吗?”

      “没有,我们正要捉呢!”流乐乐的回道,“轩辕你来做什么?也是要捉鱼,还是捉其他的?”

      “他药喝了吗?”点冷冷问道,没有刚才对流的热情,语间还是充满关心。

      “喝是喝了,不过又吐了出来。”

      “所以你来?”待轩辕走进了点,点看到轩辕满身的褐色药汁,“洗衣服?”

      轩辕点点头,苦笑一下表示无奈,然后道:“看来我以后还是要想办法试着做些能入口的药丸。可希望他能更好入口。”

      “那药真的那么难吃,那以后我死也不要喝。宁愿把句有的药当糖嚼。”流自语。今夜无月,天气也显得格外冷清,流将脑袋往自己的衣里缩了缩,忽而变回狼形。

      “他的药你也不能乱吃从没见得他的药要什么疗效,白泽原本那样,还是那样。倒好今天可见识了那药的本事,不过就是增加法力的。”轻抚流的雪白色毛发,转身又对轩辕道:“今晚偏冷,我便和流一起先回了,你处理完衣裳也会吧,这冷天易得伤寒,我们这儿也就你一个大夫,可别病了。”

      “不捉鱼了吗?”流抬头,舔舔点温热的手。寒气未消,过林飒风,浮动雪丝毛发,银银如月下白玉。

      “傻瓜,天冷,你还要下水吗?刚才你也差不多吃饱了吧,走,不是还要问白泽问题吗?”点用手戳戳流的小脑袋。

      “哦,对,快点快点回去!我有好多事情要问白泽大人的。”说罢,流在前面欢快的跑起来。

      轩辕望着渐远的黑影,松松气,舒舒肢,安安心,脱下外面所穿的一件杂色毛大衣,手指深入暗流的河水之中。潺潺流水冰冷刺骨,可他却浑然不觉。掬起一捧晶莹清澈的河水顺着手弯曲的沿边,慢慢冲洗去衣上的脏污。随意的搓揉几下,可没把整件毛衣打湿,在这清冷的夜里,他可不想失去一件保暖的衣衫。过了许久,他将毛衣从地上拿起,抖了抖,甩去些水。忽而河边从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踩断枯枝的声音,他抬眼而望,展颜微笑,可不是那只火红的狐狸吗?

      躲藏在一株自冬以来便早早凋败的树后,树的名字不得而知。可没藏住灵动的耳朵和那一把火红色的大尾巴。在干燥的空气里,毛色未随着干燥的空气变得枯燥毛糙反而越显得顺滑。莫不是妖魔都有这特性?

      轩辕没想猜他是来报恩的,还是就只是想来看看自己?见他将身半掩在树后干脆便当自己未曾见到吧?将衣服收入怀中便要往回走。小狐狸还是没动静,就看着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的夜幕之中,很久很久,才从那地离开。他埋葬了貉楬的尸体,他不知道以后他还可以依靠谁。

      轩辕离洞近了,又觉得这气氛不对了。白泽出了洞,却像是在质问点什么事,而流则变回人形坐在一旁的石块上,支着脑袋不知想些什么。还没来得急上去打声招呼,白泽便急匆匆地不知要去什么地方。点也没想拦他。由着他,只不过早已打算好了要陪他一起去。流从石块上跳下一同跟了上去。轩辕看的云里雾里,想不透发生什么,但有点头绪,也许是跟那还未回来的杉有关,于是也便跟了上去。

      还好点与流陪走的是白泽,不然那两个早就瞬时无影了。白泽走得不慢,但至少轩辕跟的上。一路小跑,没注意看四周的风景便在一洞口停下了。细看那洞,比白泽所居的要大上几分,洞中微微透出浅浅的红光,颜色比那只狐狸的尾色浅上好几分。洞外无雪,无树,空旷极了。

      那三人停驻在洞口,似是无心进去,轩辕上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流面露愁色道:“杉在里面。”

      轩辕又问道:“这洞不能进吗?”

      三人齐点头。直直的站立,却无人动足。

      轩辕不甚理解,既然杉在里面,为什么三人均站在洞外,明明是有救人的心,那为什么不去救?疑惑地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此时开口的是白泽:“轩辕,待会儿这儿会比较危险,你去躲一下。”

      流却道:“杉肯定不希望我们出现,真的要进去吗?”

      点悠悠道:“白泽,你还是和轩辕一起在外面吧,我们两个进去比较好,先不说即便你有法力,但不确定白泽你是否能够一战,如果有意外,我们不仅要战斗还要保全你,况且杉也不想你看到他落败的样子。”

      沉默片刻,白泽点点头,一词“好”目送两人进入洞中。过会儿与轩辕一同坐在一旁的岩块上,目光却不曾离开洞口。不等轩辕来问,轻轻启口:“你可知,早晨时,杉离开了我的洞却没告诉任何人。”

      轩辕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白泽的语调缓慢而冰冷:“轩辕明天一早,你便离开此地吧!久呆这里对你不利,你可能真的会死。杉他在洞里,为了帮我取药。轩辕,你知道吗?不知从哪个荒诞的言论里,盛传麒麟的心可治百病,百病就是所有的病啊,连我身上的病也可以治。”白泽无端地耻笑了一下,“轩辕,你知道为什么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麒麟吗?我的地盘上还有只这样强大的神兽,像是要跟我争地,其实却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的可悲神兽。只不过我的活动范围比他大了不少罢了。”

      “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吗?你是被谁困在这里的?为什么不能出去?”轩辕紧迫的问道。

      “轩辕如果可以,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白泽低下头,思索些什么。白泽他心里埋藏了太多秘密,轩辕很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挖掘它,白泽无意之中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无意中会过分地保护自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泽也是颇不确定

      许是下意识,许是有意识,轩辕将白泽怀抱入怀中,不是流那般亲昵,只是单纯的用心将白泽包围,用温暖的躯体将白泽包围,道:“若你不愿说,我不会强逼你。”白泽僵硬的身体有些软化。

      而此时,某一明敞的白色大殿内,浮云袅袅,青烟霭霭。殿内有一白色的温玉桌,一旁站立两个人,为一男一女,男子颤抖着手想是去轻抚温玉桌上一寸高处漂浮的鲜红肉块,肉块的模样如同心脏,先是缓慢而有节奏的律动,后来逐渐加快,从未见过的景象。男子身旁的女子,离开男子半步轻声道:“看来是不得不还回去了。”转身便将离去,而男子却一把捉住女子的手,怒吼让颤抖的音调平稳:“这证明不了什么,他永远也离不开我!”

      轩辕怀抱白泽的时候,才感觉到他的身体异常冰冷,打算将手中的皮毛大衣披在他身上,可却湿透了。索性把衣服扔掷到一边,怀抱着白泽依靠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宠溺的搓揉白泽的双手,往中间哈哈气,再捂捂,白泽的脸忽而变得微红。

      倚靠着某人是长久的习惯,一如现在这样,一如流喜欢拥抱别人,渴望别人的拥抱,他人的怀抱很舒服。沉溺其中,在把它变成一种习惯,白泽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推开轩辕的臂膀,一时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上,轩辕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想上前去扶,可是白泽已经在轩辕的不解中起身,冲入了山洞。

      轩辕大喊一声:“白泽!”便跟着追了进去。

      轩辕跟着白泽进入洞内,洞比轩辕想象的要大,之前在洞外看到洞内微泛红光,里面的情况是一点也看不清,现在进了洞,才能惊叹这洞的巨大,比白泽所居的要大上几十倍。洞内曲折,深入几步便是一个弯,延伸至更深的内部,洞顶向下突兀地显现的是无数个剔透的冰锥,期间装满了无数闪耀的红色荧光。想必洞内的光拜年时源自于它吧!洞内寂静,前路寻不到白泽的身影,轩辕略感疑惑,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这洞不似他们所说的危险可怕,只是在泛红的光色中有些妖异。洞内没有突然飞出惊骇他人的黑色蝙蝠,没有满地带毒的蛇虫鼠蚁,也没有污秽肮脏的腐尸烂骨,甚至连点从黑暗中飘溢的潮湿腐气也不曾闻到。一旦进去便回不了头,若说回头,轩辕很久以后当他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时,他才知道。

      不知目的的前方,轩辕把脚步慢了下来,被红色悠悠点亮的前路,让轩辕感到无比彷徨,寻不到那人的身影,就如当初第一眼见到的他,皑皑的白雪中,仿佛历尽沧桑的年轻容颜,目光一直注视着望向远处的他,想,根本不懂他。他的出现与消失只在一瞬,惟有留下四蹄印刻的梅花,清雅幽香,才知道他曾经来到过。

      此时前处,出现一点或明或暗的光,许是心中拥有的某个希望缘故。轩辕的脸上缓缓露出,初见时那般迷人的微笑,原本闯入的目的也已改变,不知什么时候变作寻找那迷幻的白色身影。他想,他应该就在那光明之中,他想,他就是自己可以触及到的光明。

      越来越近,当白色的前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有点刺眼,可是轩辕未曾用手去遮挡任何涉及到身上的光芒,仅仅闭上眼,感受内心的平静,身子贪婪地吸收着光芒。但当真正睁开眼时,梦想是阳光下轻易破碎的泡泡,梦想是只在睡梦中存在的,眼前的一切,似真似幻,身后的一切,亦真亦假。

      白泽冲入洞中时,故意设下了一个小机关,一个小隧道,引领来人走出梦想的通道。

      白泽飞奔向前方,行至百步,穿越过布满红霞的洞道,眼前豁然开朗。

      不出所料,点与流在这里,那么杉呢!白泽冲着战斗中的两人喊道:“杉,他在哪里?”

      点趁着间隙回退下来,对白泽说道:“他在更里面。”或许点的打算在现在看来,有点让人不甚理解,他为何要如此做,可点也具有私心的不是吗?

      “他还好吗?”白泽问道。

      “不知道,我们没进去。”说罢又飞身上前,惟独流一人根本不能抵制多久,那只难缠的小麒麟尚不能言语,灼灼如火般的瞳孔,体外火红的焰色,映红了苍青色鳞片,它的怒火难以平息,母麒麟并没有出来,尚未识世的幼麒麟与母麒麟有着深厚的感应。麒麟虽不亲近他人,至少不会主动攻击他人。一定是母麒麟发生了什么。

      “白泽大人你怎么来了!多危险啊,你快点出去,轩辕呢?”流分了一下心,朝向白泽问道。小麒麟趁着时机甩尾,流轻巧一跃躲了过去,可没想那尾巴又迅疾弯过一弧竖直批下,流已躲不及,稍稍凌空拍击岩壁,转过一侧身。才避免重伤,只不过被麒麟尾处的火焰扫过,明明只在在衣裳外留下一道焦黑,可是身体皮肉处却又明显的烧痛感。这样的火麒麟果然世间难得!

      白泽一惊心,但是没上前,他冲流喊道:“流,这里拜托你和点了!我去找杉!”说罢,沿着洞穴内壁,避开小麒麟四扫的火焰。不算安然的绕道而行,移至小麒麟身后的另一通道。探入更深的地方,白泽轻轻舒了口气,黑暗使前行的道路变得狭窄而深长,不同于之前那微红的迷蒙颜色,相同于之前轩辕前行时的彷徨无助。

      一旦向前迈开自己前行的步子就无法再停下来。丝毫没有犹豫,丝毫没有阻碍,所有事因禁锢的心而起。当光明的那一刻,白泽忽然记起自己年幼的时候,那夜的火如同地上的血一样的鲜艳刺目。恐惧伴随着年岁的增长,心中逐渐获得坦然,看着他人为自己流出的鲜血,那种感情也渐趋减淡。而直至今日,这冲刷过岁月的淡酒恍若底部被火热逐渐蒸腾出水汽,让这一切在沉积变得更加浓稠,最后化为一杯剧烈的毒药。

      白泽停驻脚步,早已学会的坦然接受。

      母麒麟横卧在地上,奄奄一息,金色的鳞片被血染得通红。

      不离不弃,希望还是存在的。

      白泽将杉抱离湿冷的地面。真的,眼前这人真的从未真实的了解过。

      点说,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我们从没有细心观察过。

      额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水,唇色变得苍白。依靠倔强的坚持,要去换回某些生命中珍贵的东西,无论那代价是如何巨大。

      白泽会幻想,是否自己昏倒时,杉便醒来了,抱着昏迷的自己,冲出外洞,再干出某些荒诞的傻事。毕竟,连带濒临死亡的母麒麟也因此尚能存活下来。为了不希望他再去屠杀母麒麟取药,自己是否还应该在一旁用血写下“不要杀麒麟”的留言呢!

      可是真是遗憾啊,自己还没昏倒,杉便醒了。瞧他!虚弱的模样竟还能怒视地瞪人,看来会好好的很快!

      “你做了什么!”看他,还能朝人怒吼呢!看来更加没事了。

      白泽低头,用手擦擦自己额上的汗,浅清一笑:“不用杀麒麟了吧!杉你真傻,何必听信他的话,麒麟的心脏从来没有治百病的功效,天下间也不存在哪一种药可以包治百病,只有付出与获得是相互对等的。”

      杉沉默了,此时应该做的事就是抱起白泽,带着流和点离开。杉想这么做,可是被白泽制止。就连想要去搀扶他不稳的身形也被拒绝。

      白泽只对尚卧地面的母麒麟说道:“对不起,侵犯你的地方。想请你制止你的孩子,停止攻击我的……”白泽顿了顿继续说道,“停止攻击我的朋友,之后我可以尽我所能,带你和你的孩子离开这里,获得自由。”

      母麒麟,抬眼看了白泽一眼。白泽连忙对杉说道:“杉,我们去让点和流停手。”转过身,背对着母麒麟,缓缓地语气,“谢谢原谅!”

      知道白泽和杉安全出来时,点和流就已停手,而那只小麒麟虽有怒气,但对于他来说母亲才是最重要的,两眼瞪了瞪要离洞的三人,才急忙的跑入内洞,熄灭身上愤怒的火焰,舔拭去母亲脸上的血污,用头蹭蹭母亲的下颚,尽显娇态。

      流见到白泽时,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很想投入白泽的怀抱。可是向前扑去的身子却被杉拦了下来,现在流知道了,杉的身体有些热度,但太过僵硬十分不舒服。于流不满的挣脱开杉的怀抱,望向白泽。“他身体弱,禁不起折腾!”杉冰冷的一句,打消了流别扭的想法。流转而投入点的怀中。

      快出洞时流环视四周没见到期望的人影,问道:“白泽大人,轩辕呢?”

      “我将他送出去了。”

      三人疑惑地看了看白泽毫无一点波澜的表情,也许对他如此平淡的说出这句话表示怀疑,白泽认真地道:“他确实被我送出去了。”

      “那……”流从自己怀中掏出焦掉一半,已经不成形的草编蚂蚱,将它放在手心,细看叹口气,“白泽大人,那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小流儿,不喜欢吗?”

      “恩,起初觉得它挺丑的。”

      “那也就是了,这是人间辟邪的。”白泽微笑道,“你看小流儿面对那只凶险的小麒麟,只是受了点轻伤这可是很不容易的。”

      “是吗?我还以为我法力有所增长的缘故呢!”

      “你的法力当然有所增长”

      “真的!是我法力有些增长了?”

      “恩”得到白泽认同的回应。

      流欢呼喊道:“我法力增长了!我法力增长了!……”从点怀中窜出,向前跑了几步。催促点和落在后面的杉和白泽。

      “没想到你连孩子都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谎的。”点看着白泽,面露深意的微笑。白泽倒是不惧,回以的微笑是纯净剔透的:“很久以前便会了。你们一直没问,也没机会让我来表现不是吗?”

      杉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沉默态度。白泽退后半步对杉说道:“这与你无关,是我决定救你的,你又何必在意。只可惜因此让轩辕出去了,还好好地谢过他,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我可以将他带回来!”

      “你若将他现在带回来,他必定会死,有人绝对会杀他的。他现在还活着,那么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见,应天命而定。”

      ***
      句有又接着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忽然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长长一声,让旁人不禁把视线移到了他脸上。

      “怎么了?为何叹气?”我在手中把玩着酒杯,将眼神移回抬头看着朗月。心情也跟着惆怅起来,如初夏的细雨,绵长不绝。

      “身旁的人没有饮酒之心,这就好像还是我一个人在喝着酒,喝闷酒。”他突然停了一下,又自语道:“伴者无意,这好酒的滋味也尝不出几分了。”

      我笑笑,在心中忽得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你怎知我无意,本不好酒贪杯,但今天晚上我就陪君醉饮至天明。”我递过我的杯子,他却拿起那酒坛,摇了摇,侧头而笑已成醉者:“又可惜无酒了。”

      我便道:“无谓,索性我那儿还藏有几坛。”我站起身来,兴起问道,“可知我是将酒藏在了哪里?”面对着浩浩的河水,我问道。

      句有微醺,身子随意而倾,“莫不是你那屋边深不见底的寒潭中不?”

      我摇摇头,你也是知道:“那潭水积着千年的戾气怎可拿它来藏酒。不对,不对。”

      他道:“那是那棵万年梨树,素来听说将酒埋藏在花树下,那酒久而久之会带上那花香,更醇香,滋味愈是无穷。”

      我再次摇摇头:“你也知我不是爱酒之人,怎会费这番心呢?不是,不是。”

      他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道:“泽君便直接告之我罢,不猜了,不猜了。”

      我轻笑了一下,伸手,向着荡漾的河水,点指一划。转身道:“距离可真近。陪我一起去取一下可好。”

      句有诧异了一下,忽然便是一种了然的神情,点点头,跟在我身后随即又摇了摇头。依稀得回忆起初见眼前这人的情景,当时他便还是个孩子呢!有点固执,有点任性,有点哀伤,有点不识人间烟火的纯净,别人对他好,他也不知。“我便不去了,泽君前去拿来就好。”

      “哦,好吧。”话间透着几分失落,不是那人便不会随着,茕茕而立,那人早已浮云随风,寻不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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