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染发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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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老师踩着铃声刚踏出教室门，沈予舟“啪”地把手机怼到温渡余眼前，屏幕亮度拉到最顶，金光闪闪的金发网红图差点闪瞎温渡余的眼睛。
“哥哥快看快看！浅白金发，氛围感男神标配！我染这个，放学走在路上回头率直接百分百，隔壁班学妹都得回头看我！”沈予舟晃着温渡余的胳膊，尾巴都快幻想出来摇来摇去。
路过的林静怡探头瞥了一眼，无情吐槽：“你可别做梦了，你染完这个，放学校门口保安大爷都得拦着你，问你是哪个校外跑进来的精神小伙。”
沈予舟不服气朝她做了个鬼脸，转头黏着温渡余撒娇，胳膊肘一下一下轻轻拱他的小臂：“哥哥~你审美最靠谱了，帮我评判一下嘛！我染这个到底帅不帅？”
温渡余盯着那张扬张扬扬的金发照片，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帅哥，是沈予舟顶着一头黄毛，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冲过来的样子，眉头当场拧成一个小疙瘩。
他能让沈予舟一直坐在这里有两件事。
一是根本赶不走，二是他长得确实很赏心悦目。
真怕这傻子染了头发，心更野，天天在外边疯玩不回家。到时候再结交了一个精神小太妹，他不敢想象。
已经可以联系到脑残小说里的样子，为了女主什么都能放弃。
“丑。”温渡余惜字如金，冷酷打击。
沈予舟当场石化三秒，瞪圆眼睛：“哪里丑了啊！这明明是潮流时尚！”
“反正我不许你染。”温渡余环着胳膊，斜视着看着他。
沈予舟的叛逆少年DNA瞬间被点燃，梗着脖子小声犟：“那我偏要染！我周末偷偷溜去理发店染。”
“你再说一遍？”温渡余微微偏过头，眼神带着一点压迫感。
“我就是要染金发！”沈予舟硬着头皮拔高一点音量。
温渡余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故意压低声线装凶：“你敢偷偷染，你敢染，你就从这里搬出去。”
沈予舟一边挣着手腕一边笑得浑身发抖：“你犯规！以前是谁偷偷染过花花绿绿的彩色挑染的啊！还好意思管我！”
两个人在课桌底下扭作一团，你推我搡，你戳我腰我挠你胳膊，桌上的练习册被撞得哗啦哗啦滑下来，前排同学频频回头，投来吃瓜的目光。
后座的张晚看不下去，拍了拍沈予舟的后背劝他：“沈予舟，温渡余也是为了你好，别执着染头发啦。”
可沈予舟的脑袋里已经疯狂脑补小作文了：染完金发酷炫出场，认识一大堆新朋友，走路带风，全校最靓的仔就是他。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染！”他脑袋一扭，倔得像只不肯低头的小毛驴。
温渡余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无奈又好笑，长长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摆烂：“行吧行吧，随便你，你乐意染就染。”
沈予舟当场愣住。
本来肚子里攒了一大堆犟嘴的话，结果对方轻飘飘一句“随便你”，直接给他整懵了。
下一秒，沈予舟脑子里的狗血小说开关“咔哒”一下打开了：
【女主放弃管束=不在乎我了？是不是嫌我太闹腾、嫌我麻烦了？】
他越脑补心里越七上八下，刚才兴冲冲的火苗“唰”地一下浇灭大半。
他攥着校服衣角，耳朵尖微微发烫，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温渡余，小声试探：
“喂……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温渡余看着他脑洞乱飞、胡思乱想傻乎乎的模样，内心疯狂吐槽：一会又说想染，一会又来问我，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温渡余:“随便。”
可这份沉默落在沈予舟眼里，直接自动翻译为冷淡、不在意。
失落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沈予舟蔫蔫耷拉下肩膀，小声嘟囔：“算了……我不染了。”
旁边吃瓜的刘文宇和宋川双双瞳孔地震。
刘文宇：“啊？？刚刚是谁斗志昂扬喊着必染金发的？三分钟热度是吧？”
宋川：“不是吧沈哥！上一秒信念比磐石还硬，下一秒直接原地放弃了？！这就怂了？”
沈予舟别扭地别过泛红的耳朵，瞪了他俩一眼：“看什么看！我那哪叫做怂？我那叫做听劝。”
停顿两秒，又闷声闷气补了一句：“没、没事！”
下课铃叮铃铃响起来，同学们一窝蜂收拾书包冲出教室。
温渡余慢悠悠收拾好书本，伸手敲了敲沈予舟的桌板：“走了，放学。”
沈予舟蔫头耷脑跟在他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夏风卷着街边小卖部雪糕的甜香吹过来。
“干啥呢？”温渡余侧头看他耷拉的脑袋。
沈予舟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闷闷哼了一声：“没事。”
“那种都是给精神小伙染的，”温渡余放慢脚步，慢悠悠开口，“你要染就染个正常点的，那种太丑，你染个…棕色的，我可能还不说什么。”
沈予舟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那低调一点的棕色可以吗？茶棕那种，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
“随便”温渡余勾了勾唇角，“前提是，陪我去买雪糕。”
两个人拐进校门口的小卖部，冰柜里花花绿绿的雪糕摆得满满当当。
沈予舟扒着冰柜看了半天，纠结得选择困难症都犯了：“我要草莓的！不对，巧克力的！还是香草？”
温渡余直接伸手拿了一支草莓、一支巧克力，付了钱递给他一支草莓的。
“给。”
沈予舟咬了一大口雪糕，冰凉的甜意漫开，刚才的郁闷烟消云散一半，含糊不清嘟囔：“那你刚刚说随便我，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了。”
温渡余咬着雪糕，差点呛到，嘴硬?，：“谁在意你了？我才没在意。”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挨在一起。
沈予舟啃着雪糕，偷偷瞟温渡余的侧脸，小声碎碎念：“那放假我们一起去理发店挑颜色好不好？你帮我把关，不许笑我。”
“要是染出来巨丑，我可要笑你一整个夏天。”温渡余挑眉逗他。
沈予舟伸手去挠温渡余的腰，两个人追追打打沿着放学的小路往前走，雪糕水滴在指尖，少年的笑声被晚风卷着飘出很远。
旁边路过的宋和刘远远看见这一幕，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得，这俩又开始了。”
第二天早读课，语文老师在讲台上面带威严地领着全班齐读古诗文，朗朗书声铺满整间教室。
温渡余握着笔，认认真真在课本上圈画重点文言字词，余光却瞥见旁边的沈予舟脑袋埋得低低的，语文书立起来挡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在底下偷偷鼓捣什么。
温渡余皱了下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沈予舟身子一僵，赶紧把练习册往怀里拢了拢，装作跟着念书的样子，含含糊糊地哼着课文，眼神飘来飘去，做贼心虚得不行。
好不容易熬到老师转身写黑板的空档，沈予舟又迫不及待低头，在草稿本上疯狂涂鸦。
他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顶着一头爆炸式金灿灿的长发，眉毛画得飞扬跋扈，还给小人标上自己的名字：沈予舟·金发校霸限定版。
画完自己，他还兴致勃勃在旁边添了另一个小人，板着一张脸，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盯着金发小人，旁边写着：温渡余（反对染头一号选手）。
沈予舟越画越起劲，还在两个小人中间画了个小小的对话气泡：
【沈予舟：我就要染金发！超帅的！】
【温渡余：丑死了，不许染。】
他越看越得意，捂着嘴憋笑，笔尖还在草稿纸边缘画了一堆小太阳小星星装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完全没察觉到身侧的人已经微微偏过头，把他的涂鸦尽收眼底。
“咳。”
一声低沉的轻咳在耳边响起。
沈予舟吓得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来一道长长的黑印子，他猛地把本子扣在桌面上，耳朵“唰”地红透，僵硬地转头。
“你在画什么？”温渡余神情奇怪的看着他。
“没、没什么！”沈予舟死死按着草稿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飘忽，“就是随便画画玩的！”
“是吗？”温渡余挑眉，伸手，指尖轻轻勾住草稿本的一角，慢悠悠掀开。
那幅丑萌丑萌的金发小人画，瞬间暴露在空气里。
温渡余盯着纸上那个顶着一头金毛、表情嚣张的小沈予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满脸嫌弃的自己，沉默两秒。
沈予舟脸颊发烫，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课桌肚里，伸手去抢本子：“不许笑！还给我！这是我的隐私！”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个苦大仇深、天天拦着你染头发的形象？”温渡余把本子举高一点，躲开他扑过来的手，低声调侃，“这金发画得跟稻草堆成的一样，审美就这水平？”
“那是草稿！草稿懂不懂！”沈予舟急得去挠他的胳膊，“我正式画的时候肯定超好看的！”
两个人在课桌底下小动作不断，拉扯来拉扯去，动静有点大。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粉笔一顿，目光“唰”地扫过来：“靠窗那两位同学，早读课不要交头接耳！”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沈予舟僵在原地，脸红到脖子根，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温渡余连忙把草稿本按回桌面，端正坐好，一本正经地捧着语文书，装作认真读书的乖学生模样，只悄悄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沈予舟的鞋尖。
早读下课铃一响，沈予舟气鼓鼓地把草稿本收进书包，瞪着温渡余：“不许看！”
温渡余弯着眼睛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塞到他手心里：“画的真丑。”
沈予舟捏着橘子糖，小声哼唧：“哪里丑了？我感觉很好看。”
“你以后要是再看，小心我揍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染发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