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不是旺我吗 杨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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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灰：【我转黑粉了。】
J：【又咋了？】
杨灰憋着气，把江谐远经纪人的事儿说了一遍。
J：【……】
J：【有些人坐在井底，自然理解不了井外的辽阔世界。你的方案很好，不要为了这种人动摇。】
杨灰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感觉继续这么聊下去他们之间会更暧昧。而且主要是，她不想再继续沉浸在职场这些晦气事里了，她想缓一缓。
杨灰：【好了，先不聊这个了，再说下去我怕晚上做梦都是他经纪人那张脸。你现在干嘛呢，也不休息？】
J：【别提了，刚从一个饭局里逃出来。一群人端着红酒装呢，张口闭口视觉张力、感染力什么的，听得我头大。一桌子菜每道就比大拇指甲大不了多少，吃了和没吃一样，很多东西从我的嘴里滑过去了。】
看得出来怨气很大了，杨灰忍不住笑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J西装革履却饿着肚子的样子。
杨灰：【所以，你这个大老板现在是回家煮面了？】
J：【没回，正坐在街角撸串儿呢。其实刚才在饭局上敬酒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一口。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虽然裤子没办法脱，但西服我是脱了。你还真别说，还是现在这个小板凳舒服。】
杨灰瞬间被“路边摊”、“饭局”和“脱掉西装”三个词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J都急了：【我有的时候都分不清，脖子上到底是领带还是项圈了。】
【喂，还在吗？】
没错，她知道了！
杨灰的灵感找到了出口。
俊哥所谓的高级感是时尚高级的外表，而她要的真实感就是路边摊。而她之前以为这两者水火不容的想法本来就不对！
真实感恰恰来自于对比。如果没有外在的华丽伪装，这种真实只是每天不被注意的日常；如果没有夜晚真实的喘息，再华丽也只是人偶，不是活人。
正是因为有那身笔挺却又虚伪的西装作为衬托，在路边摊上的放松才显得动人。
两者不冲突，而是互补。
杨灰：【老板，谢谢你，你真是我的灵感缪斯！我知道这个方案该怎么改了，你慢慢吃，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去忙了。】
杨灰又熬一个大夜。
次日一早，她就带着新方案站在了欧静的办公室里。
“欧总，这是我重做的方案。”杨灰昨晚有点着凉，说话间还带着鼻音，“这个方案的名字叫《双生》。”
欧静没有急着点评，接过方案先看了起来。
杨灰在一旁解释自己的思路：“之前俊哥一直强调格调，觉得我的方案太土。我之前的确陷入了两者不可共存的误区，但我现在想通了。真正的张力，恰恰来自于冲突。”
她伸手指了指第一组简陋的分镜：“这是视频的A面，我们会展现俊哥想要的时尚格调。江谐远身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站在充满几何感的艺术空间里。会使用高对比度的冷调光影要冷调，制造出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这是B面，也是整个方案的灵魂。依然是穿着那身昂贵西装的江谐远，但他坐在深夜的路边摊，或者是一个平庸至极的候车大厅长椅上。他把领带拉松，然后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高级的西装在这里成了束缚，而我们产品的出现，成为他此时呼吸的出口。”
欧静看得极其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分镜。
“这就是我说的双生。我们的产品将不止是产品，而是在紧绷与松弛之间，喘息的窗口。也可以向俊哥证明，真实的破碎感不仅不会廉价，反而能赋予江谐远人物厚度。”
欧静翻开A面的分镜：“双生的概念很好，但问题在于你要如何处理这种对比带来的割裂感？”
“你说 A 面、B 面都是他，但如果这两个面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粘合点，不光俊哥会攻击你，而路人也会觉得我们在强行卖惨，反而是两头都不讨好。你的思路是？”
杨灰手心微微冒汗：“我现在的想法是用时间线来串联，可以展现一天里江谐远的不同状态。这样产品也不会很突兀，而是在这种高强度的角色转换中，帮助他保持清爽和体面的伴侣。”
“还可以更好的，杨灰。”欧静没有认同这个答案。
杨灰没说话，在疯狂头脑风暴那个更好的，但没什么思路。
欧静并不是想故意为难杨灰，所以她给出了她的答案：“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对比了，为什么不做得更极致一点？与其用时间来串联不同的角色叙事，不如用镜面。”
欧静把自己的小化妆镜放在了杨灰的草稿上：“我们可以拍摄他自己和自己的对望。比如，让穿着高定的江谐远站在秀场中心，他的面前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巨星，而是在深夜长椅上卸下防备的、破碎的他。高级和疲惫、完美和破碎，互为镜像。”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确实比杨灰给出的两个场景要高级。杨灰真正见识了欧静的能力。
“还有，你的产品放的位置太低了。再怎么高级，我们也还是要卖货的。”欧静敲了敲桌面，“你可以把产品放在镜子前，在江谐远的A面和B面之间，唯一能产生空间交互的，就是我们的产品。他对着镜子洗漱，洗去的是虚假与紧绷，留下的是真实的自我。”
欧静这番话把原本只是灵光一闪的创意，变成了结合商业和艺术的落地方案，
杨灰叹服：“我明白了…欧总，之后俊哥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来了。”
“其实，你本来的创意已经很不错了。”欧静鼓励道，“只是还差一点细节，把这些补上就行。记住，下次会议的时候，姿态不要放得那么低了，如果他们团队看完还是觉得 low，那就说明他这个人也就这样了。”
“嗯。”杨灰抱着方案资料对着欧静重重点头，眼睛中有闪闪发光的星星。
姿态高并不代表杨灰可以不准备，她这两天细细打磨了新方案，确保俊哥说不出一个“不”字。
会议开始，俊哥出现在会议室的显示器中，背景是时尚的摄影棚。他都没正眼看摄像头，正歪着头对着造型师嚷嚷，让他快点给阿远调整耳返。
“欧总、杨小姐，咱们快点吧。我们阿远等会儿还有个国际大刊的封面要拍呢，我只能给你们十分钟。”俊哥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送过来后，其中的不耐烦异常刺耳，“希望这次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杨灰没有多废话，直接点击了共享屏幕。
屏幕上弹出的不再是精心制作的PPT，而是几张极具电影叙事感的分镜草稿图。
杨灰：“俊哥，这是我们优化后的方案《双生·镜像》，方案主题是镜像。”
分镜中，身穿高定的江谐远站在流光溢彩的大厅，而他的对面是他破碎而真实的灵魂。
“A 面是极致的华丽，B 面是真实呼吸。而打破这两者边界，帮助他找回自我的是我们的产品。这不仅是TVC，也是对江先生表现力的极致挖掘。”
原本开着外放是想让杨灰下不来台，但此刻尴尬的居然是俊哥。
俊哥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经地和杨灰沟通：“嗯…这个概念倒是勉强达到了我们要的 level。” 他原本交叉在胸前的手已经松开了，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想要看清原画的细节。
旁边的助理还想点评两句：“可俊哥，那B面的环境是不是——”
“闭嘴，你不懂就别乱插嘴。”俊哥猛地打断了助理，生怕他说出什么更丢人的话。
即使内心认可这份方案，俊哥嘴上还是在咬牙硬撑：“杨小姐，看来你确实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这次的微调勉强可以。这个方案我会尽快发给阿远确认的。”
“我看到了，我也觉得挺好的。”旁边又是一道声音出现，拆了俊哥的台。
可这次，俊哥没办法让这道声音也闭嘴了，因为说话的是江谐远。
摄像头转动，这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江谐远的脸，他又仔细看了看分镜，再次重申他的想法：“概念和分镜都很好，我很喜欢。杨小姐，你有美术功底是吗？分镜画的很专业。”
这是什么展开啊，杨灰内心直打鼓，但只能顶着俊哥的死亡凝视顶上：“谢谢夸奖，纯粹是一点小爱好。”
“杨小姐客气了，这画一看就是有自己的风格，即使是分镜也这么有灵气。”
“哈哈，是吗，有灵气啊。”杨灰脸都笑僵了，谁能救救她。
俊哥来了，他头一次这么宏伟，因为他把江谐远顶开了。
他做作地扫了一眼手表，强行中断了话题：“行了，我们这边要开始拍摄了。既然阿远点头了，那这个方案就这样吧。”
还没等欧静和杨灰客套几句，屏幕那头的画面便戛然而止。
灰色的系统默认背景透着落荒而逃的风味。
杨灰关掉了视频会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江谐远旺我事业呢，现在看来也未必，俊哥不得再记我一笔啊”
正准备推门出去的欧静脚步一顿，走回了杨灰身边：“你为什么觉得是他旺你，而不是你旺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