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咖啡巧合 清晨的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入了杨灰的房间。
即便昨天晚上她的情绪大起大落，今天的班总是要上的。
杨灰在听见闹钟之后就起床了，她今天早上一定要狠狠吃一顿，让减脂两个字从此消失！
…在这个早上消失！
碳水确实快乐，但晕碳不可逃避，即使喝了咖啡，杨灰也还是有点困。
杨灰坐在工位双眼放空的时候，欧静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欧静看上去依旧是冷厉的，可今天，她的眉宇间少见地带了几分轻快，眉心若有似无得悬针纹都消失不见了。
她向来不喜欢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杨灰，告诉你好消息，《微光计划》引路人的问题解决了。江谐远那边同意了，他会参与这个项目。”
小小的烟花在杨灰中爆炸，可还没等她从这个劲爆消息中回过神来，欧静就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他这次不光是人会来，他们那边还提出，将以江谐远个人的名义捐款50万。同时，他们会负责部分后期制作的费用，并利用他的全平台社交媒体进行宣传。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项目的量级会彻底破圈。”
这意味着《微光计划》不再是例行的ESG项目，它极有可能成为行业标杆。
天降大馅饼，差点给杨灰砸晕，她觉得江谐远是真的旺她。
上次的牙膏和这次的ESG都是在和江谐远有了关系以后，把她的事业抬到了一个新高度。
走出欧静办公室时，杨灰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真的克制不住。
直到她本能地点开X信，想要和J分享这个好消息。
聊天框里的内容，还停在昨晚J发来的晚安。
可是这件事，这个项目和J的有什么关系呢？她又是以什么立场和J分享呢？
戒断不止是金钱上的戒断，也要在情感上断奶。
杨灰抑制住自己抓心挠肝想要联系J的冲动，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反扣在桌面上。
她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投入工作，她把项目的每件事都写入了to do list，和工厂确认收纳的倒角确保产品质量、NFC的音乐清单、物流时效、配送节点等等。
部分原因可能确实是为了让工作成为她的唯一支柱，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江谐远确定会出席以后，这个项目就正式进入了落地倒计时。
江谐远工作室给出合适档期是三周后的那个周一，那么留给杨灰他们部门敲定一切的时间，就已经不到三周了。
杨灰带着部门的人走访了十几个地方，最终选择了机场附近的大型物流中心作为启动仪式的地点。
只有这个地方能同时满足欧静对真实的要求、江谐远团队对格调的要求，以及不给货车司机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是不光是杨灰，也是部门里的同事们第一次和欧静一起共事。大家都被磨得够呛，大大小小开了二十几个会。
只是，还没结束，这些只是接下来磨难的开始。
之后的两个礼拜，杨灰整个人像是在接飞盘的狗，每天往返于写字楼和物流中心。
她甚至换了一个随身背包，因为原先的包放不下模具样品、NFC贴片，和她的电脑。
由于长期熬夜和高强度的户外奔波，杨灰的面色迅速变得黯淡憔悴，连嘴唇都干裂起皮。可唯独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启动仪式前三天时，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是否体面，每天两眼一睁赶进度。她要么是忙着指挥同事在休息区贴上微光计划的标识，要么就是忙着打包置物架。
杨灰对自己挺满意的，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她已经可以直接蹲在地上，用牙咬开胶带了。
嗯…已经熟能生巧了。
启动仪式当天，杨灰感觉自己刑满释放了。
兜头罩下的阳光很刺眼，眼前自己一手布置的场景都显得有些虚幻了。
门口，黑色的奢华保姆车缓缓驶入物流园区的卸货平台区，在忙碌的叉车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杨灰的女性同事们都异常激动，“啊啊啊”、“江谐远，江谐远来了”、“能不能合个照或者要个签名”之类的尖叫声5D立体环绕播放。
杨灰即使不想参与，也没办法把自己的手臂从同事的身前抽回来。
保姆车的自动门滑开，造型师站在车外，为车内的江谐远整理发型。
江谐远本人，就坐在车里，低头抿着一杯冰美式。
同事们又发出了“好帅，真的好帅”的尖叫，杨灰却躲到了一遍，最后清点核对等会儿要送出的物料清单。
此时，杨灰和江谐远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杨灰从来没有这么近得看过他，可他们好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杨灰隔着人群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侧脸。
换做三年前，甚至换做三个月前，杨灰都还会因为自己此刻的狼狈而感到无地自容。
她可能会躲起来或者赶紧把自己随手一扎的头发放下来，因为她无法接受自己出现在江谐远面前的形象不够优美。
但此时，杨灰只是一抬手，用手背抹掉了额头的汗水。
她看着江谐远，彻底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杨姐，欧总找你，问你音响测试好了没！”后面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了！”杨灰应了一声。她转过身，背对着那辆奢华的保姆车，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属于她的世界。
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里，只有今天的启动仪式和接下来的流程，再无其他。
杨灰忙到中午，总算有时间歇下来吃口饭。
兜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她还以为是哪个环节又出了问题，有人在紧急找她。结果，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J那个纯黑色的头像。
很稀奇，J竟然在白天主动给她发了消息。
杨灰喝了口水送了送嘴里的东西，盯着屏幕发了两秒的呆。
她原本立誓要戒断的，可她发现自己现在还做不到不理J。起码在对方主动联系的时候，她做不到。
情感上的惯性比她想象中要顽固得多，她只能安慰自己：一步一步来，反正现在已经能做到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了。偶尔回复一下也没关系的。
J：【连续几天看到你步数破两万了，是很忙吗？】
左右杨灰也吃得差不多了，索性放下筷子，双手敲击屏幕快速回复。
杨灰：【忙疯了。这次项目不是请了明星吗，他排场可大了。到现场这都快两个小时了，却没从他那个保姆车上下来过，美滋滋地喝咖啡。都这样了，还有人不停的上去嘘寒问暖，给他送喝的、送吃的，和土皇帝似的。】
J那边回得很快，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好奇。
J：【大明星，是江谐远吗？】
杨灰杨辉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和J说过，他们有请江谐远的计划：【对l，江谐远。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
她甚至还有心思发了个自嘲的表情包过去：【说起来也挺讽刺的。当年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现在他真的成了我的甲方，我心里面一点好感都没有。只有乙方对甲方、打工人对资本家的恨。】
杨灰本以为J会像往常一样顺着她的话调侃几句，或者也吐槽个他遇到的难搞人物。可J都没有，他开始为江谐远说话了。
J：【其实吧，我想说，嗯，这种排场也不一定是他自己选择的吧？可能像他这种级别的艺人，经纪公司为了证明自己上心，会安排得比本人想的还要夸张。】
啊？杨灰没懂，他这是在说什么？
还没等她反驳，J 又补了一句：【说不定人家现在也挺尴尬的，正想着怎么补偿你们呢。没准儿等会儿他会请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喝咖啡也说不定？】
杨灰看忍不住笑出了声。此时对J研究生的身份倒是相信了几分，他现在真有点不谙世事的天真了。大明星请几百号物流中心的工作人员喝咖啡？怎么可能。
杨灰：【你的当务之急是卸载绿色小说软件。但其实我也就是嘴上吐槽一下，这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只要他等会儿顺利完成启动仪式，我甚至可以给他准备满汉全席。】
杨灰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准备起身去开始前流程的最后检查，物流中心入口处却传来一阵骚动。
江谐远的经纪人加助理两个人，正带着人费力地搬着几个巨大的外送箱，一边往里走，一边冲着所有路过的人喊道：“各位老师辛苦了！这是江老师请大家喝的咖啡，人人都有，麻烦各位来选一下，谢谢大家！”
助理清亮的嗓音在炎热的中午响起，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欢呼。
没过一会儿，热心的同事就把带着水汽的冰冷塑料杯塞到了杨灰手里。她低头扫了一眼，发现还是高级货，是那家以昂贵出名的连锁咖啡店。
杨灰拿着咖啡，大脑皮层都变得光滑了。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向和j的对话框。
这是不是太巧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