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生[gl]》逼格亩

9、第 9 章

　　自那晚清吧偶遇、戚旧观送她回家之后，日子便踩着不紧不慢的节奏，悄然往前推移。
　　看似回归了往日的平静，可只有秦仰生自己清楚，心底的波澜，从未真正平息，反倒随着日复一日的相处，愈发汹涌。
　　那夜酒后的试探，终究是石沉大海。戚旧观用冷漠疏离的态度，彻底关上了过往的大门，把所有的答案、所有的羁绊，全都深藏在了心底，不留一丝缝隙。
　　秦仰生虽满心不甘，满心困惑，却也终究没了再追问的勇气。
　　她看得明白，戚旧观是铁了心要隐瞒，无论她再怎么旁敲侧击，再怎么执着探究，都不会得到半句回应。
　　与其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冰冷的上下级关系推开，倒不如暂且收敛心思，把那份迷茫与探究，悄悄藏在心底。
　　只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碎片，还有戚旧观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在意，始终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真正做到视而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她刻意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想用忙碌麻痹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
　　她依旧是那个低调勤恳、踏实努力的职场新人，每天最早抵达公司，泡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便埋头投入到工作里，整理文件、核对数据、撰写报告，把每一份工作都做到细致入微。
　　办公区里人来人往，同事们各司其职，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阅声、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职场最日常的喧嚣。秦仰生把自己缩在工位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全身心沉浸在工作里，不敢有丝毫分心。
　　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戚旧观相遇的场景。
　　电梯口遇到高层团队走来，她会立刻转身走楼梯；顶楼总裁办公室需要递送文件，她会主动拜托同事代劳；公司例会、部门汇报，她全程低着头，目光从不往主席台的方向偏移半分；就连在走廊、茶水间远远瞥见那道清冷身影，她都会立刻侧身避让，等对方走远之后，才敢继续前行。
　　她在刻意躲避，刻意保持距离，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回归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不再让自己陷入无端的挣扎与纠结。
　　可有些缘分，越是躲避，就越是纠缠；有些心事，越是压抑，就越是清晰。
　　即便她再怎么刻意避开，两人之间的交集，依旧会在不经意间发生。
　　盛景金融作为业内顶尖的金融集团，业务繁多，高层会议、项目汇报、客户对接都是家常便饭，而戚旧观作为集团总裁，掌控着公司所有的核心业务，难免会与各个部门产生交集。
　　投资部作为公司核心部门之一，更是时常需要向戚旧观直接汇报工作进展，递交核心项目方案。
　　这天下午，部门总监拿着一摞厚厚的项目文件，急匆匆走进办公区，神色严肃地吩咐道：“所有人停下手里无关的工作，把手上正在推进的核心项目资料整理好，半小时后，跟我去顶楼会议室，戚总要亲自听取项目汇报。”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分，同事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脸上露出些许紧张与郑重。
　　戚总亲自听取汇报，这在投资部并不常见。那位向来身居顶楼、极少过问部门具体工作的总裁，突然要亲自参会，无疑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秦仰生听到这话，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心底骤然一紧，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绪，瞬间再次翻涌起来。
　　她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指尖微微泛白，眉头轻轻蹙起，心底充满了抗拒。
　　她不想去，不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与戚旧观近距离相处，不想再次面对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眸，更不想再次陷入那些剪不断的情绪拉扯里。
　　可她只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底层员工，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这次汇报涉及她手头协助跟进的项目，作为项目组成员，她必须到场，没有任何推脱的余地。
　　秦仰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抗拒，慢慢整理着桌上的项目资料，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她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这场避无可避的相遇。
　　半小时后，部门同事们整理好文件，在总监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朝着顶楼会议室走去。
　　秦仰生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身形显得不起眼，全程紧绷着神经，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顶楼的氛围，与楼下办公区截然不同。
　　空旷安静的走廊，铺着精致的地毯，没有丝毫杂音，两侧的办公室大门紧闭，处处透着严谨与疏离，空气中都弥漫着高压的气息。
　　一行人走到会议室门口，总监率先推门而入，同事们依次跟进。
　　秦仰生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目光下意识地朝着主位看去。
　　是戚旧观
　　戚旧观已经坐在了那里。
　　她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职业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精致清冷的侧脸，神情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眉眼间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正低头翻阅着桌上的文件，专注而凌厉。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更显得她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身边的同事们纷纷落座，神情恭敬，大气都不敢喘。
　　秦仰生收回目光，快步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尽可能地远离主位，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全程低着头，不敢再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紧紧握着手中的文件，指尖泛白。
　　会议很快正式开始。
　　部门总监坐在一旁，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近期项目的推进情况、市场分析、收益预估以及后续规划，语气郑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戚旧观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抬手翻阅文件，偶尔轻声提出几个专业问题，问题精准犀利，直指核心，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周身的气场强大而压迫，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都变得紧绷无比。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认真聆听，生怕稍有不慎，就被戚总点名提问，答不上来而闹出纰漏。
　　秦仰生坐在角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着会议内容，手里拿着笔，默默记录着关键信息，可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主位的身影。
　　耳边是戚旧观清冷低沉的声音，和那晚在车里、在清吧门口的温柔截然不同，满是职场的凌厉与疏离，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遍遍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忍不住想起那晚，戚旧观小心翼翼扶着她、温柔擦拭她眼角泪水的模样，想起她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在意，想起那些深入骨髓的熟悉与羁绊。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两幅截然不同的模样。
　　一个冷漠凌厉，高高在上，用上下级的界限，将她狠狠推开
　　一个温柔隐忍，眼底含情，用不经意的举动，让她心绪难平。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那段被隐藏的过往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又能让她在时隔多年之后，依旧有着藏不住的在意？
　　秦仰生越想，心底就越乱，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目光怔怔地落在桌面，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有留意到，会议上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此时，部门总监已经汇报完工作，合上文件，恭敬地看向戚旧观：“戚总，以上就是近期所有核心项目的进展情况，您还有什么指示？”
　　戚旧观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缓缓响起：“项目整体规划没有太大问题，部分细节需要重新优化，尤其是A项目的风险评估部分，数据不够精准，逻辑存在漏洞，需要重新梳理。”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角落的秦仰生身上。
　　A项目，正是秦仰生协助跟进、负责整理风险评估数据的项目。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朝着秦仰生汇聚而来。
　　同事们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带着紧张，也有着些许看热闹的意味。
　　被戚总当众指出工作漏洞，无疑是职场上的大忌，轻则被批评整改，重则影响试用期考核，后果可大可小。
　　秦仰生瞬间回过神，脸色微微一白，心底一紧，连忙站起身，恭敬又紧张地开口：“抱歉，戚总，是我工作失误，后续我会立刻重新核对数据，优化风险评估报告，尽快整改完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手心微微冒汗。
　　这段时间，她因为心事缠身，虽然依旧努力工作，可终究还是分了心，在数据核对上，出现了不该有的失误。
　　此刻被当众指出，她满心愧疚，也满心紧张。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戚旧观的眼睛，浑身紧绷，等待着接下来的批评与责罚。
　　按照戚旧观平日里雷厉风行、严苛凌厉的行事风格，必然会当众给出批评，给她一个教训。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戚旧观发话。
　　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戚旧观在看向秦仰生片刻后，原本清冷凌厉的眼神，悄然柔和了几分，周身的压迫感，也不自觉地收敛了些许。
　　她没有严厉批评，没有苛责，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明显的手下留情：“职场工作，需严谨细致，不可有丝毫马虎，金融行业，一点数据失误，都可能造成巨大损失，下次注意。”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半句重话，只是轻声提醒，便轻轻揭过了这次失误。
　　要知道，此前其他部门员工出现类似失误，戚旧观向来毫不留情，当众批评，严苛问责，从未有过这般手下留情的时刻。
　　在场的同事们，脸上纷纷露出了震惊与诧异的神色，看向秦仰生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心底的议论，也悄然滋生。
　　谁都能看得出来，戚总对秦仰生，是格外的特殊，是明目张胆的偏袒。
　　秦仰生自己，也彻底愣住了。
　　她低着头，满心的愧疚与紧张，在这一刻，瞬间僵住，心底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惊讶、茫然、酸涩，交织在一起。
　　她明明工作失误，理应受到批评，可戚旧观却依旧手下留情，刻意偏袒，没有半句苛责。
　　这份独有的关照，再次印证了她心底的猜测
　　她们之间，绝对有着不一般的过往，绝对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否则，以戚旧观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对一个普通的新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一次次纵容，一次次偏袒。
　　“谢谢戚总，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会更加严谨。”秦仰生收敛心绪，连忙恭敬地应声，声音微微有些发紧。
　　“坐下吧。”戚旧观淡淡吩咐了一句，目光便从她身上移开，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继续部署后续的工作安排，仿佛刚才的偏袒，只是无心之举。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到秦仰生紧张局促、脸色发白的那一刻，她终究是狠不下心。
　　这些年，她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即便时隔多年，即便刻意保持距离，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在意，依旧无法改变。
　　会议继续进行，可秦仰生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心底的波澜，翻涌得愈发厉害，戚旧观刚才的眼神、话语、明目张胆的偏袒，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她心神不宁。
　　她越发确定，戚旧观心里，一定还有她，一定还记着那段被遗忘的过往。
　　可既然记得，既然在意，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什么要一次次推开她，刻意隐瞒所有的真相？
　　无数的疑问，在心底盘旋，让她备受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戚旧观率先起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会议室，没有再多看秦仰生一眼，全程冷漠疏离，仿佛刚才的偏袒，从未发生过。
　　同事们陆续起身离场，看向秦仰生的目光，愈发复杂，私下里的议论，也悄然传开。
　　“戚总刚才也太偏袒秦仰生了吧，工作失误都不批评，这也太特殊了。”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戚总向来严苛，什么时候对下属这么心软过，看来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秦仰生肯定不一般。”
　　“怪不得她这么普通能顺利入职，怪不得戚总总是对她格外关注，原来真的有猫腻，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背景。”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秦仰生的耳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没有辩解，也无从辩解，只是默默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逃离了这个让她倍感压抑与煎熬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工位，秦仰生放下文件，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满心都是疲惫与茫然。
　　她从未想过，要凭借戚旧观的偏袒，获得任何特殊对待，从未想过，要引来同事们这般议论与猜忌
　　秦仰生跟在人群最后，脚步虚浮地走出会议室。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笔时的汗意，胸腔里的心跳却迟迟没有平复。方才那短短几句对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顶楼安静的走廊，只想尽快回到楼下的工位，把自己藏进熟悉的办公环境里，暂时逃离那道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刚走到楼梯口，部门总监便快步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好的整改通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语气也放缓了许多：“秦仰生，这次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戚总虽然指出了问题，但没当众批评你，已经是格外留情了。你赶紧把风险评估报告改一改，下午下班前交给我就行。”
　　秦仰生连忙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凉，轻声应道：“谢谢总监，我知道了，下午一定改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总监，对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秦仰生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望着顶楼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心底的情绪像打翻的五味瓶，复杂得难以言喻。
　　她知道，戚总刚才的手下留情，绝不是偶然。
　　可这份格外的关照，像一把双刃剑。既让她心底泛起酸涩的暖意，又让她在部门里愈发显眼，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戚总对她也太特殊了吧”“肯定有背景”“难怪入职这么顺利”……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备受煎熬。
　　她不想被特殊对待，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工作，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
　　可戚旧观的在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在其中，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秦仰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纷乱，转身走下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留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可她的心底，却依旧是一片冰凉。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戚旧观还要这样若即若离、刻意回避多久。不知道她们之间，还要在这种微妙的拉扯中，煎熬多久。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午休时间。
　　办公区里的同事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或附近的餐厅吃饭。茶水间里传来低声的交谈声，键盘敲击声渐渐停歇，整个办公区渐渐热闹起来。
　　秦仰生却没有动，她依旧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水杯，目光怔怔地看着桌面，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就在这时，工位隔壁的同事李姐端着饭盒，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仰生，怎么不去吃饭呀？是不是还在为上午会议的事难过？别往心里去，戚总就是那个性子，对谁都严厉，对你已经算特殊了。”
　　秦仰生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李姐，我就是不太饿，想再坐一会儿。”
　　李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顶楼的方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外传。我刚才去顶楼送文件，无意间听到戚总和助理在说话，说是下周要出一趟差，去邻市对接一个重要的项目。”
　　秦仰生的耳朵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李姐。
　　邻市的重要项目？
　　她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姐见状，继续说道：“而且啊，我还听到，戚总说这次出差，要带上几个部门的骨干一起去，说是要现场对接，方便沟通。你说，咱们投资部会不会有机会去啊？”
　　秦仰生的心，猛地一跳。
　　带上几个部门的骨干一起去？
　　那……会不会有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只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资历尚浅，经验不足，怎么可能有机会跟着总裁出远门？
　　一定是她想多了。
　　秦仰生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期待，轻声说道：“应该不会吧，我就是个新人，还不够资格。”
　　李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一定嘛，谁知道戚总是怎么想的。你工作这么认真，说不定就被看中了呢。行了，我不跟你聊了，我得去吃饭了，你也别总待着，去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
　　说完，李姐便端着饭盒，转身离开了。
　　秦仰生看着李姐的背影，心底的那点期待，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心底的燥热。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想这些无关的事。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出差”“带上骨干”“邻市项目”这几个词，挥之不去。
　　邻市……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地名，又好像没有。
　　这种模糊的熟悉感，让她心底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秦仰生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都抛诸脑后。她拿起桌上的整改通知，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心底都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与期待。
　　她不知道，这趟即将到来的出差，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变化。
　　不知道会不会再次与戚旧观独处，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探寻到一点关于过往的线索。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心里，多了一份莫名的牵挂。
　　下午的工作，依旧在忙碌中度过。
　　秦仰生全身心投入到风险评估报告的修改中，仔细核对每一个数据，推敲每一个条款，不敢有丝毫马虎。她想尽快完成整改，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也想尽快摆脱那些不必要的议论。
　　傍晚时分，她终于完成了整改报告，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送到了部门总监的办公室。
　　总监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比上午那份精细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正常上班。”
　　秦仰生轻声应道：“谢谢总监。”
　　她收拾好东西，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办公区里的同事们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还在加班。
　　秦仰生拿起自己的包，看了一眼顶楼的方向，那扇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底微微一沉，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算了，别想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区，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照亮了回家的路。
　　秦仰生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心底却依旧是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后，会带来怎样的消息。
　　不知道那趟即将到来的出差，会不会真的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