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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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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流会哀哀地问白泽:“白泽大人,你说轩辕什么时候能回来?”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家待夫归来的深闺怨女,流这些年并没有太多变化,是哪样还是哪样!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女孩,无比单纯善良又狡诈的个性,是点有意向要培养的方向。
当初白泽坚决反对,希望流能一辈子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被宠的妹妹或者女儿。可点一把驳回,无视白泽,还振振有词,说,将来小流儿是要出去见识世面的,现在我们将她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心倒是挺纯,可是经不起挫折,不逼她懂点什么,学点什么,万一那天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做神仙有什么意思,落得个清心寡欲,冷血无情,怎么想的啊你。
要想不被欺负,先学会自身的强大。白泽每日听点在清晨高唱一遍养女之方,不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在轩辕未来以前,一切可都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没哪一天吵闹过。现在站在白泽眼前的三人,虽然没多问自己以前的事情,但是却变得没大没小,保护还是他们在保护,因为白泽完全没有攻击能力,连能自保的治愈调息类也会不,除了那次救杉和母麒麟通过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外,其他的一律不会。好吧!那句话说出口的话实打实给了人那么些权利。现在也过得挺开心不是!
轩辕在白泽心中留下了那么一个影,觉得有点对不起的影,只不过歉意不深。相处时间短极,和身边的三位根本无法相比。只从表面上来看,惦念轩辕的人只有小流儿一个,其他人就像是早把轩辕给忘记了,从未主动提起过。
那次事件后,杉经常消失数月不见,回来时只在白泽休息睡眠的时候,等到天快亮有人快醒时就疾步离去,一去又是数月。可想一年有几个几月够得他离开,只不过他不会老,时光足够由得他耗。
说来可惜,白泽肚中的孩子还是没掉了。这个还是不必谈的好。
再后来有一天山里来了另一位白泽的旧识,杏黄衣衫的怪人,说是要和白泽住一起,顺便受他人所托保护白泽。谁知他的真正目的是否真的是受他人所托,不过看这些年来,这位怪人除了在这里趁着短暂的春夏时节植植奇异的树种种怪异的花,与流争夺手中烤熟的食物外其它的事没看过他做上一件。
岁月荏苒,管它外界如何天翻地覆的变,这里的日子照旧过,每天没事找事的妖怪为想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找上门来找打,为想出这个牢笼好死不死的跑来先是求,后就强硬,强硬完再求,乱七八糟的血泪夺得自由的历史每天不厌倦的上演。还不是那次送母麒麟出去的事,在山林间广为流传的缘故。
因为三人现在大多手下留情,被某人吩咐的。妖怪不知不觉多了,残次品也多,没智商无害类的也多了去了,那三人的工作因此清闲了不少。
又是一年冬,雪天来得更早,就像是刚入冬,雪就满天大把大把不吝啬的往下落。明明怕冷,白泽依然喜欢坐在高高的悬崖之上远眺,其中缘由依旧无人知晓。
不过几天,封闭已久的地方,迎回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刚刚熟睡的山间生灵,半眯着眼欣赏来客,久违的心脏快速跳动热血充满全身,在寒冷环境中都无法熄灭的温暖,神奇的感觉充满它们的内心,欲欲神醉,着实美极。
“嘿,黄帝大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就起了这么大的雾。呛死了!”浓雾里人影若隐若现,林间枝桠难辨,踏出去一小步,就楞在当时,雾浓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能五步之内才将前面叉腰拦路的树看清。雾里中那声连带着一起模糊,竟不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依稀凭着多年来练就的一对灵敏的耳朵,通过踩断的枯枝落叶的声音,心中了然,步伐厚实沉稳,却只一人,可那一句话,不是问的他人吗?
皱眉,在次细听那脚步,的确一人,谁能告诉我,说话的人是冲得谁说的这一句话,莫不是鬼怪吗?又听得那声响起。“黄帝大人,这里可有些奇怪啊!味道变了。”也不听得任何人回答一句,看不清那人是否有怪异的举动,只知道他在往前走,一步不停地向前走。
唉!瞧这怪雾,来得突然,去得迅疾。好像刚才就是两眼犯花,头脑发昏。
那声又道,此时逐渐将人影看清。“黄帝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有妖怪作怪!我看,我们还是退回去吧!”声音变得有些沧桑,老年般的沧桑。
“不,继续往里走。”终于听到那人回话了,倒是颇为意外,这声音沉厚,是略带磁性的成年男子的嗓音。在这一声音中稍稍沉醉,当下又疑惑了。这声音能与之相配的应该是那个前行的男子吧。可这老头子的音调是谁?
“可是,老朽有不好的预感,黄帝大人,你是到全国各地巡游的,出了什么意外,老朽可担当不起,还是早早寻得出去的路吧!恐怕我们是中了哪只妖怪的陷阱。”这声叨叨唠了半会儿,看起来是没注意他主子的表情吧!看,那张冷峻的脸忽然展容,微微一笑,眼眸突然明亮起来,流光熠熠。
被称为黄帝男人戳了戳自己肩上,悬空的手指,怪异的动作。饶你瞪大眼睛往那处看,霍得吓得倒退一步,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那人,竟只有指甲盖般大小!什么怕遇上妖怪,你可不就是眼前一个真正的妖怪吗?
连眼睛也看不到的小老头在黄帝的肩上端坐,当你盯着这厮半会儿,就觉得他的小眼睛中能放出精光,把你上上下下看个干净,看透。“如果是陷阱,现在无聊,闯一闯也有点意思。”心中的明镜亮堂,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陷阱。和那会儿差不多,看来快出来了。
坐在轩辕肩上的小老头,忽然精神倍长,在轩辕肩上跳来跳去,更是扯着嗓子在喊:“看哪!黄帝大人,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好嘛!竟是只狐妖,瞧它那对贼溜溜的眼。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什么,总觉得什么东西围着我们转。”
轩辕的目光顺着那怪小老头还没针尖大小的手指方向,熟悉的火红色影子在黑色枯树后摇曳。
小老头儿胆子不小,被人瞧不起的个儿,还硬要不知死活的要往前冲,大概有过硬的本事吧。轩辕及时阻拦,对那处招招手,道:“你可还认识我?”
小老头恼怒的坐下,抱怨了轩辕一句,又听得轩辕这话转而一惊,道:“轩辕大人认识这只小怪?”
轩辕未言,那小狐狸往前慢慢蹭步,靠近轩辕后简单道:“好久不见。”瞧这小子短短年岁虽然样子没多大变化可是性格上越变沉稳,成熟。
小狐狸的身高不及轩辕半腰,轩辕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小南柔顺的发丝,问道:“当时走的慌忙,都没问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怎么认出我来的,这几十年来我变化还是挺大呢。”
“小南,我的名字,通过的是气味,你叫什么?”小南仰望着眼前这人,他好高和貉楬大人差不多都需要自己将头扬地高高的才能看清他的面容。直视他的眼睛仿佛可以从中得到勇气,得到力量,仰望着他,他的眼神中透露着骄傲。
“轩辕。”面对眼前的小南,欣赏地看着小南的眼睛,轩辕觉得自己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南低下头,小脑袋的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前后摆动,一尾蓬松的火红大尾来回晃动,看着挺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出口一词一句:“你是来找什么人的吧!”
“不是,就碰巧进来了,不过也想去看看。”轩辕直起身子,侧身向林子深处抬头望去,语气变得有些无奈,明知问眼前这孩子得知不到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像是自言,像是询问:“白泽过的怎么样?可还好。”
轩辕的话弄得他肩上的小老头儿迷糊了好一会,搞不懂这位主子,于是忍耐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黄帝大人,这小妖什么来历,还有这什么白泽又是何人?”
小南心中并没有对白泽多大恨意,要恨的人应该是杀死貉楬的人,回应轩辕的语气平淡而诚恳:“还好。”
轩辕会意一笑。又是没回答老头的问题,弄得老头儿心情郁闷,嘟囔了半天,线缝眼瞄着小南,满脸不屑。
轩辕对小南说道:“那么我便去看看他,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小南。”面带着笑容,小南选择背对,那笑容太刺眼,自己承受不起。或许最后的回望,期盼那人也同样回头看看你,而不是自己现在这样仓皇。
“伍全,要陪我上去走走了,可是介意。”
“在下怎么敢不去,就是黄帝大人总不把话说清,让老朽在一旁傻楞了,老头心中很是难过。”
“伍全,很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黄帝大人就带我去见见那位名叫白泽的人吧,老头也就听黄帝大人曾经提到过一两回‘白泽’此人的名字,问黄帝大人又是不肯多言,今日竟然有这个幸运。不知此人如何?”
“这个你见了便知,我才同他处过一两日。”
“那么黄帝大人你可知此地是何地方?老朽觉着这山里的煞气很重,看来妖孽很多,黄帝大人还是小心点的好。”
“恩,这里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无意之中就进来过几次。”
轩辕向着高处行走,足行半里,就进入了一座密密的枯树林,黑色虬枝盘绕错节指向苍茫的天际。林中俄而长鸣起缠绵的狼嚎,惊起一朵朵神秘的飘荡的精灵之花。轩辕伸出手揽过一朵将它放在手心,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个时候怎么还醒着。”
苍白的躯体在温暖的手掌上慢慢舒展,张开紧闭的眼。伍全一阵唏嘘,回过头抵着轩辕的耳朵,轻轻的却用着惊讶的语气:“黄帝大人这可真难得,你竟然看得见树精啊。”
轩辕将手中的白色精灵放开,这种不会说话的生命精灵重新飞舞于寒风间。瘦小脆弱的身躯好似一阵过耳的轻风便可将它扯得粉碎,任其随风飘荡轻柔似雪,直上云天或悠游地面,这种精灵还是具有极其顽强的生命的。
轩辕回道:“之前被他人教过,就能看清这种精灵了。”虽然能看清了,但轩辕尚未达到连声音也能听到的程度,这方面的修为还是尚浅。
伍全脑际闪过一丝困惑,自言道:“这中精灵可是活在极其雅静的神圣之林,如今竟能在此充满晦气的地方见到,实在罕见啊!实在困惑啊!”仰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嘴中喃喃。
“好了,伍老不必纠缠于这件事。”轩辕赶紧打住伍全的如麻乱缠的思绪,再想下去这老头的脑袋可就要更加秃了。
伍全这人老是老,趟过人生这条湍急的长河,原想早能比起年轻人来更看得开,只是这老头儿很是不服老,感兴趣所有奇异的东西,又特重视自己稀疏的头发,人生在世总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比如现在,伍全习惯地用手指捋捋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忽地一根连肉眼也难看见的白发飘飘然落下,老头儿一呆,沉默,直立,爆发自己的情绪:“老朽的头发,老朽的头发竟然又掉了一根这样脑袋上的只剩七十六根头发了,这让老朽如何是好。”
轩辕哂之:“伍老,你还是收收自己的情绪的好,如此大怒头发更易掉。说不定明早起来,你这头发就该都随风而逝了。”
“唉,老朽可不想成为光头。老朽天生才百来根头发,当初是一年掉一根,现在老了,无力了,连头发也开始欺负老朽了,不多久以前还是一天一根的掉,现在倒好,这一天就掉了两根,这不是不让老朽活了嘛!”坐在轩辕肩上不足指甲盖大小的老头儿,原本就长得一双核桃眼,如今这两只眼更加又肿又红。
轩辕不再安慰老头儿,自顾往里往深处走。老头唉叹一会儿,拾掇拾掇心情就不再哀怨,眼睛环顾四周,这成精的小老头,虽然眼睛小得可怜也不怎么明亮,可是他耳朵的听觉和鼻子的嗅觉超乎一般人,就算是那些出彩超常的年轻人也比不上。
向西一直行走,巍峨高峰矗立在不远处了,一路走来轩辕觉得甚是奇怪,不见流的那群狼崽儿了。好奇四望,只见一人形影诡异蹲在一棵枯树旁,半多身影被杂乱的的死草所遮挡,杏黄的衣衫若隐若现,惟独一颗黑溜溜的脑袋清晰可见。
轩辕上前打声招呼,询问此人做什么。这个怪人依旧低着脑袋,手臂不停地比动,连半声也没吭。
轩辕好奇站在那人背后,伸伸脑袋张望,想看清此人的动作,那怪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轩辕的眼往哪儿瞧,他身形就往哪儿挡。轩辕气不得,摇摇头觉得好笑。
伍全从轩辕肩上站起,微小的身形,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踏落在那怪人的背部,小跑一会儿,越过那人的肩头,看清此人怪异行为的出现是因为什么之后。怕身形下落,手指曳着那人黑柔的发丝,正想回身告诉身后的轩辕。
那怪人忽然腾身一起,大声喜悦地高呼,上起的力量又大又激动,将站在他肩上的伍全颠地够呛,可怜老骨头一把还受这等折腾。
轩辕慌忙上前,拍了拍这个怪人的肩膀,让他平静下身形好取回被发丝缠绕已经失去知觉的伍全小老头儿。
这人心情甚是愉悦,转头见到身后有一人,便拉了过来好让他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喜悦,却不曾一想这人自己没见过。
轩辕意思手足无措,但心情镇定的不能再镇定。被这个怪人拥抱地太过亲切,还是眼尖手快,胆大心细,手指捏扯着伍全的衣裳,奋力一扯,可怜被缠昏的老头儿,昏迷一阵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惊醒,还没眨上两眼,又昏了过去。
那怪人,果然还是不正常的怪,头发被人拉扯着断了好几根,明明吃痛的一叫,还是满脸兴奋样,高喊,好啊,好啊。
轩辕将伍全放回肩头,刚才真叫人惊骇。将身望后回退一步,才知晓此人兴奋地原因想必就是此人中一株半死半枯的植物。从外形大略的能看出是一株花,因为植株顶端枯萎做一团,细细想来觉得像朵花,却不会知是哪一种类。
终于安静了下来,还是被轩辕所劝下来的,此刻不知是否已经恢复了情绪,转头满眼含笑看着轩辕,口中问着刚早就应该问的话:“你是何人?”显现一脸的疑惑。
不等轩辕回答,又显现一副已经知晓的了然神情,道:“你就是那个曾经闯进这里的人吧,叫轩辕!我叫陆吾,现在代替白泽掌管这里。”说罢,微微一笑将手心展开,将那一株一枯的植物放在手心,嘴中连续念出几句咒。
神奇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只见陆吾手中渐渐堆聚起一掊小土堆,包裹着那株植物的茏葱根系。再过一会,原本看似枯死的植株,竟然萌发出一片黄绿翠嫩过的叶片。陆吾满意一笑就将植株带土一起放入袖中,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看惊呆了的老头儿,刚刚醒来就见到这样不可思议的情景,陆吾也不打算为此事做些什么解释。
身形倏然一晃,消失在轩辕眼前,却在远处冲轩辕招招手,喊他过去。日影西移将他的身影笼上淡淡的红,杏黄的衣衫染成橙红,方才依稀可见的俊朗眉目在眼前变得模糊。哪知他是何许人,哪管他是何许人?轩辕心中惟独惦念一人,只要他好,只要现在马上能见到他,这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轩辕。
没多想快步上前,知道他是要将自己向一人身边。不知不觉中,日影渐移,天色渐黑。黑幕中的这个世界不能说会变得多少恐怖,但绝对危险。
陆吾在远处稍稍停驻一下,见得轩辕将身来前,便等了他半会儿,冲着轩辕抱歉的笑道:“你看我竟然忘了,一下子跑过了,让你费力追着我。”
“流,瞧,你心里一直惦记的人来了!”点站在高大的树枝上,黄昏的暮色将他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隔着远山,西边下落的太阳已经看不见了,光暮下的一切是黑色的。天空的颜色由橙黄变作青绿,再变作浅紫,逐渐入深。
“谁?”流困惑地抬眼看着高处的点,一激灵喜笑道,“轩辕么?那我要去告诉白泽大人。”
“不用去了,他已经知道了。”结界是他做的,有人能进来,他必然会知道。
点脸上微笑着,可是在夕阳斜晖昏暗的暮色中说不出的诡异。流盯着蜿蜒曲折向下延伸的路,远远地,远远地,她看到两个身影,步子轻快地一路走来,前路一片黑暗,但却走得坦坦荡荡。流想起,擎起一把火,照亮自己的脸颊,也他们做起前路指明的灯。
人影逐渐走近,一人微眯双眼笑意满面,可流偏偏将此人重头到下一起忽略,既无热情,也没白眼。想必此人也是被忽略惯了,不觉在意,自顾自摸摸流的脑袋,便冲高处站立的人眨眨眼,示意“我回来了”,而远在高高树枝丫杈上的人,偏过头万年不改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多年不见,有些生疏,流在陆吾旁边的人转悠转悠几圈,迎往前去,来人的面貌确实变得挺大,明明知是他,感觉上却像是另一人。
轩辕干脆主动点,蹲身抱起流来,道:“流儿还是那么小,一点都没长大呢!早些前不是挺爱往人怀里投吗?现在我变样了,流儿便不喜欢了吗?”轩辕把这话说得委屈,“流儿让人抱的时候,软软的,很舒服,让我抱抱不?”
流眉梢喜笑,道:“好,那让轩辕抱抱。”说罢,脸忽然烧红起来。白嫩的脸蛋蹭着轩辕的脸时,不乏一丝撒娇的抱怨,“有点咯的慌,轩辕你什么时候能将下巴上胡子剃剃。”
轩辕伸手摸摸自己的胡子,这经历战争归来的硬汉,胡子是成熟,是气概。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岁月,这能昂首屹立于大地之上的男人,下巴上胡子带着铁铮铮的男儿志气。
轩辕还是打趣地问道:“这胡子流不喜欢?可惜没办法呢,轩辕手笨还怕疼,怕把脸割伤了。”说完,捏了捏流小巧的鼻子,宠溺味十足,毕竟虽然自己有女儿,但是感情却不是很深,如此让一个人亲近,亲昵这感觉许久不曾有过了。
流摇摇头,软软的粉色手臂搂着轩辕的颈项,红红的樱桃小嘴在轩辕的脸上喜爱的亲了一口,道:“轩辕变成什么样,流都喜欢。轩辕,流想吃你烤的羊,烤的兔子还有烤的鱼。”
轩辕一时乐极,也在流充满稚气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馋猫!”。这一幕不偏不巧刚入昏迷中醒来的伍全老头的眼,小老头刚清醒,反应过来之后,心中啧啧地感叹。
陆吾见到流与轩辕如此,没有初次见到的吃惊,知道流向来缠人,可是从没对自己如此过,又冲着一旁的某人笑了笑:“亲够了,该上峰了,再待在这里一会儿,可不是说笑的。”
“好!”轩辕抱着流,也没打算交还给一旁的点,流就坐在轩辕怀抱的臂膀中,“看,流儿你明明还是小小的个儿,可是重了不少,怎么就没见长!”
流儿嘟嘟嘴,道:“我也想早早长!”
“恩恩,早早长,好嫁人嘛!”陆吾在一旁附和,耍耍嘴皮子道,“也不能长得太胖了,否则可就没人喜欢了。”
“陆吾猪,小心我咬死你!”
“那晚上我洗好脖子等你来咬,被你的小狼尖牙咬咬,有时还是挺舒服的,来来!”
有时候吵架千万别跟脸皮厚的人吵,是无论如何最后气死的是你。流闷声恼起,鼓起嘴,向一旁的点求助:“小点,陆吾猪欺负我。”
点看着陆吾,眼巴巴那样,明知他跟流闹玩的目的,于是冷冷道:“你那嘴若是现在就不想要了,我立马将它割下。”
陆吾赶紧捂了捂嘴道:“不敢,不敢,我还要靠他吃东西尝药草!”
轩辕听他这句话,忽然记起了什么是道:“你是大夫?那白泽的孩子可好!”
两人顿时漠然,一人疑惑,一人自笑又知道一点原来这白泽能叫黄帝大人日日牵挂的是位女子。
陆吾有些吃惊道:“白泽有孩子?他怀孕啦!这事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轩辕看着两人的神情以及陆吾的话料想这话自己提错了吗?那孩子是没掉了,那么不知孩子的父亲是何人?
流甩开话题,明亮的眼直勾勾地看到,山洞前的火堆旁站得一人不就是消失了许久的那位嘛!于是喊道:“杉,我们回来了!”将众人的思绪从思考中拉回。正偏这时,那洞中的神灵大人也出洞了,可这般模样让小老头儿惊讶呆了,半天才回神。
轩辕放下流,迎身上前,对白泽说道:“怎么怕冷吗?多久以前你就干干脆脆地把我送出去了,连声道别也没有,算作欠我,能让我看看你变回人的模样吗?”一如往初巨大身躯,青色的眼眸,婉转让人留恋。
流从轩辕身上下来,冲过去对陆吾的脑袋就是狠狠地一揍,眼睛更是狠狠瞪着陆吾,就你多话。陆吾摸摸自己被揍疼的脑袋,低声道:“怎么就怪起我来了,我又不知晓,可是白泽怀孕那么大的事,怎么那人不知道还是怎么的,现在孩子没了,到底怎么想的,句有也真是的,每天往地上跑去见白泽,好歹是个大夫,怎么也就没听他所过这事。”
杉帮白泽回道:“他在冬天不可能便会人形,法力不够。”
轩辕有点遗憾道:“真可惜。”
流不解问道:“那轩辕可以在这里待到春天,那样就可以见到白泽大人的人形了。怎么会可惜呢?”
轩辕低眸黯伤:“这次出来,恐怕待不到春天便要走了。”
伍全回神在轩辕耳畔低低道:“黄帝大人这可是难得的神兽啊,黄帝大人竟能认识这种神兽,这可,这可只有明圣之人才可见到的啊,黄帝大人在此地逗留至春天也无碍,只要将去其他地方的时间缩缩就行,黄帝大人趁着机会,这种吉祥之兽不可错过,多多借此获得些灵气,日后方能逢凶化吉,万事如意啊。”
轩辕沉默着久久未说一句,沉默的气氛被陆吾先开口而打破:“流,你不是刚才想吃烤鱼吗?也总说轩辕烤的好吃,正好我这里早上捕的些鱼,轩辕你来烤烤,让我也吃吃着流口中所说的美味。”
“好”轩辕看到陆吾将鱼从他的衣袖中取出,不由惊叹道,“你的袖子可真像个乾坤袋,什么都装的下。”
陆吾取出满一篓鱼道:“你说对了,我的袖子还真的就是个乾坤袋。”冲着馋嘴的流支使道,“赶紧赶紧,生上火,忙了半天肚子饿极了。”
流怨怨的看陆吾一眼,便赶忙跑去拾柴了,点也一道跟着去。
轩辕盘腿坐下,抽取出一把刀,开始剖起鱼鳞,去掉内脏的活来。白泽慢慢退回洞中,轻口出言,杉陪着他,只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顺着你。”
执手轻磨,墙上夜明珠子纠缠身影成冬日怨歌一曲。夜风吹寒,听心冷却,天地起舞枯枝燃火焰。
静静坐在火堆前面,轩辕撩拨着眼前燃烧的柴火,让其燃得更加旺些,将鱼从口穿腹,树枝叉竖立在火堆旁,红艳旺盛的火舌刚好能够舔舐到鱼的外皮,一点点将鱼由外之内烤的熟透。
流撑着小脑袋坐在轩辕旁边,眼巴巴看着鱼又闲闷得慌向轩辕问道这些年的事。轩辕摇摇头,这么多事谁能将它真正明明白白的说清,也不知从何说起的好。这时就该伍全小老头儿登场出演了,只听无端暗不见的四周,一声亲咳,一副苍老的嗓子,开口说道,那声正符合了以后大江茶楼里的说书的,洪亮而抑扬顿挫:“这小姑娘,黄帝大人的故事我说给你听啊。”
还是不曾遇见过的缘故,流张望四周没见着说话的人,顿时心中觉得不安,身子往点怀里一钻,紧闭上眼道:“什么人!”
“莫怕莫怕,本人就在黄帝大人的肩上。”声音转了个语气,放缓说道却显得阴森了。
流睁开眼,向轩辕的肩上望去:“骗人,没有啊。”
“在下长得很小,小姑娘你在凑近仔细看看。”
流从点怀中脱了身,瞪瞪一旁笑得极欢的陆吾,靠近轩辕边上,一时惊喜道:“好小的老头儿。”
“总算见到了。小姑娘不是想听黄帝大人的故事吗?这可是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的事情啊,小姑娘若听腻了,还可让老朽换个别的讲。”
流赞同地奋力点点头,坐得更靠近轩辕些。托着腮帮子,趣味正浓听起关于轩辕的故事。
只是在此时,也许是人都被故事所迷住了,也许是那人安静惯了脚步轻,竟然楞没注意到他已走近。怕会惊扰了他人沉醉的感觉。他只在一旁找着个干净的位坐下,而另一人出来得迅疾而无息,靠着他站立,脱下身上御寒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若此时能关心的说上一句,还是别生病了。
这话让这位一直沉默的人开说出口,恐怕是太难了,毕竟他惯用的关心方式便是一直沉默着的。白泽冲着杉,尽心地敞胸而笑:“谢谢。”
还是流的眼尖,明明把故事听得饶有趣味还能分散出一颗心来注意到四周,她冲白泽招招手:“白泽大人你怎么出来了岸边冷,这边坐。”说着移身让出个座。
白泽款款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只口袋对轩辕说道:“我磨了些香料,散在烤鱼上正好增点味道。”
轩辕看得有些呆,不知明明无法变成人形的时节为何竟然又以这样令人心中一颤的模样出现。接过白泽递来的一袋粉状,掏出闻了闻,味道甚好,便取出一小撮散在了烤鱼上。
白泽冲陆吾歉笑道:“陆吾,我自取了些你的香叶。”
“怪不得觉得那味熟悉,那叶本来我放着也不知道何用?现在找到了用处。”
“白泽大人,你……”流偏过头疑惑的问道,也当为其他不解的人解惑吧。
知道流所问何事,白泽原要开口,而杉竟然主动开口解释道:“我将法力输了些给他。”
“为得我吗?”轩辕轻轻问道。
“不是,是我也想在这时也想看看罢了。”杉站到白泽一边,算是将白泽要表明的意思说出了口,众人看着白泽和杉的目光充满不解与疑惑,白泽像是早已把自己置身世外多时,习惯的忽视了他人的目光。瞧着鱼快似熟透:“那鱼像是快熟了,取下来吧,万一糊了味道也损了。”
众人这时才将视线收回,轩辕利落熟练地拔出插入地上的树杈,旋转着树杆将鱼绕着火滚了几圈烘烤一会儿,先递给白泽。而白泽却把鱼放到了流手中,宠溺道:“忙一天了吧!”
流眼睛盯着向她而来的烤鱼,满脸幸福涌上脸颊顿时脸庞变得通红,欢呼道:“谢谢白泽大人。”欢快地吃了起来。可当轩辕将余下的烤鱼以此递入白泽手中时,却被他一只只转手送入他人口中,鱼烤的多,但是有人吃得也快。不一会儿,流和陆吾两人拼抢似地吃着鱼。
两人相互瞪眼,生怕落后了谁都赶紧吃着,又不是饿得慌,只是想争口气,比较的瘾上来了,两人全不服输。
点发话了:“你们两吃成这样,也不怕噎着。陆吾你没事少更流较劲,看看把流吃成什么样了。”
陆吾拍拍胸膛咽下口中的鱼肉:“好吃!停不下来了,我又不是真要同你闺女争,可就是不知觉想逗逗她玩顺便把自己给陪进去了。”
众人一笑置之,白泽对坐在轩辕肩上的老头儿伍全道:“先生,能将刚才的故事讲下去吗?”
伍全看着此刻的白泽知道为什么黄帝大人为什么会着迷进去了,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陷进去,就因为白泽是身为男儿之身吗?伍全小老头儿游历过大千世界,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男人与男人之间产生这种感情,或许还是要庆幸,还好黄帝大人早已有妻儿。
轩辕将手中的鱼似要递与白泽,他好心的将过手的鱼交到他人手中,自己却未对鱼动一口,只听白泽愣愣地看着欲燃欲烈的柴火,道:“还有鱼吗?”
“还有不少,他们吃是足够了。你到也是吃吃看吧!”
只却见他将手中鱼递给冷漠站在一旁的杉,示意他接过。而杉却置视不打算伸手去接,道:“我只吃生的。”
轩辕知道杉有这脾气,所以早留下几条没打算拿去烤:“那我拿几条活的给你。”
“不用了。”原本因当该是杉的拒绝声,可偏偏出口的人是白泽,他面露微怒,应是这个表情,白泽的脸除了三种表情其他根本不曾有过改变。一是,喜;二是,冷;三是,无奈。而今着少怒的表情说不出的令人意外,“吃生的伤胃。”说罢,硬塞似地将插着鱼的树枝放到杉手中,又将位子稍稍移过,好让杉坐下。
杉看不出情绪,机械地接过白泽的鱼,脸上不含一丝笑意,依旧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又机械地吃着鱼。白泽这时才从地上拔出两根插上鱼的枝桠,一根递与轩辕,另一根,自己咬嚼着鱼。
轩辕心安一笑。
吃罢鱼肉,自觉口干,伍全忽记起白泽洞中有几坛沉了几年的酒。在白泽面前喝酒是万万不可的,平时也也只能在白泽不在时偷偷喝上几口,可今儿个来了轩辕,说不定能找他当个酒友。于是冲轩辕道:“轩辕,洞中有些酒,你可是吃酒的?陪我吃上一两杯不?今晚我犯上酒瘾了,不喝就不痛快。”
流赶忙道:“陆吾猪,你敢在白泽大人面前吃酒!”
陆吾自信地道“有什么不敢的,白泽他并不会介意,不是么?”
白泽点点头,道:“陆吾便去取来吧,放着也是浪费!我碰不得酒,等下你们可千万别强我吃那酒。”
“没人会强迫你喝,放心好了!”陆吾朗声笑道,连带着众人的气氛也融洽了不少。
陆吾与轩辕拼酒,其他人听伍全讲的故事入了迷,这一夜过得既快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