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求职 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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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跟杨柳岸打过招呼后，就没再往那边看，继续跟李平安一起吃眼前的食物。吃着吃着，李平安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接着神情有些严肃地接通。
听了几秒，他说：“诶，好好，我现在就去。”然后把电话挂了。
“去干什么？”江盼问。
“派出所找我，说还有一些工作要我配合。”李平安站起来，“我要先回家一趟，拿点东西，然后再去派出所。”
“那我陪你走？”江盼便也跟着站起来。
“用不着，你在这儿把东西吃完。而且你不是还有个朋友。”李平安说着，朝杨柳岸一扬下巴，“去跟他聊天也行。”
江盼“哦”了一声，重新坐下了，拿出一根薯条，放在嘴里。
李平安从侧门走了出去。江盼单手撑着脸颊，慢条斯理地吃着剩下来的东西。正吃着，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对此他并不意外，抬起头，问杨柳岸：“咋啦？”
“我能在这儿坐吗？”杨柳岸指了指他对面李平安刚刚坐过的位置。
“你坐吧，没事的。”江盼说。
杨柳岸朝他笑笑，坐了下来，问他：“刚刚那是你朋友吧？”
“是，幼儿园和小学都在一个班。”江盼觉得杨柳岸很有亲和力，是那种让别人有讲述的欲望的对象，就索性直接告诉了他，“所以关系比较好。”
杨柳岸点点头，双手掌心朝下地交错在一起，用交叉的十指托住自己的下巴，对着江盼身后显示取餐码的屏幕发呆。
如果坐在面前的是其他比较陌生的朋友，这种沉默绝对会让江盼感到尴尬，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杨柳岸的时候，他觉得很轻松。
这时候他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他还对杨柳岸有一点小小的意见来着。
他不好意思地暗自笑了笑，主动问杨柳岸：“你不是说找工作吗？有没有找？”
“还没开始呢，打算先吃了午饭再说。”杨柳岸回答他，“也不急，慢慢来吧。”
“你这个心态真的不像是失业的人。”江盼说。
杨柳岸咧开嘴笑了笑，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佛系吧，而且我以前工作是攒了一点钱的，暂时还不愁吃住。”
江盼喝了口可乐，问：“你以前是在哪里工作啊？”
“在广东——哦，我的号到了。”杨柳岸站起来，依旧朝江盼笑着，“我去拿一下。”
江盼也“哦”了一声，低头，玩了会儿自己的手机。
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他手机里的游戏在这个年龄段显得比较独特，一个是贪吃蛇，一个是开心消消乐。这算是他最早接触的几个游戏，简单又轻松，也就一直玩到了现在。
其实他还隐隐约约记得一种游戏，是十几年前在老爸的老人机上玩过的，好像是操控着一只熊猫爬竹子，在三根不同的竹子间跳跃，要小心不碰到竹子上凸出来的刺，只不过现在的智能手机里找不到那个游戏了。
不过也有类似的游戏，地铁跑酷就跟它差不多。
“广东是麦当劳最多的城市。”杨柳岸人还没回来，声音先到了。江盼便把手机收回去，又将桌上自己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杨柳岸空出位置。
“谢谢你。”杨柳岸坐下来，拆开自己的汉堡，“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就经常吃麦当劳的早餐。”
江盼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有些酸涩，又有些喜悦。他自己也想不懂是为什么，只暂时把这种感受压住，问杨柳岸：“那你应该吃腻了才对吧？怎么今天又来吃了？”
“嗯……其实我觉得麦当劳挺好吃的。”杨柳岸嚼着汉堡，声音有些含糊，“小时候我有个梦想，就是能每天都吃麦当劳，后来也确实经常吃，还怎么都吃不腻。”
江盼笑了笑，笑得眉眼弯弯，说：“你要是在润达这边找到工作了的话，确实可以每天都来吃。”
杨柳岸咽下口中的食物，问江盼：“你应该在昌山生活了很久吧？”
“是。”江盼略微低了低头，看着桌上的二维码，“我从……呃，没什么。”
他想说自己从出生就在这个地方，但某些感受作祟，让他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润达这边平时人多不多？因为我其实想找个轻松点的工作，要是客人太多，很忙的话，我可能干不了。”杨柳岸问道，声音听上去很真诚。
“应该……不太多吧，其实我不怎么来这块。”江盼思考着说，“但找工作肯定是这里最好，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客人，如果你想当服务员的话，那些店根本养不起你。”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杨柳岸说，“你想不想吃麦旋风？”
江盼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是什么？”
杨柳岸并没有因他的无知而有什么反应，神情如常地告诉他：“就是冰淇淋，我给你看一下。”
说着，他扫了桌上的码，在手机上滑了几下，再把手机送到江盼眼前。江盼低头看，想起自己刚刚其实是滑到了甜品这一栏的，只不过没记住。
他把手机还回去，稍微一歪头，带着点玩笑性质地问问：“你要请我吃吗？”
“应该不会冒犯你吧？”杨柳岸说，“这几天你对我挺照顾的，我想还你人情。”
这个理由确实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江盼现在有点饱了，不是很吃得下。于是他斟酌了一会儿，有点恬不知耻地说：“能不能晚上请我吃？我晚上还要来这里一次。”
话一说完，他自己都笑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有点不要脸。”
“没关系啊。”杨柳岸也笑起来，“那晚上我再陪你出来就好了。”
“那真是谢谢你，你人太好了。”江盼很开心地说。
杨柳岸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他。江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低头吃东西，但他自己的已经吃完了，现在面前摆着的是杨柳岸的薯条和鸡块。
杨柳岸估计是看懂了他欲吃又止的神情，很大方地说：“你想吃就吃嘛。”
江盼又腼腆地笑了笑，捏起一根薯条，塞在嘴里，有些拘谨地咀嚼起来。
“你是不是要走了？”杨柳岸问他，“都吃完了。”
按理来说是的，但是江盼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有些冷落杨柳岸的意思，就说：“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杨柳岸咧开嘴笑了笑，说：“那你陪我一起去找工作吧？刚好给我加加油。”
江盼盯着杨柳岸看了两秒，没看出来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有些疑惑地问：“呃……你……是在开玩笑吗？”
“取决于你愿不愿意嘛。”杨柳岸收了笑容，但声音依旧很轻快，“你要是不嫌浪费时间，在我应聘的地方坐一坐就好。”
江盼想了想，觉得陪一下杨柳岸也没什么，刚好还可以去超市买点水果饮料什么的。于是他说：“好呀，那等下我跟你一起吧。”
杨柳岸点了点头，很愉悦的样子。
江盼不好意思再去吃杨柳岸的东西，就低下头玩贪吃蛇。起初他是抱着放松一下的心态玩的，被围死两次之后就有些上头，发誓要把连续堵截自己两次的那条蛇干掉。于是他坐直了腰板，瞪大眼睛，谨小慎微地操纵着手机，等终于大仇得报，他又唰一下把身子松懈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机，抬头看杨柳岸。
杨柳岸正看着他，跟他对视了也不躲，很坦荡地问：“你在玩什么？”
“贪吃蛇。”江盼说着，又感到一股莫名的羞怯，“我手机里就只有贪吃蛇跟开心消消乐。”
“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打游戏？”杨柳岸问他，“Moba类的。”
“Moba……是什么？”江盼小心翼翼地问。
“嗯……你知不知道王者荣耀？”杨柳岸问。
江盼点点头：“知道，我朋友玩，就是刚刚走的那个朋友。”
“王者荣耀那种游戏就是moba。”杨柳岸说，“我就是想叫你一起陪我打王者来着。”
“啊……我回去看看吧。”江盼没有立刻答应。
杨柳岸说：“嗯，那我们走吧，我吃完了。”
“你不先在麦当劳试试？”江盼问。
“麦当劳的回去再说。”杨柳岸说，“外面有联系方式，我到时候加一下就好。”
“哦哦。”江盼一想也明白了，麦当劳这种正式企业，招聘员工的方式肯定也要正式一些，不像其他那种私人开的饭店，可以直接跟老板沟通。
两人站起身，走进商场，江盼问杨柳岸：“你是想好了只在饭店打工吗？”
“奶茶店也行。”杨柳岸说，“反正就差不多这种吧，其实要是卖衣服的地方愿意招男的我也可以去。”
江盼微微笑了笑，带着杨柳岸去找饭店。
麦当劳开在楼下侧门，算是比较好的位置了，其他的饭店大多开在楼上，而来润达的人主要是买衣服逛超市的，吃饭的不太多，所以上楼的客人也就比较少。并且，昌山这个地方，如果饭店的装修太高大上，客人反而会少，而开在商场楼上的饭店又确实属于布置比较高级的那种，故而也没什么顾客。
乘手扶电梯上三楼后，映入眼帘的是有些昏黑的灯光。现在是周末的饭点，是饭店里客人最多的时候，尽管这样也就每家四五桌，空着一大片。
“这两家是本地菜、这家是西餐、这家是火锅、这家是面馆……”江盼给杨柳岸介绍着。其实他觉得自己的解说有些多此一举，因为这些店的招牌都挺明显的，有眼睛就能看懂，但要是不说点什么，又确实有点尴尬。
杨柳岸站在电梯口环视了一圈，对江盼说：“我们先去那个面馆看看吧。”
“好。”江盼迈开步子，跟着杨柳岸走了过去。
两人走进面馆，服务员是个女性，看着应该没有江盼大，站在前台后面，扫了他们一眼，没招呼，也没动作。江盼找空位坐下了，杨柳岸直直朝前台走过去，对服务员说：“你们老板在哪里？”
江盼扶了扶额头。杨柳岸不是挺会说话的吗，怎么这句话说得跟个弱智一样。
那个女生抬起头，有些疑惑、又有些生气地看着杨柳岸，语气不善道：“你找茬？”
“不是。”杨柳岸摆手解释，“我想问问还招不招服务生。”
女生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转头朝厨房里喊：“老爸——有人找你。”
不多时，老板从后厨出来，边用一条有些发黑的毛巾擦汗边问：“什么事？”
女生朝杨柳岸努努嘴，示意老板跟他说。
“老板你好。”杨柳岸很有礼貌地对老板笑，“我想问问你还招不招服务员？”
老板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才说：“我们暂时不招，你去别家看看吧。”
杨柳岸听到这话，也不气馁。起码从江盼的视角看过去，他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一下。
“好的，谢谢老板。”杨柳岸说着，转身朝江盼走过去，道，“我们走吧？”
“好。”江盼站起来，跟着了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求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