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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是你先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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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祁晓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好像她还被困在义城镇那场废墟中。
落在她脚下的水足足有半米深,裤脚下被水中的杂草不断缠绕着,祁晓看到头顶那束光好像马上就要消散。
她着急地想要从那里逃出去,但只要她的脚移动,下面的杂草就不断繁殖将她的脚勾得死死的。她透过浑浊的污水看到自己双脚泡的泛白。
那双脚已经不属于自己,彻底变得麻木、失去知觉。
头顶上透过光的地方不断有雨水渗出,一点点砸向她的鼻尖,顺着落在她早已经被冻麻木的胳膊上。她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怕得只想哭,猛然之间天顶处落下一颗很大的石头,彻底将这里砸剩下一片黑暗。
她觉得喘气好难,想要把扶着什么东西,可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个人。祁晓不想呆在这里,她只想回去,可整个人被束缚在那里一样。
半梦半醒之间她憋着一股气,希望自己能够早点醒过来。还没等那口气彻底吐出来,她感受到一股温热落在她的后背和胳膊上。
她睁开眼睛,模糊不清的视线之间看到了来自窗外的那一抹细碎阳光,白色窗帘下摆在她眼前随着风流来回摇摆。
祁晓被憋得有些难受,长长换出一口气,低下头看到陈白的手正落在她的胳膊上,这才发觉自己的胳膊有些发麻。
陈白似乎也意识到她的不适,又怕彻底吵醒她,就一直用手来回帮她梳通僵住的胳膊:“梦见什么了?”
祁晓好似还没从那场噩梦中彻底脱离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从地震发生将近半个月过去,她还总是能梦到那样的场景。
她坐起来想要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陈白那双坚实有力的手从后面抱着她,头低靠在她肩头,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给围住。
似乎是猜到祁晓梦到了什么,像安慰小孩一样,拍着她的纤细的腰间,低声靠在她耳边呢喃着:“不怕,不怕。这都过去多久了,嗯?怕什么。”
实际上只有他明白祁晓在怕什么,那样的环境下,不用说是祁晓会留下心理创伤,对于他来讲也是的。
自从义城回来之后,他同样每个晚上都会梦到当时的场景,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那些被埋人的面孔。但他在祁晓面前不能说,他都是多大的人了,也没机会因为这些哭着闹着要找爸爸妈妈,这些他都会自己调理过来。
但祁晓好像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这一阵只要有空就会往他这边跑。自己都失魂落魄的都还没调整过来,非硬要在这里陪他。
祁晓侧过身子,用柔软的手托着他那张脸,不算温热的指肚间落在一道道痕迹:“陈白,你也是这样的。”
她的手紧紧环在陈白的肩膀上,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面总是湿漉漉的,她紧紧地贴着他的脸:“你会比我更难受吧,为什么不说呢?”
这一下陈白觉得周身有些热了起来,他还是觉得祁晓太小,也不愿意和她解释太多:“瞎说什么,你来这块儿陪我,我就觉得挺好的,什么不舒服的都没有。刚你在这睡这么久,现在已经四点了,你写作业我给你买点饭,想吃点什么?”
他一直觉得祁晓的感情比他要丰沛的多,在那些无法言语暗潮涌动的情感之下,有些东西她总能表达出来。就像是小孩子伸出手,天生会要糖。
但是对于他来讲,他不能,那些我很在乎你,我爱你之类的感情,像是深深被压在心头,他没办法把那些东西宣之于口。转而变成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渴不渴想喝什么,想要什么东西,住在他这里的时候有什么不舒服。
等等。
就像是之前那次他想要回避的祁晓的时候,直接被她戳破的窘迫样。
他在想如果不是祁晓有点执着,和他直接摊牌表明心意的话,恐怕他就会一直躲起来。没办法认清的自己的感情,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强有力的东西,使劲将他从舒适圈里面推出来。
陈白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洗过的白色T恤,他家的衣柜有点年头了。
当初租这个房子的时候,房东布置的家具很少,大概只有一个二手的洗衣机,和电视机,还有面前的这张桌子。
唯独衣柜是徐念珠用自己的嫁妆钱,给他添置了一个。不过想来也倒也浪费了钱,因为他的衣服平常很少买,买回来也大概都是同一个样式的,最多的就是黑与白简单的两个颜色。
他侧过头察觉到了祁晓好奇的视线,无奈提醒着她:“眼睛闭上,少儿不宜。”
不过祁晓一下就戳穿了他内心那一点想法,坐在床上抱着胳膊看他:“不宜你还不去卫生间换,非要在我面前,况且又不是没看过。”
祁晓穿着陈白那双大了她半个脚的拖鞋,拖拉着步子走到了他面前,摸着他的衣服边角,冲他似笑非笑着:“还是你就想让我看到,好让我给你换换衣服。”
眼看祁晓就要凑上来,陈白用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傍晚柔和的视线间,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哪儿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有这些时间不如你坐在哪儿看看书。”
但祁晓哪里是什么太过于听话的孩子,她凑上前直接用手将他的衣服下摆掀起,一点点的再帮他褪去上面的衣服。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想要看他究竟是什么反应,脱到了一半陈白能感觉到祁晓的手骨若有若无的划着他的腹肌,陈白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从底部一股气直接冲脑部。
他顺势抓起祁晓的手,一股气直接把她抵在了衣柜处,一点一点的感受属于她的气息。
好浓烈,他还想要的更多、更多,陈白的视线已经接近模糊,看向她的时候循不到任何一个焦点:“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是你先勾着我的。”
他盯着祁晓的有些泛白的嘴唇,直勾勾地贴了上去,近乎疯狂的想要吞噬她的更多气息。
他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但为什么每次她都有勾住他的花招。想到这里他有些发了狠似地狠狠在她嘴巴上咬了一口,是该惩罚她一下的。
小孩子想要的更多嘴巴上也依旧不留情,他用了几分力气,她同样就用了几分力气。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靠在一起,近乎已经忘了刚才想要干什么,只是紧紧的依偎着彼此,他们只有彼此了,他们只有彼此了。
“陈白,陈白。”
祁晓到最后已经快要没了力气,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只好趁着间隙唤他,希望他能够清醒一些。
这两声过后陈白的视野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将所有的目光聚焦在祁晓的脸上,才看到她因为缺气近乎泛白的那张脸。他揉搓着自己那张脸,清醒片刻后又回抱了抱她,和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等两个人都回复了理智过后,陈白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祁晓平常对于吃饭经常没什么正点,有时候甚至还会忘记吃饭。加上她家平常揭开锅也就是吃一些没营养的东西,陈白总觉得她有些营养不良,这个年纪小小身体也不能坏掉。
他用手揉了她的头发,看向她的眼神不自觉柔和:“吃什么,想吃的都和我说。”
祁晓靠在那里思考了很久,瞪着眼睛回问着他:“饭店都有什么。”
陈白心里面一阵憋闷,苦笑了一声,也不和她继续胡闹了,当着她的面把衣服换完,拿着钱包就准备往外面走:“乖乖等我回来,给你留的作业你得好好写,等我回来要是你没写完,下次可就不给你钥匙了。”
外面的天气还有些凉爽,仔细一算陈白发现祁晓高三好像很少有休息的时候。在7、8月份梅雨季的时候还在补课,现在一转眼竟然临近秋天了,学期过了快一大半也没见她去过几次学校。
他一直往小区门外走,看到受地震影响的老楼大部分都还要重新装修,他所在的小区倒没什么影响。当初跟着徐念珠买房的时候还听着张盛海说这楼盘防震做得不错,提到说青田以前就出现过几次地震,这方面要注意。
实在没想到一语击中,也幸亏他挑的楼不赖。
走出小区门口,隔壁保安室的大爷,带着一副老花镜,还在屋里听他那破旧的收音机,见到他和他打了个招呼。陈白也冲他一打手,调侃着:“您这日子可算是过得挺悠闲的啊。”
没过多久陈白就溜达到了楼下的面馆附近,这家面馆就在他家小区的挂角处,平常吃饭的人就很多,轮到饭店人更是多了起来。
他一进去差点没地方下脚,老板在后厨忙着出餐,看着焦头烂额的,他站到一旁笑看着说:“真够忙活,这店是越来越红火了。”
他和后厨的老板也挺熟悉的,平常没少来这块吃饭,大抵都是同一个小区的,老板虽然叫不上来他名,也熟悉:“是,人太多了,吃什么自己下单。今天幸好还有帮手过来,不然我也忙不过来了的。”
刚说完陈白就见到一个女人端着一碗面,从后厨走了出来,在见到他之后,两个人同时有些诧异。
差点忘记,谢谢宝宝送的火箭炮!

最近临近秋天 也要预防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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