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空降新上司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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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灰一走进公司，就感觉到办公室的氛围不一样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调木质香气，味道不重，也不会打扰到人，却又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新来的经理已经到了，正在办公室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杨灰远远一望，只能看到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灰色西装，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
那扑面而来的女强人磁场看得杨灰心里直打鼓，她慢慢凑到小林身边：“你们和经理接触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没呢。”小林狗狗祟祟地回复道，“就只有前面群里发的通知，说是半小时后开会，别的什么都没说。”
半小时后，在所有人的惴惴不安中，新经理上任后的第一次部门会议开始了。
经理没有像以往的领导那样，一上来先教导大家好好做人，也没有说宏观战略之类正确的废话。
她只是克制地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欧静，很高兴认识大家。”
然后，她就直接打开了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是具体落地的绩效管理计划。
“我来之前大概看了之前的绩效分配，分配制度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欧静的语气并没有多少起伏，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从今天起，我们部门的绩效管理取消任何形式的口头承诺和暗箱操作。”
“所有的项目全环节流程都将引入留痕系统，从最初的头脑风暴记录，到最终的方案产出，每一个环节的贡献度都会被量化。简单来说，谁干得多，谁就有肉吃，而且TA的名字必须在署名栏的第一位。”
台下响起了一阵吸气声，然后立刻演变成是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杨灰死死盯着投影，没有搭理旁边用手肘怼她的小林。她的心脏开始狂跳，是她想得那样吗。
“另外，我不接受表演式加班。”欧静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工作时间内解决不了问题的人，我会质疑他的专业能力。如果流程存在冗余，我会优化流程，而不是浪费公司的资源和我的时间陪流程或者不专业的人演戏。”
“对此，你们有什么疑问或者建议吗？”
欧静环视会议室众人的脸，确认大家都摇头否认后，继续往下说：“我手上有一个新项目，你们有谁想要自告奋勇报名吗？”
交谈声瞬间消失，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杨灰感觉热血一阵一阵往脸上涌，烧得她面红耳赤。
犹豫再三，她张口接下了这个活动：“经理，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欧静狭长的眸子从杨灰的脸上移动到她的胸卡，“杨灰对吗？会议结束后来办公室找我。”
会议过程就和欧静的衣服一样利落，结束时甚至没开满20分钟。
杨灰跟着欧静回了她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已经大变样了。
曾经堆满钱哥那些花里胡哨奖杯的屋子，现在空旷得像是主人随时要提桶跑路，办公桌上只有显示器和文件。
“坐。”欧静抬头看着杨灰，目光之中全是审视，“之前牙膏的舆论风波反转得很精彩，听说是钱经理力挽狂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灰愣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正式的工作场合，如此直白地询问这件事。
“那是在钱总指导下——”杨灰习惯性地想要防御。
“算了，你不需要说这些。”欧静打断了她的自白，这种套话没必要听了，“我需要一个有想法的人来负责这个项目，并妥善处理跨部门沟通。这是一个纯粹的 ESG（企业社会责任）项目，所以没有硬性的定量指标，但我作为部门经理，希望它兼具社会共鸣和品牌厚度。”
杨灰接过文件夹，粗略的瞄了一眼，发现这个计划甚至还未命名，看来确实是打算全权交给她。
“这个项目不需要专业的营销术语和方案，但需要真诚。”欧静的用词遣句不带任何感情和倾向，“我有听说，之前的舆论反转的成功和你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件事情已经可以用众说纷纭来形容了。我不在乎之前的真相，只要你的能力和方案足够有说服力，我就会用你，听懂了吗？”
杨灰走出办公室时，剧烈心跳已经慢慢平复下来，她确定她一直在等待的机会来了。
这不仅是一个项目，更是她的证明。
杨灰小跑两步回到自己的工位，输入了她灵光一闪想到的项目名称
——微光计划。
就在她打算大展拳脚的时候，手机在堆满资料的办公桌上突兀地震动起来。
杨灰扫了一眼屏幕，是妈妈。
“灰灰，你今天有空吗…”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明显的鼻音，“昨天我有点不太舒服，今天一早就浑身发冷。刚才量了一下，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了。你爸这儿得有人盯着输液，你看你能不能——”
“我可以的。”杨灰没等妈妈说完，就猛地打断了她，“我马上去医院，你先给自己挂个号看一下，爸爸那边我会接手的。”
她提交了请假的申请，和欧静打了招呼之后，就赶到了医院。
杨灰忙了一天，既要看好常规治疗的爸，也要安顿好烧得迷迷糊糊的妈，等她把妈妈送回家，就已经晚上了。
再回到爸爸床边坐下时，病房已经全然安静了。
病房的深夜，身边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就只有心率检测仪器的响动。
杨灰蜷缩在窄小的陪护床上，再次点开了和J的对话框。距离上次那场成功又失败的试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她每天都在预演着对方可能发来的内容，以及她应该如何应对，可对话框里干干净净，他一句话都没说。
她是一个还没上战场就已经失败的士兵。
电脑忘了带，杨灰无法用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得不直面自己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焦虑。
她发现就连所谓的断联，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就在她为忍住不发信息而煎熬，在现实的猜忌和情感的动摇中反复徘徊，而对面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J没有动摇，也没有好奇，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上钩了。
杨灰窘迫地意识到自己陷得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接下来的日子，她抱着前所未有的热情，把所有的难看和焦虑都转化为动力，投入了手上的项目里。
只是这个项目远比她想象中要沉重，欧静的要求也远比钱哥要来的有理有据。
为了得到真正能触动人心的创意，杨灰开始频繁地出没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她方案中的所思所想，不再是她以往为了应付领导而拼凑的专业词汇，而是一个个鲜活、真实，正背负着生活前进的身影。
在见证了无数个这样子的身影后，杨灰敲定了她本次项目聚焦的主角，货车司机。
而在这样把人榨干的工作强度下，她确实没有精力再和网络那头的J拉扯了。
她正在关键时刻，战场的对面不是不知底细的J，而是在面对痛苦挣扎的瞬间想要退缩的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