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喜欢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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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理智已经在陈白靠近他的那一刻全无，刀尖的方向直冲着他。在陈白愣神的一瞬间，他寻着视线看到窗外面的人。
他们如同在看向一个怪物一样，凭什么，为什么。错的又不是他，为什么人人都要指责他呢，人群谈论的声音在他耳朵里放大，每一个字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如同在念咒一般，让他的神经一阵一阵地紧绷起来。
他也不想这样，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他。
他们为什么就不懂呢？
在她被人追债四处无依的时候，是自己帮她度过了难关。他们躲在家里面度过一个又一个幸福的日日夜夜，他和她承诺过以后会和她永远在一起。可为什么她过得越来越好，好到自己越来越无法掌控，好到她马上就要抛掉自己。她为什么那么自私，果然人都是一样的，她也不例外。
背叛的人，应该死、应该死。
还要把她全部拿走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她不配，她最该死。
陈白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收起刀尖，正直勾勾地朝着女孩的脖子上去，他立刻眼疾手快的把那把刀夺了下来。
在两个人挣扎之间女生费力从那里逃了出来。踉跄着步子，眼中满是惊恐地朝着门外走过去，身后的男人还在不断的嘶吼，恍惚间她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前。
她现在脑子中一团乱麻，许多东西被破塞入她的脑海里。那些东西一点一点累积，快要把她的颈部动脉撑破，只能感觉到它在不断的撞击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那块皮肤，想要彻底撕裂那个恐怖的地方，逃出去。
她死死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抬起眼睛，只能看到一个女孩在她面前重影来回交叠。
祁晓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耳部细管跳跃的正欢脱时，和它们说着：“你为了逃脱他废了多大力气，他就有多恨你。”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耳朵像是被一团棉花彻底塞满，只能感受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迸发血液，眼前那一些白影如同谢幕剧一般，随着她支撑不下的眼皮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最后——
陈白今天算是知道一段畸形的恋爱威慑力有多大，堪比他抓三个醉酒汉。男孩到最后被他死死钳制在了地上。缓过来再一看，女孩不知道是不是被彻底吓晕过去，瘫软地倒在了祁晓的脚边。
祁晓的眼神里不夹杂任何一丝感情，十足冷血，甚至有些厌恶地看着她。
好在最后所里的其他人收到消息，立即出了警，见到陈白的时候还有点畏惧：“副所长，你、你怎么也在这啊，不是今天休息了吗？”
陈白最烦的就是他们一口一个副所长，主要是这个称呼每次一叫出来，他就觉得自己被什么缚住了。
他把人直接交到了他们手里，几个新兵蛋子强装镇定地把手铐给他牢牢带了上去，陈白看着这群人觉得眼烦：“怎么那么墨迹呢，来得再晚点我跟着你们挨罚。要不是今天我多了个心眼，迟早警服跟着你们一块被扒掉。还有，别叫副所长，统一叫我队长听见没。”
他目送着那几个人把他压上车。陈白属实没想到整个办公室找了一个上午的人，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想过这人早就收拾收拾逃了，还查了他所有的购票信息，全无。在家里找了一通也没人。陈白心里猜想他还会来到这边，所以今天才来找她们吃饭，没想到这一下还真让他给碰上了。
整个人有点精疲力尽，还没来得及休息。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不过他现在可没空先让他问责，只好敷衍地说了几句。
他看着门前那个已经晕过去，走到她身边，确认了一下还有没有呼吸，看热闹的人里已经有人打了120，也就只能等车进来。
眼看空气稀薄，都快喘不上气。
陈白出去把外面看热闹的人都赶走了，回来的时候，祁晓已经扶着她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饭桌上的样子确实混蛋。怪他一味想着不能把她给带偏，拒绝的话他开不了口，只能选择直接回避她。
谁想到她生气了，没有比伤了一个花季少女的心更让他不舒服的，只能找个台阶下：“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被吓成这样了。”
话不说还好，刚说完，祁晓拿起书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她倒也不离开，就这么和他闹着。
陈白心想小女孩终归是小女孩，闹脾气这套不管你是什么性格，总要来这么一出。120不到20分钟就赶了过来，西风巷这边的路时常不好走，距离镇上的医院有点远，中间还有一段山路，陈白连连感叹着：“来得可算是够快的。”
说完他注意到旁边的祁晓早就没了踪影，有些烦地把车门给他们拉上。
好在女孩半路就恢复了意识，检查一些列没问题过后，陈白才把人带到了派出所。就这样了解他们的恩怨情史折腾大半宿，到最后差点没给他听困了。
处理完这些，已经快凌晨两点。陈白让值班的人做好收尾工作，自己屁颠屁颠地打算回家去睡个好觉。
困意还没消散，刚走出门外，就看到了祁晓在门前的台阶上坐着，差点以为给他累出幻觉了。
夜晚风很大，她身形单薄的坐在那里，身上那件发旧的衣服时不时被吹得鼓起，书包肆意地搭在肩头。
陈白看到她这样，恍惚了一阵，他都已经快记不清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的样子，大概是干柴、枯瘦，对比现在竟然身上长了点肉。
他摸着脑袋后面的头发，无奈又烦躁地啧了两声，拖着步子懒散走到她身前。不想问她为什么大晚上不回家，跑到这地方来。也不想知道她来的原因，脱口而出说着：“在这坐多长时间了。”
祁晓把手上的演讲稿收回口袋，双手摊开背过去，无聊地看着地上蚂蚁搬家：“不知道，我都已经坐在读了第十遍稿子，里面的单词都会了，没想到你们处理事情这么墨迹。”
陈白上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发现她发丝还挺软，他都快数不清多久没碰到女孩的头发了。他咧起嘴巴，没点熬夜的样子，精气神十足：“小屁孩，懂个什么。没人让你在这傻等着，快下雨了，门开着，不知道进去。”
祁晓：“我没犯罪。”
这场本应该在傍晚下的暴雨，到现在竟然没了迹象，风力加大，试图把天上团团乌云吹散。
天气不好，加上已经凌晨，他怕到时候祁晓没回家让她妈知道，十分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走吧，这要是让你妈知道你在我这，那还得了。”
祁晓心知肚明就算她大半夜不回家，祁云也不会过多问，以她现在的神智能想到让自己睡觉的事情就已经够好了。
她用手扣着自己的胳膊，留下好几道指甲印，说实话她现在有点紧张。因为她也不确定即将问出的话，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但她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有一瞬间，这个经常在前线‘征战’临危不惧的他，现在因为她这一句话，拿钥匙的手差点没了脱力。
这都什么玩意儿，他现在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一女孩儿家家的，怎么什么话都敢问出口。她这年纪的小女孩恨不得把感情吞在肚子里，她可倒好，今天说喜欢他，明天又说自己喜欢她。陈白现在心中一半慌张、一半无语，况且这还是在警察局门口，多丢他的脸：“先上车再说。”
祁晓也知道他会含糊过去，但是现在她也不想要再继续追问下去，她有点害怕了。今天问出这句话，纯粹是他看出来他在逃避，要不是他有点喜欢自己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逃避呢？但是她很害怕，如果他要是真喜欢自己的话，以后又应该怎么办呢。
上车之后两个人都很安静，陈白把车上的收音机打开了，车上的信号总是不好，女主持人讲一句就断一句，中间还掺杂着电流的滋滋声。祁晓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样的氛围让她有点困了：“还有多久到。”
凌晨开车陈白十分专注，甚至带上了眼镜：“很快，15分钟，困了就睡。”
祁晓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让大脑保持清醒。不过一会儿，陈白的手机响了，祁晓透过后视镜看到来电的人显示的是：姐。
那个字在他手机上不断跳跃着，陈白最后接起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了前面的支架上，继续保持警惕状态地开着车。
“你回来了吗？用不用给你带点饭上去，我刚睡醒才看见新闻上的事，不说我都不知道，怪不得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出去。”
徐念珠的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是刚睡了一觉。
陈白观察着周围的路况，回复着：“嗯，没什么大事，这边儿也处理完了。现在正回去呢，不用给我带饭了，晚上吃的还不饿呢，早点休息吧。”
徐念珠借着朦胧的睡意，毫无顾忌地说着：“相亲的事，我给你定了几个，这个周六周日时间都约好了你看看。这还是我求着这边的中间人给我介绍的，咱在这边还算外人，求人家一次挺麻烦的，得去啊。”
祁晓听着这句话，一瞬间困意全无，她实在没想到徐念珠说给他相亲，竟然办得这么快。
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这也就意味着给她的时间不算多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呢？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或许就是这么一段缘分而已，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班里面也有隔壁的男生追过她，那么多的缘分她为什么偏偏栽到了这里。也许就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了。但她的执着依旧还是很幼稚，放下就算了呗，那有什么的。
她就不阻挡他以后的生活，管他什么相亲还是不相亲，以后和谁恋爱、结婚。
陈白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祁晓的表情，挺臭的。他深深吸进去一口气，和徐念珠讲着：“行了姐，知道了，回头收拾我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肯定去。你先睡觉行不行，别琢磨这些了。”
好在挂下电话之后，拐进了到进西风巷的最后一条路。陈白在旁边的储物槽提前摸出一包烟，里面只剩下几根了，停下车之后，祁晓冷着脸打开门直接走了下去。
陈白掏出了口袋里的防风打火机，把烟点着了，挂上档就准备走。谁知道还没踩下油门，祁晓走了过来，直接朝着他的车门踹了一脚。陈白坐在那块看着她踢下去的地方，咬着烟说着：“日子过太好了，就开始撒野了，别以为你是女孩我就不跟你计较。”
祁晓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又是一脚踹了上去：“你现在只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站在主驾驶的车门前，双手支撑在车顶，认真地看着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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