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鱼生》喜惋竹

20、有男朋友了 晚上

　　晚上，8人小群又炸锅了。

　　刘文宇:“告诉大家一个很沉重的消息。”

　　宋川:“？”

　　刘文宇:“我分手了。”

　　宋川:“没事，兄弟，你值得更好的。”

　　林静怡:“为什么突然分了？”

　　刘文宇:“她说她在医院里面看到了一个人，好像出车祸。”

　　萧墨:“这个我知道，这时候应该回答为什么去医院？是受伤的？”

　　宋川:“我靠，完美回答！”

　　张晚也冒泡了:“那你回了什么？”

　　刘文宇:“我回全家不接。”

　　宋川:“全家不接也好呀…哎，不对，全家不接？！”

　　沈予舟:“那你也真的是…我该说你是直白还是…”

　　温渡余:“情商低。”

　　林静怡:“KTV走起，我给你放一首分手快乐。”

　　几个人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就打算出门。

　　楼道的声控灯嗡地亮起来，暖融融的光线漫过台阶。

　　温渡余刚踏出家门，抬眼就撞进沈予舟的视线里，脚步下意识顿住，眉头轻轻皱了下：“你在这里多久了？”

　　沈予舟原本揣着兜靠在墙边，闻声站直身体，指尖挠了挠后颈，语气自然得像是偶遇：“刚到没多久，我们家离得也近，要不一起？”

　　温渡余慢慢往前走，只说了一句话:“随便。”

　　沈予舟跟在他身侧下楼，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并排叠在地面。

　　沈予舟手贱，突然上手摸了一下温渡余的头发:“哥哥，你的头发怎么湿湿的？”

　　温渡余把他的手打开:“别动手动脚，我懒得吹不行吗？”

　　“这样会感冒的。”

　　“要你管。”

　　沈予舟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归结为想多和这个和这个他印象中截然不同的人，有更多的单独相处时间。

　　一路并肩走向街边打车的地方，晚风拂过，两个人都很安静。

　　走到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沈予舟突然停下:“哥哥，你先等一会，我去买瓶水。”

　　温渡余靠在路灯杆上等沈予舟，指尖攥得发紧，本就没什么耐心。

　　几个混混晃晃悠悠围上来，把圈子缩小，为首的挑眉戏谑开口：

　　“就你一个人在这儿站着？陪哥几个唠唠？”

　　旁边人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往他肩膀上搭：

　　“长得挺秀气，别这么闷不吭声的啊。”

　　温渡余原本垂着的眼猛地抬起来，戾气一下子翻上来，眉峰狠狠拧起，声音冷硬又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把手拿开。”

　　对方被他这股凶劲儿噎了一下，反倒更嚣张了：

　　“哟，脾气还挺大？我们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

　　“我没兴趣跟你们废话。”温渡余往前踏出半步，周身的低气压炸开，下颌线绷紧，眼神凌厉得吓人，“识相就赶紧滚。”

　　几人没想到看着清瘦的人火气这么冲，愣了愣，为首的还想硬撑着放狠话：

　　“你吓唬谁呢？”

　　便利店的门铃叮铃作响，沈予舟拎着两瓶水冲出来，一眼看见浑身炸毛、眼看就要发火的温渡余，立刻快步上前，拦在他和混混中间。

　　沈予舟按住温渡余的胳膊，低声压着声劝他：“别冲动。”

　　随后抬眼看向那几个混混，气场冷下来：“你们找打吗？”

　　混混毫不在意:“你又是谁呀？”

　　“我是他…男朋友。”

　　混混眼睛顿时睁大，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遍:“你是…他男朋友？”

　　“对。”

　　为首的混混不耐烦地伸手，狠狠搡了一把温渡余的肩膀，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身上一股酒气味，应该是喝了不少:“你们俩清高什么？哥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100块:“既然不行，那哥买了行了吧，买一你男朋友晚…”

　　沈予舟上前一拳，对方偏头躲开，沈予舟抬手格挡开对方挥过来的胳膊，反手借着力道，借力一拧对方的小臂，逼得混混踉跄后退两步，脚步虚浮撞在路灯杆上。

　　旁边另外两个同伙见状一拥而上，沈予舟侧身避开扑过来的人，重心下沉，抬手精准格挡、推搡，用巧劲把冲上来的人先后逼得失衡踉跄。他没有下狠手伤人，只是利落压制住对方的攻势，把寻衅的几个人先后逼退到路边，气势凌厉，带着护着身后人的决绝。

　　混混们酒意醒了大半，看着沈予舟护在温渡余身前的姿态，又吃了动作上的亏，不敢再上前纠缠。

　　沈予舟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冷冽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人，声音压得很低：

　　“再骚扰人，我现在报警。”

　　那几个人咬着牙骂了几句，狼狈地扶着同伴，慌慌张张逃开了。

　　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沈予舟第一时间转过身，伸手扶住身侧还憋着怒火、气息不稳的温渡余，低头先检查他的肩膀：“有没有被推疼？”

　　温渡余僵在原地，看着沈予舟微微泛红的指节，原本一腔暴躁的火气，莫名卡在胸口，心里乱糟糟的。

　　温渡余胸口微微起伏，刚刚那股暴躁的火气还没散尽，只是被沈予舟拦下来，没真的上前起冲突。

　　沈予舟把水递给他，语气带着一点后怕：

　　“还好我来的比较及时，英雄救美，这一出戏演的太好了。 ”

　　温渡余别开脸，耳尖有点发烫，没好意思说自己刚才被靠近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发火，闷闷地吐出一句：

　　“我又不是傻子，他们要是敢打我，我去还手。”

　　他自己也没发觉，沈予舟伸手拦他的那个动作，让他心里那股焦躁的火气，莫名消下去大半。

　　“不对，你既然能直接打，为什么一开始不打？还非要瞎说。”

　　沈予舟一脸自然:“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动手。”

　　温渡余:“那你不能编个像样点的吗？”

　　沈予舟低着头好像受了天大委屈:“我这不是…第一反应吗？哥哥别那么凶嘛，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那样。”

　　我哪里凶了？

　　温渡余现在是真搞不懂，他委屈啥？

　　“你委屈什么？”

　　沈予舟擦着脸上根本没有的眼泪，肩膀若有若无的一抽一抽:“没有，我一点都不委屈，一点都不伤心。”

　　“你他妈别阴阳怪气，你…爱说就说，嘴又不长我身上。”

　　沈予舟转过头看着他:“你不生气了吗？”

　　温渡余瞪了他一眼:“你再说。”

　　沈予舟没有理会，又在那里说:“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什么人…都喜欢。”

　　怎么说话茶言茶语的？

　　“所以呢？”

　　“脸长得太惹人也是个坏处”说完又在那里小声的自言自语:“如果只有我能看到就好。”

　　“什么？”

　　“没什么。”

　　推开KTV包厢厚重的门，混杂着果味甜香与浓烈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炫彩的灯光在墙面晃来晃去，伴奏音乐喧闹地充斥着整个空间。

　　刘文宇瘫在沙发角落，指尖捏着玻璃瓶，仰头往喉咙里猛灌酒水，脸颊已经染上一层酒后的绯红。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眼神蒙眬地看向刚进门的温渡余与沈予舟，把酒瓶暂时搁在茶几上，含糊地招呼：“你们俩……终于来了。”

　　话音落下，他又反手捞过酒瓶，准备继续喝。

　　一旁的萧墨伸手，干脆利落地把酒瓶从他手里抽走，皱着眉低声制止：“别喝了。”

　　刘文宇埋着脸，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哽咽的委屈，反复低声追问：“她为什么跟我分手？为什么？！”

　　宋川:“没事的兄弟，如果以后实在太想还能再谈。”

　　刘文宇:“不！！我就要她。”

　　包厢里彩色射灯晃来晃去，低音炮的鼓点闷沉沉砸在空气里。

　　林静怡拿着触屏点歌台，指尖犹豫了两下，最终选定了《分手快乐》，伴奏轻柔地从音响里漫出来。

　　她先把一支话筒塞到刘文宇手里，另外几个人也分了话筒。

　　一开始刘文宇还垂着眼皮提不起劲，唱到副歌那句“分手快乐，请你快乐”的时候，他哑着嗓子跟了上来，积压的委屈借着旋律慢慢泄了出来。一群少年挤在昏暗的包厢沙发上，没有刻意的喧闹，就安安静静合唱完了一整首歌。

　　萧墨坐在一旁陪着刘文宇说话，林静怡低头刷着手机歌单，偶尔小声聊几句日常。

　　温渡余独自缩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傍晚在路边被混混围堵、沈予舟冲出来挡在他身前的画面，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打转。

　　他不习惯心里揣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看着桌上冰好的啤酒，伸手拿起玻璃杯，倒满，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情绪。

　　一杯空了，他又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续上第二杯、第三杯。

　　他酒量很浅，几杯酒下肚，耳尖率先烧起滚烫的红，视线开始发虚，原本锋利清冷的眉眼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身体的力气一点点被酒意抽走。

　　坐在不远处的沈予舟，目光几乎大半时间都落在温渡余身上。

　　他看着对方沉默地一杯接一杯闷酒，指尖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眉头一点点拧紧。他想开口劝，又看着温渡余紧锁的眉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记着他喝下去的量，心神一直悬着。

　　后面他实在忍不住了，把他举起的酒杯压在桌子上:“哥哥，别喝了。”

　　温渡余脸颊通红，身体若有若无的晃动:“起开，我还能喝…”

　　沈予舟懒得理他的逞强，直接把他给架起来，然后对着房里的人说:“他喝醉了，我先带他走了。”

　　温渡余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沈予舟…放…放开我…我还能喝。”

　　“醉成什么样了还喝，小心点。”

　　张晚送他们到门口，然后嘱咐:“记得注意安全。”

　　楼道的灯光昏暗，温渡余半边重量都靠在沈予舟的身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和KTV浑浊的烟酒气味截然不同。

　　沈予舟本想送他回家，但是又想万一他家人在家怎么办？思考良久，还是准备带去自己家。

　　他意识昏沉，嘴上还在小声嘟囔着不服气的碎话，是平日里和沈予舟针锋相对的那股劲儿，只是被酒气磨得软了很多。

　　沈予舟垂眸瞥了眼肩头靠着的人，心底那份别扭的在意悄悄翻涌。

　　他小心的换了一声:“哥哥？”

　　“别吵…困。”

　　明明是一直跟他不对付，可看着他这副失了锋芒、醉得毫无防备的样子，终究没办法放任他独自留在深夜的街头。

　　他扶着温渡余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安静得格外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