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生[gl]》逼格亩

5、第 5 章

　　日子在快节奏的职场奔波中，悄然走过一周。
　　秦仰生彻底沉下心，将此前所有的流言蜚语、莫名关照、心绪纷乱，全都抛诸脑后。她不再去在意同事们若有似无的打量，不再去纠结戚旧观反常的举动，不再去深究心底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她依旧是那个安静勤恳、谦逊低调的新人，每天最早到岗，最晚下班，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仔细核对每一组数据，遇到不懂的问题，不再刻意在意旁人的疏离，而是鼓起勇气，耐心向前辈请教，哪怕遭遇冷脸，也始终保持着温和的态度。
　　她的努力与踏实，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起初那些因流言而生的排挤与疏远，渐渐淡了下去。同事们不再对她抱有莫名的探究，态度缓和了不少，偶尔也会主动指点她工作上的问题，办公区里的氛围，终于恢复了平静。
　　没有格外的关注，没有无端的流言，没有心绪的起伏，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让秦仰生觉得无比踏实。
　　她每天往返于出租屋与公司之间，两点一线，简单又规律。白天专注工作，夜晚回到出租屋，洗漱完毕后，便看书学习，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这一周里，她很少再见到戚旧观。
　　偶尔在办公区、电梯口、大堂里偶遇，也只是远远一瞥。戚旧观依旧是周身气场强大、神情淡漠，身边总是跟着助理或高管，步履匆匆，两人从未有过近距离接触，更没有多余的交谈。
　　偶尔四目相对，秦仰生会立刻恭敬地低头问好，戚旧观也只是淡淡颔首，目光从不做过多停留，仿佛两人真的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级，没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这样的距离，让秦仰生彻底松了口气。
　　她本就希望，两人之间能回归平静，彼此互不打扰，如今这般状态，正是她想要的。
　　她渐渐确信，此前戚旧观所有的反常举动，都不过是上司对新人的一时体恤，是自己太过敏感，才会胡思乱想。
　　她也就是一普通姑娘，总不能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戏码吧？
　　心底的纷乱与不安，彻底平复，她终于可以毫无杂念地，专注于自己的职场生活。
　　转眼到了月底，按照盛景金融的惯例，各个部门会在月底组织团建饭局，一来缓解员工整月的工作压力，二来增进部门同事之间的感情，提升团队凝聚力。
　　投资部的团建饭局，定在周五晚上，市区一家高端私厨餐厅。
　　消息在部门里公布后，瞬间掀起一阵热议，同事们都显得格外兴奋，忙碌了一整个月，终于有机会放松片刻，自然满心期待。
　　“终于盼到月底饭局了，这一个月天天加班，人都快累瘫了，正好好好吃一顿放松一下！”
　　“听说这家私厨味道特别好，环境也超棒，咱们部门这次算是大手笔了！”
　　“就是不知道，领导们会不会都过来啊，要是戚总也来，那可就太有面儿了，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戚总从来不参加这种部门饭局。”
　　“可不是嘛，戚总那种身份，平时连部门会议都很少亲自参加，更何况是咱们这种普通员工的团建饭局，人家根本不屑于来。再说了，戚总那么冷漠，她要是真来了，咱们吃饭都放不开，太压抑了。”
　　同事们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言语间都笃定，戚旧观绝对不会出席。
　　秦仰生坐在工位上，听着大家的议论，手里整理着文件，神色平静。
　　她对这类饭局，本就没什么兴趣。她向来不喜热闹，更不擅长酒桌应酬，一想到饭桌上的推杯换盏、客套寒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作为刚入职的新人，她没有资格推脱，部门全员参加，她若是缺席，反倒显得不合群，也容易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能无奈接受，默默做好了参加饭局的准备。
　　她心里也和其他同事一样，笃定戚旧观不会出现。
　　那位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戚总，向来独来独往，一心扑在工作上，从不参与任何职场应酬、团建活动，这是整个公司都心知肚明的事。
　　这样也好，即便饭局再压抑，至少不用面对戚旧观，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保持拘谨的姿态。
　　周五傍晚，下班铃声一响，投资部的同事们便收拾妥当，结伴前往预定好的私厨餐厅。
　　秦仰生跟着大部队一同前往，她依旧穿着简单的职业装，没有特意打扮，素净的脸庞，干净温和，在一群精心打扮的同事中间，显得格外低调。
　　抵达私厨餐厅，这里环境雅致，装修古朴静谧，包间宽敞明亮，没有外界的喧嚣，氛围十分惬意。
　　同事们陆续入座，欢声笑语不断，一改往日里平日职场里的紧绷，气氛轻松又热闹。
　　部门总监与几位领导坐在主位，与同事们谈笑风生，偶尔叮嘱大家放松吃喝，不用拘束。
　　秦仰生坐在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听着大家交谈，偶尔跟着笑一笑，很少插话，安静地吃着桌上的菜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推杯换盏间，气氛越来越热烈，同事们相互敬酒、畅谈工作与生活，一派融洽。
　　秦仰生小口喝着桌上的果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却觉得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热闹是他们的，她始终融不进去。
　　酒桌上的客套寒暄、虚与委蛇，敬酒时的刻意讨好、场面话，都让她觉得无比压抑。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远离这份喧嚣与应酬。
　　她低头吃着东西，盼着这场饭局能尽快结束。
　　就在饭局进行到一半，包间内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瞬间，包间内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谈笑风生、推杯换盏的同事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恭敬又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喧闹的包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秦仰生下意识地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戚旧观。
　　她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有穿饭局上常见的礼服，依旧是日常的职场装扮，却依旧气场十足。长发松散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慵懒，可神情依旧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的出现，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从来不参加任何部门团建、饭局应酬的戚总，竟然会破天荒地，出现在投资部的月底饭局上。
　　总监与几位领导，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满脸恭敬地迎上前，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戚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同事们也纷纷站起身，低着头，恭敬地问好，神色紧张，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与热闹。
　　整个包间的氛围，瞬间从轻松愉悦，变得压抑紧绷，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戚旧观目光淡淡扫过包间内的众人，神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清冷：“大家继续，不用拘束，我顺路过来看看。”
　　话语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没有坐在主位，也没有刻意迎合，只是随意地坐在了角落的空位上，恰好离秦仰生不远。
　　助理想要上前伺候，被她抬手制止，独自坐在那里，神情淡漠，面前没有摆放碗筷，也没有主动交谈，只是安静地坐着，周身自带一层疏离的屏障。
　　即便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可她的存在，就足以让所有人倍感压力。
　　原本热闹的饭局，彻底冷了下来。
　　没人再敢大声谈笑，没人再敢随意推杯换盏，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说话轻声细语，吃饭细嚼慢咽，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惹得这位突然出现的戚总不悦。
　　秦仰生坐在不远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戚旧观竟然真的会来。
　　这个从来都不屑于参与这类场合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破例，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可她不敢多想，只能低下头，紧紧握着手中的果汁杯，指尖微微泛白，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酒桌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如坐针毡，原本期待已久的团建饭局，变成了一场煎熬。
　　秦仰生看着眼前满桌的佳肴，却再也没有丝毫胃口，心底的压抑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再也坐不住，只想逃离这个压抑的包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悄悄看了一眼四周，没人留意到自己，秦仰生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朝着包间门口走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想被戚旧观留意到。
　　她的动作很轻，可在寂静无声的包间里，依旧格外明显。
　　她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缓缓推开包间门，快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直到走出包间，站在走廊里，秦仰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走廊里安静雅致，灯光柔和，没有包间里的压抑与喧嚣，让她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不想立刻回去，便顺着走廊，朝着餐厅后院的方向走去，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缓解一下心底的烦闷。
　　餐厅后院种满了绿植，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环境静谧又惬意，远离了室内的喧嚣，格外舒心。
　　秦仰生走到后院的露台边，依靠着栏杆，抬头望向夜空。
　　夜色深沉，繁星点点，晚风拂过脸颊，吹散了满身的疲惫与压抑，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思绪不自觉地飘向远方，想起了那个早已形同虚设的家。
　　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各自为了生活与琐事争吵不休，家里永远充斥着争吵声、摔东西的声响，还有无尽的冰冷与压抑，从来没有过片刻的安宁。
　　从小她就习惯了独处，习惯了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远离外面的喧嚣与矛盾，早早学会了懂事、隐忍，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她从未感受过阖家团圆的温暖，从未体验过被人捧在手心的偏爱，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
　　有人告诉她，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拼了命地读书，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个没有温度的家，想要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安静静的小窝，不用再面对无休止的争吵，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不用再承受原生家庭带来的压抑。
　　如今她终于逃离，租下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此刻站在这静谧的夜色里，不用迎合任何人，不用面对任何纷争，才真正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在安静的角落里自愈，比起酒桌上的热闹应酬，她更贪恋这份无人打扰的独处，这份不用伪装、不用拘谨的自在。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过了所有的艰难，一个人读书、考试、找工作，独自在陌生的城市打拼，从不抱怨，从不依赖旁人。
　　原生家庭带给她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敏感与缺爱，也是独立与坚韧，她不敢奢求太多，只愿往后的日子，能这般安安静静、平平稳稳，不用再陷入任何压抑的困境，不用再被过往的琐事牵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淡的烟味，随风飘来，混着花草的清香，闯入她的鼻尖。
　　秦仰生微微蹙眉，睁开眼睛，顺着烟味传来的方向看去。
　　露台另一侧的拐角处，一道清冷的身影，依靠着墙壁，站在夜色里。
　　是戚旧观。
　　她竟然也在这里。
　　秦仰生的身体，瞬间一僵，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
　　夜色笼罩下，戚旧观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低着头，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指尖泛着淡淡的红光。
　　烟雾缭绕，在夜色中缓缓升腾，模糊了她的侧脸，却依旧遮不住她周身的清冷与孤寂。
　　这是秦仰生第一次，看到戚旧观抽烟。
　　平日里的戚旧观，永远是衣着得体、妆容精致、神情凌厉，一身精英气场，端庄又冷漠，从来没有半分失态，更不会做出抽烟这样的举动。
　　可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凌厉，没有了白日里的威严与冷漠，独自站在夜色里，抽着烟，身影落寞又孤寂，周身散发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哀伤。
　　她微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夜色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目光落在远方，眼神空洞又晦涩，藏着无人能懂的心事，与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冷漠疏离的总裁，判若两人。
　　烟雾缭绕中，她轻轻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动作娴熟又落寞，每一个举动，都透着深入骨髓的孤单。
　　她像是被全世界遗忘，独自站在夜色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悲伤，让人不敢靠近，也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秦仰生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拐角处的身影，看着烟雾缭绕中，她落寞的侧脸，整个人都愣住了，忘记了反应，忘记了回避。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戚旧观。
　　没有强势的气场，没有冷漠的神情，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有满身的疲惫、孤寂与哀伤，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在深夜里独自消化。
　　那一刻，秦仰生的心底，莫名泛起一股浓烈的酸涩，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想起，同事们此前的议论——戚总眼底总是藏着心事，看着特别孤单。
　　原来，是真的。
　　那个站在万人之巅、拥有一切的女人，竟然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脆弱落寞的一面。
　　她到底藏着多少心事，经历过多少苦楚，才会在这样的深夜里，独自躲在角落，抽烟排解，才会有这般深入骨髓的孤寂。
　　秦仰生站在原地，看着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不想打扰，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夜色下，烟雾缭绕，两个身影，隔着不远的距离，安静伫立。
　　一个满心酸涩，满心疑惑，静静凝望；一个沉浸心事，满身孤寂，独自疗伤。
　　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烟雾，却吹不散戚旧观周身的落寞，也吹不散秦仰生心底的波澜。
　　戚旧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朝着秦仰生所在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在夜色中，
　　视线猝不及防地碰撞在一起。
　　秦仰生的心脏，瞬间漏了一拍，浑身一僵，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被撞见这样落寞脆弱的一面，戚旧观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随即，迅速被冰冷的淡漠所掩盖。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用力，将燃尽的香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拖沓，脸上的落寞与哀伤，瞬间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疏离。
　　仿佛刚才那个满身孤寂、抽烟失神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神情淡漠，看向秦仰生，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绪，听不出喜怒：“怎么不在里面和大家一起吃饭？”
　　平静的语气，却让秦仰生瞬间紧绷起来。
　　她连忙收回心绪，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回戚总，里面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戚旧观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夜色太暗，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只能感受到她周身清冷的气场。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多说，只是淡淡开口：“早点回去，外面风凉。”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是，戚总。”秦仰生轻声应道，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不敢有丝毫逾越。
　　戚旧观不再多言，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后院出口走去，身姿挺拔，气场清冷，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秦仰生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夜色里，戚旧观抽烟时的落寞、眼底的哀伤、满身的孤寂，像一幅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越发看不懂戚旧观了。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冷漠强势是她，孤寂脆弱也是她，高高在上是她，落寞无助也是她，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永远让人忍不住心生探究。
　　秦仰生依靠着栏杆，晚风依旧吹拂，可她心底的波澜，却再也无法平复。
　　她知道，今晚夜色里，那抹烟雾笼罩的孤寂身影，将会成为她心底，又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
　　而离去的戚旧观，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刚才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强势，都在那一刻，差点溃不成军。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会被秦仰生，撞见自己最脆弱、最落寞的一面。
　　这些年，她用冷漠强势武装自己，把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心事、所有的孤寂，全都深藏心底，从不外露，从不让人窥见分毫。
　　可在秦仰生面前，她一次次失控，一次次露出破绽。
　　刚才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回忆、那些深埋心底的愧疚与思念、那些无人能懂的煎熬与苦楚，全都在夜色中翻涌，让她暂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却偏偏，被她撞个正着。
　　戚旧观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寒凉，掩去所有的脆弱与慌乱。
　　她必须冷静，必须保持距离，必须继续伪装下去。
　　不能靠近，不能表露，不能让她察觉分毫。
　　这场久别重逢，她只能选择，以冷漠相对，以疏离相伴，独自承受所有的心事与伤痛。
　　所以，我该怎么忘记你？
　　夜色渐浓，晚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