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话（权志龙同人文）》文学鱼头

29、空白 住院的

　　住院的第一天，没有人来。
　　在贤告诉自己：“他们可能不知道。车祸刚发生，消息还没传开。”
　　但他知道这是骗自己的。他是BIGBANG的成员。BIGBANG成员出车祸，新闻会在十分钟之内传遍整个韩国。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住院的第二天，没有人来。
　　在贤告诉自己：“他们可能有行程。走不开。”
　　但他知道这是骗自己的。再忙的行程，也不可能忙到连来医院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哪怕只是来五分钟，看一眼，说一句“你还好吗”。
　　住院的第三天，没有人来。
　　在贤不再骗自己了。
　　他开始接受一个事实——他们不会来了。
　　权志龙不会来了。
　　在贤躺在病床上，把脸转向窗户。窗外是首尔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他想起权志龙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我认识你八年了，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句真话。”
　　也许这就是原因。
　　因为他说过谎，所以他不值得被探望。
　　因为他瞒了八年，所以他不值得被关心。
　　因为他让队友从新闻上知道他的身世，所以他不值得被原谅。
　　在贤闭上眼睛，在心里对秀雅说了一句话。
　　“秀雅啊，我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推开了？你走了，爸爸走了，现在连志龙哥也走了。我是不是注定要一个人？”
　　没有回答。
　　从来都没有回答。
　　住院的第四天，经纪人来了。
　　不是来探望的。是来传达公司的决定的。
　　“在贤啊，”经纪人坐在床边，表情很复杂，“公司让你暂时不要跟外界联系。媒体那边我们会处理。你先好好养伤。”
　　在贤看着他。
　　“他们呢？”
　　“谁？”
　　“志龙哥。永裴哥。胜铉哥。大声。”
　　经纪人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有行程。”
　　又是行程。
　　在贤没有再问。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经纪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贤听来，那声音比他出车祸时的撞击声还要响。
　　因为那扇门关上的时候，他知道，关上的不只是病房的门。
　　是权志龙和他的那扇门。
　　住院的第五天，在贤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等任何人了。
　　他拿起手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打开聊天软件。权志龙的聊天窗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条“在贤，今天练习得怎么样？”。
　　他没有回复。
　　他把聊天窗口关掉了。
　　然后他打开了备忘录，开始写东西。
　　不是歌词。不是日记。是一个名单。
　　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
　　秀雅。父亲。权志龙。
　　秀雅——走了。
　　父亲——走了。
　　权志龙——在贤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了两个字：算了。
　　算了。
　　不是不恨，不是原谅，不是放下。
　　是算了。
　　是他没有力气再去追了。
　　他追了秀雅一辈子，没追上。他追了权志龙八年，也没追上。他跑不动了。
　　住院的第六天，在贤在手机上看到了新闻。
　　“BIGBANG成员权志龙现身日本，巡演如期举行。”
　　照片里，权志龙站在舞台上，穿着闪亮的演出服，对着台下几万名粉丝微笑。
　　在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他没有哭。
　　他的眼泪在八年前就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