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这就是羁绊啊 杨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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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灰手里那杯咖啡只来得及喝两口，就被她放到了一边。现场实在是太忙了，所有人都在叫她。
她来不及细想J到底是会预知未来，还是这件事另有隐情，就一头扎进了现场的流程之中。
幸好，启动仪式完成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江谐远作为顶流，却在镜头前表现得极其克制。他没有喧宾夺主，也没有发表一些让人尴尬的说辞。
他只是作为代表，用他的手机轻碰了那个刻着“微光”标识的 NFC 贴片。然后，作为本次启动仪式主题曲《在路上》的前奏就响起了。
江谐远和司机代表们一起闭眼聆听这首他创作的歌曲。
现场媒体捕捉到了这个画面，相关话题在当晚冲上了热搜。
“每个全力以赴的人都应该被看见”，这个杨灰在病房长椅上想到的核心理念，得到了大面积的认可。
启动仪式过后，收尾工作持续了两天。
一直到一个礼拜以后，杨灰才完成了结项报告。
阳光飞入办公室，加重了秋日的燥热。杨灰站在欧静面前，等待她对这份结项报告做出评价。
欧静很快就读完了报告，向来严肃的眼睛中，少见地浮现出欣赏。
她示意杨灰坐下，谈话内容是一如既往地开诚布公：“杨灰，其实在进公司之前，我打听过我们部门，那个时候就已经听说了钱经理的一些传闻。好大喜功，喜欢浮夸又功利的营销方式，曾让我对整个部门都感到担忧。”
“当时，我已经听说了，这次他能高升了是抢了手下人的功劳。”欧静的目光直视着杨灰，并没有避讳这件事，“可坦白说，我不太相信这个说法，毕竟长期在那种潜移默化的不良影响下，人很难保持清醒。所以一开始，我对你的能力也持保留意见。”
“但这次的《微光计划》从项目最初的切入点，到最终这样可以打动人的落地执行，你交出的答卷让我很惊喜，也相信了之前那个传闻。”
杨灰很意外欧静会和她说这些。同样，这么直白地被赞许，在她大学毕业后也从未有过的。
欧静不是只画大饼的人，她会给欣赏的人应得的一切：“我看过你之前的季度考核，对你的能力来说，可以说是非常低了，但之后不会了。”
杨灰看到欧静“不经意”露出的考评表格，本季度是S级。
“还有一笔额外的业务突破绩效。”欧静补充道，“这些是你应得的，我希望你以后能彻底跳出原来的那些框架，让真诚与商业逻辑并重。”
杨灰重重点了点头：“我会的。”一定会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有核动力的牛马，杨灰静待老板吩咐。
“集团已经签下了江谐远作为代言人，集团全线品牌代言人。”欧静给出了一个杨灰意料之外的消息。
可这件事细细想来，也很合理。毕竟之前两次的，江谐远的带货能力和形象都已经得到了市场的验证。
“现在距离双11没多久了，后面还有双12，确实难度比较大。”欧静本意不是想要为难杨灰，只是她能力最强，“相关的方案你来主导，部门里的人你都可以随意调配。”
“好。”杨灰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既然欧静都这么说了，杨灰也没有客气，直接召集了部门的大部分人开会。实际上，原来她就已经在主导这些人了，只是现在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会议室里，白板上已经写了关键时间点的排期表。
投影仪发出的微光打在杨灰的脸上，她盯着屏幕上江谐远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里盘算的却全是数据。
“江谐远的超话活跃度很高，但我们要警惕虚假繁荣。”杨灰手里捏着激光笔，在幕布上圈了一下。
小林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杨姐，这热度还不够吗？之前，他不小心露出牙膏也就不到一秒，销量就已经翻了好多倍啊？”
“那是意外红利，粉丝的报复性消费叠加了负面舆情，扩大了影响力。”杨灰打断了小林的盲目乐观，“但马上就是双 11了，各大品牌都会想办法抢流量，我们的对手很多。所以，要考虑的是转化率和流量重叠度。江谐远的粉丝群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女性学生和刚入职场的年轻人，我们要考虑她们能接受的客单价和品牌忠诚度问题。”
杨灰指着白板上的几个关键数据：“还有，我们不能光背靠江谐远做粉丝经济。我们要利用江谐远的知名度，把集团旗下正在建设的高端生活用品系列，推给那些追求生活品质且有能力消费的受众。”
小陈在一旁记录着，忍不住感叹道：“杨姐，你现在分析起江老师来，真是比分析竞争对手还狠，一点情面也不留啊。”
“毕竟他现在是我们的代言人了。”杨灰坦然承认，“对于集团来说，他是重金请来的杠杆。我们的工作就是让这笔钱花得值得，把它全部变成日活和转化。”
这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散会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白板上的大把重点。
杨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回到工位，继续为这份方案奋斗。
江谐远工作室的团队在一周后如约而至，杨灰站在投影幕布旁，面对着他们派来的三位代表。
坐在中间呈现老板姿态的，是江谐远的经纪人，一位分不清性别的男士，俊哥。
杨灰这次的设计大胆地延续了《微光计划》的逻辑。
她提议拍摄出江谐远在名利场背后的疲惫，让他脱下高定礼服，出现在二十四小时药店或者是候车大厅等场景，用真实的疲惫诠释他们的产品。
“我们要的是疲惫生活中，优质产品可以带来的片刻喘息，是对消费者金钱和时间的尊重。”杨灰迎着俊哥审视的眼神，没有丝毫避让，“在双十一这种全网狂欢的节点，高级感并不能让我们突出重围。而用江谐远和这些可以触摸的真实消费场景，可以增加亲民感和陪伴…”
杨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俊哥从鼻腔里传出的嗤笑，打断了。
“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还没搞清楚什么是顶级艺人。”俊哥装模作样地翻动着手里的方案，实则完全没有在看，“我们阿远可是你们集团的全球代言人，不是请来体验生活的志愿者。让他去这样的地方拍TVC，你是想让他自降身价还是毁了他的形象？”
“麻烦您听我解释，这并不是自降身价。”杨灰试图从数据角度切入，“根据我们之前的调研数据，这种真实感才是目前转化率最高的——”
“够了。”俊哥直接合上了一篇空白笔记本，发出了一声闷响，“这种亲民路线的营销，你们玩一次也就够了，多玩有什么意思？现在的方案，level太低了，会影响阿远的时尚资源的，我们无法接受。”
俊哥骂得实在太狠了，办公室除了欧静不动如山以外，其余同时都在偷偷看杨灰的脸色。
就在谁都没接话的时候，俊哥身后的助理用状似小声，实则全会议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真当我们好欺负呢，什么方案都敢往上报。”
俊哥没有否认助理的话，只是补充道：“阿远要的是艺术感，要的是能够拿出手的大片，要有张力。”
场面已经很难看了，欧静连忙站出来顶雷：“这是我的失职，您方的反馈我们已经收到了，后续更新了方案后，会再和您对接的。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
说着，她站起身，引这这三尊大佛出去了。
杨灰留在会议室，头疼地看着被批得一无是处的方案。
俊哥和助理最后两句话，让她觉得很奇怪。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感觉对方否定的不仅仅是方案本身，更多的是他们想要通过否定方案，来夺回这场合作中的主导权。他们想让公司知道，江谐远可以代言，但他不能被当成冲销量的工具。
也就是傲慢地既要又要。
…算了，她能怎么办呢。杨灰抱着电脑回到工位上开始改方案。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她看着屏幕上这张“艺术的”“时尚的”“next level”的脸，还是毫无思路。
杨灰希望他们可以给出具体的修改思路，而不是用这种似是而非的大词，给她描述一种根本抓不住的感觉。
她把江谐远过往那些高定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当粉丝的时候欠他没看的分量全还上了。
看到最后，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审美：他这张脸即使放到乡下的大集也和土毫无关系，如果再叠加时尚，那是真的和他们集团的产品没有关系了。
而且微光计划已经把气氛铺垫到这里了，现在540度大转弯，真的有人愿意买单吗？
转型转了一半，再反复把粉丝创死，集团真的不会被粉丝集火吗…
杨灰实在烦，索性把江谐远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这张脸还不够艺术吗？！】
不一会儿，底下多了一条J的评论：【？】
他不光评论，还发了信息：【你这是又粉上江谐远了？】
杨灰：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