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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灵山寺撞见 ...

  •   宁珵远在佛寺并未久留,次日,慕知言预备着车马准备回府。

      银铃劝着,好不容易出府一趟,不若在寺里四处逛逛,夏末时节灵山清幽,昨日又一场夜雨洗净风尘,现下倒是赏景的好时候。慕知言想想便应下了,府中侍女鲜少有机会出门,难得郊游自然看什么都是满眼新奇。

      灵山寺是国寺,寺中殿宇修得精巧,后山景色宜人,京中不少官爵家眷年年都会来这上香祈福。慕知言本就不喜热闹,前殿香火旺盛,免不了要遇见些熟识,于是留了其他侍从在禅院,和银铃两人绕到后山闲逛。

      “夫人对将军可还疑心?”银铃问得直接,她自小侍奉小姐,主仆二人倒是从不相瞒。

      “我不疑他,可我也不信凭他一人就可护我慕家全族周全。该杀的人,还是要亲自动手。”

      “夫人以为仇人究竟是何人?”

      “恐怕要杀的人就在宁府。”慕知言心下隐约有预感,宁府东院就藏着她要寻找的秘密。

      二人正轻声说着,忽听得身旁树丛里有些动静,惊得银铃赶忙捂紧嘴巴。

      一只三花猫儿从草丛中跳了出来,翘起尾巴往慕知言的裙摆上蹭了蹭,眯着眼睛甚是惹人怜爱。

      正当慕知言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要放下戒心时,林子里却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呼。抬眼望去,成片静立的树丛间,唯有一处枝叶乱颤,惊得飞鸟扇动翅膀,四处逃窜。这处显然是有人的样子。

      慕知言将食指比在唇间,示意银铃不要出声。两人放轻了脚步,提着裙角躬身钻到林子里去。走了几步,看着林间立了一块巨石。她躲在石头后边,轻轻探出一点脑袋,果然石头后边有两个人。

      只是这景象令她吃了一惊,林间两人躺在地上,身影重叠,实在不雅。因为离得远,幸得没看真切,更是看不清容貌。

      以为撞见了不该见的,她捂着银铃的眼睛就要拉她离开,正欲转身,听得一个娇柔女子的声音。

      “殿下,您轻些~”

      慕知言倏然顿住脚步。殿下?哪个殿下!

      犹豫了半刻,她又回头蹲下,强忍着难受,紧锁眉头探出一点脑袋去看。

      此刻真是实在怕自己看清晰了,又怕自己没看清晰。她眯着一只眼,逼着自己定神瞅去,林间二人衣物散落一地,而其中一件男子的外袍确是杏黄色,上头绣了祥龙团纹,必然是哪位皇子。

      地上两人忽然坐起身,她惊了一跳,赶忙压低身子,几乎是匍匐在草丛间。

      这番看到男人虎背熊腰,而他侧头的那一刻,看清这男子双眉相连,正是四皇子齐鹄!

      四皇子竟在国寺与女子行这般苟且之事!论谁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行事!

      慕知言赶忙起身准备溜之大吉,这要是被四皇子发现了她在这偷看,当真是小命不保。别说命保不住了,她恐怕连尸首都要被丢在这荒山野岭,落得个被抛尸荒野的下场。

      正惊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忽而自己下半张脸被一个人捂住,然后听得男人低语:“别怕,是我。”

      宁珵远?!

      他不是昨日就回京里了吗,怎么现下还在寺中。

      石头后面三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蹲在草墩里偷瞄。慕知言转过身去,疯狂摇晃着脑袋,示意宁珵远此地不可久留。而面前少年却镇定自若,嘴角还怪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慕知言无奈不能出声,只得冲他挤眉弄眼,她实在是不想再看下去。本就对四皇子恶心至极,今天这一茬,真噎得她几日吃不下饭。

      宁珵远轻轻拍了怕她的脑袋,用手指了指石头后面,示意她看去。

      她悄悄一回头,这一看更是如晴天霹雳。

      那虎背熊腰男子怀里搂着的,正是她的庶妹,慕知画!

      她心中慌乱,不由脚下一软跌坐在草堆里,林间男子梦猛然回头:“谁?”

      来不及反应,宁珵远左手拎着小丫鬟,右手揽住慕知言的腰间,纵身一跳,消失在了林子里。等她回过神来时,三人已经在后院禅房附近。

      银铃被吓得两眼无神,口中只一直重复着一句:“二小姐,怎会是二小姐……”

      “嘘!”慕知言厉声打断:“今日之事,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宁珵远双手抱臂倚在墙边,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慕知言赫然转过身指着他喝道:“你也是!”

      回府的马车上,慕知言整张脸都扭在了一起。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庶妹怎么会和四皇子勾搭在一起,两人竟在国寺的山林间如此大胆,倘若父亲母亲知道……

      知道了又能如何,与她私通之人是四皇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倒霉的只有她慕家。

      “你可想送你妹妹去四皇子府上?”宁珵远见她脸都扭成麻花了,开口询问道。

      “她虽只是我庶妹,可四皇子荒淫成性,这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慕知言想也想得到,四皇子虽未娶妻,却怎么也不可能让知画做正妃。若是靠父亲卖了面子,最多也就是去四皇子府上做个妾。倘若他是个宽厚忠实的良人便也罢了,四皇子的秉性,简直是堪比胡亥的暴君,去了府上等于生死不明啊。

      “你怎知她不是心甘情愿,我瞧着他们在林间倒像是情投意合。”

      话音未落,慕知言一脚踹上宁珵远的膝盖,刀剜似地瞪了他一眼。

      “当真是个悍妇……”

      “慕家把女儿送去四皇子府上,你当太子还能放着不管?”

      慕知言全然没了心情再和宁珵远遮遮掩掩,干脆直接把话说明了:“慕家三个朝臣都属太子党,又怎么可能这时往敌手身边送人。”

      “若是四皇子自己想要,岂不顺水推舟?”

      “你想送知画去四皇子府里,可是有什么企图?”慕知言看着宁珵远的眼神,俨然是在算计些什么。

      “依我看,你那妹妹留在家中对你全无好处。你当替她寻个好人家是为了她好,却不知有些人心比天高。”

      这话不假,慕知言心中知晓这个庶妹打了多少算盘,若不是想要攀龙附凤,她又怎会做出这等丑事。也许送她去四皇子府上,日后还有大用。

      … …

      凝香楼的人传来了消息,固璃并不会写中原字,于是向府里派的人传的口信。说宁将军离京期间,京中都道是太子求了情留他在朝里。可根据固璃探到的,实则是四皇子向皇帝谏了言,不可放虎归山。

      慕知言只见轻轻摸着手中的白玉杯,杯中茶汤温润,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替我转告她,近期有要事交给她做。”

      传话的人上前一步,轻声在她耳边道:“夫人,固朔探到东院内情,说是里边,关着个人。”

      果然不出所料。宁珵远恐怕不只是个将军那么简单,府中处处可疑,他有心瞒她。旁的她不在意,唯有慕家的安危,她不得不顾。

      东院这个人,她须得会一会,如果猜得不错,正是她要找的。

      翠玉这时进来传话:“夫人,老爷今日来府上传话,说邀您和小将军后日去府上赴宴呢。”

      “赴宴?赴什么宴?”

      翠玉将帖子递到慕知言身上,信笺描金,看来不像慕家制的。

      她拆开封帖,里头描金大字:太子赐宴。

      太子赐宴是何等殊荣,怎会忽然去慕家摆宴呢。此时朝堂情形紧张,各方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太子忽然出宫去慕家,怕是京中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对慕家实在不利。

      宁珵远阔步走入平川阁,脸色并不太好地在她面前坐下,手中拿着和她一样的拜帖。

      慕知言开口打探:“太子怎会好端端地在幕府设宴,也并非什么节庆,真是古怪。”

      话刚说完,对面少年的表情倒是更加难看了,他抿着双唇,也不多言语。

      “夫君何故这幅神态,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你可曾见过太子?”

      慕知言撑起脑袋回忆:“若说见过,幼时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只是记得并不真切了。”

      “幼时?”

      “大约几年前,年岁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圣上身侧立着个少年,相貌堂堂。”

      “上次进宫谢罪,太子特意拨了御医为你看诊。”宁珵远从唇间挤出这几个字,低垂着目光,面色铁青。

      “太子当真贤德啊!此次回家赴宴,必得当面好好感谢他的恩典。”

      “……”

      “你怎么不说话?”

      慕知言眨巴着一双温柔的杏眼,巴巴地望着身侧少年。也不知为何他今日好像心情尤其不佳,许是受朝堂事烦忧,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夫人觉得太子相貌堂堂,当真贤德?”他抬眼看向身旁少女,她竟根本没察觉出异常。

      “若不是如此,怎会被立为当朝太子。” 慕知言心想,就算再怎么糟糕,也比那四皇子强出许多吧。

      “……”

      没由来的,宁珵远起身再没说话,连招呼也没打就出了屋子。

      慕知言只觉这人真是喜怒无常,莫名其妙地来坐了一阵,没说几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倒像是自己欠了他一座银山似的,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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