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产品爆雷 半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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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杨灰总算得到了好消息。
杨爸的病情算是稳住了，可以正式开始对肝硬化的治疗了。
只是肝硬化的治疗也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每天花费的金钱都在提醒杨灰，现在远远没有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除了白天在公司给钱哥的烂摊子收尾，杨灰所有的碎片时间都被画画填满了。
杨灰也不是自愿的，但最近，她的生意好得有点离谱了。
【亲，我是朋友推荐来的，还接稿吗？】
【太太，价格好商量的，什么时候能有档期呀？】
这种询问异常频繁，而且咨询的人什么都不挑，直接就是想付钱。
凌晨一点，杨灰盯着屏幕上那个还没勾完的轮廓，实在没力气继续画了。她忍不住点开了和黑色头像的对话框。
杨灰：【那个…最近来找我约稿的人，是不是你在私下发力啊？】
对面依旧是安心地秒回。
J：【是。】
J：【我看你挺缺钱的，刚好身边有几个朋友也有各式各样的需求，就顺手推了一下。】
杨灰：【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杨灰：【但老板，能不能暂时先别介绍了？我是真的有点忙不过来了。】
J：【不好意思，我本意是想给你帮忙的，没想到反而给你添乱了。】
杨灰看着那句诚恳的道歉，意识到对面误会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不识好歹，更不想让他伤心。
杨灰：【不是的，你没有添乱，是我的问题。也不是我…主要是公司这边的领导惹得麻烦有点太棘手了，我这段时间光是为了给这个项目装点门面就快脱层皮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是为了发泄，杨灰索性去了具体的人名细节。简要地把职场博弈，和自己里外不是人、被迫收拾烂摊子的事，倒苦水似得说了一遍。
那些在病房里不敢跟妈妈说的事，甚至有些细节连张云舒都还不知道，此刻，她对着这个远在天边的陌生人，反而说得格外顺畅。
看完杨灰的小作文，金主彻底明白了杨灰的困境：【你正职这么累，还要定时定点去医院，我预存的那笔钱你就别急着还了。】
J：【定稿日期再往后推一推吧，我不急的。】
杨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两句回复，难得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老板，你就算现在让我还，我也真的没钱啊。】还加上了笑哭的emoji。
J：【那就听我的，稿子先放一放，忙完了工作就早点休息。】
杨灰这次没再拒绝金主的好意。她算了算时间，和金主定了一个月后交稿，时间应该是充裕的。
只是…
她嘴上说着要把欠金主的早日还清，实际上欠得越来越多，欠得越来越复杂。
杨灰走到玄关，从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寄出的样品里，配了一套勉强可以送人的礼品。
虽然这些在钱和欠下的人情面前微不足道，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的东西了。
杨灰：【老板，方便给个地址吗，我想寄点东西给你聊表心意。】
杨灰：【没什么好东西，希望你别嫌弃。都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产品质量肯定是有保证的，但都是我薅羊毛薅来的，没花钱。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是真的穷。】
J：【……】
J：【其实不用的，算了。】
J：【地址发你了。】
第二天，快递小哥准时取走了这个包裹。
杨灰一身轻松地回了办公室，本打算看一眼今天的数据，确认哪里还需要灭火，却发现办公室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所有人都挤在小陈的办公桌后面一起看他的屏幕，边挤还边嚷：“给我也看一下” “看不到了”“别挤了，快放”之类的话。
小陈在里面被挤得像是回到了早高峰，索性直接把电脑连上音箱，开了公放。
“你们自己看，这就是号称高端定制、国货之光的牙膏。” 阴阳怪气的女声瞬间在办公室内响起。
一听这个声音，杨灰就觉得大事不好，这位博主可是从来不说好话的啊，不会是他们的产品和她有什么联系了吧。
杨灰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这个毒舌up的账号。
视频画面里，一双有着精致美甲的手正把一个严重变形、边缘已经裂开的箱子扔在桌上。
箱子似乎是泡过水，已经快烂了，所以手主人用力一撕，纸箱直接从中间裂开。由于暴力运输而满是划痕的牙膏，直接掉在桌面上，连个包装盒都没有。
“66元一根的牙膏，这包装，还不如我夕夕上5块拼的。”博主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区回荡，“品牌方是觉得我们不配用好包装，还是觉得这种夕夕都嫌弃的物流公司能承载起你们那所谓的格调？你当我傻子，还是当消费者傻子？”
杨灰看着视频上密密麻麻的 “割韭菜” “吃相难看”的弹幕，只觉得头晕。
这招降本增效到底谁想出来的，是嫌现在的数据还太好看了吗。
很快，想出这招的人就冲了出来。
钱哥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他冲出来嚷嚷道：“关掉，谁让你们放的，给我关掉！”由于出来的时候太过着急，他本来就稀疏的头发东一根西一根地倒在头上。
杨灰一眼都没分给钱哥，她知道钱哥现在肯定比她着急。
果然，办公区的百叶窗被钱哥扯得哗啦乱响，张口就是怒骂：“你们都很闲吗？没事干吗？聚在这里干什么，工作！”
钱哥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定在小陈脸上：“你还愣着干什么？联系平台，投诉举报！就说他们造谣！半小时内，我要看到这个视频下架！”
杨灰看着屏幕上那段已经突破两百万播放量的视频，又看了看钱哥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默默打开电脑开始做新的方案了。
钱哥在办公室里疯狂拨打电话，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他的气急败坏，杨灰他们越发小心翼翼。
三个小时后，评论区内就开始出现成批的支持者。
那些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拿钱办事，一昧地复制同一种文案：【我觉得包装挺简约的呀，钱都花在研发上了而已，不要尬黑。】
杨灰看着屏幕上这些生硬的洗白言论，真的很像把钱哥和他的水军一起叉出去。这种低级的水军，不是纯纯火上浇油吗。
【品牌方急了，开始买水军了，大家快来看热闹啊。】
网友的嘲讽和玩梗迅速占据主导地位，不仅没能让热度消退，反而让这条视频更火了。
产品的退货率一路飙升，口碑和退货率都因为钱哥的公关思路一败涂地。
因为这件事，杨灰办公室所有人都加班了三天，可事情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好转。
钱哥每天都气得要死，这几天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他朝着公关公司说得一句”不够，再加人！”
只是作用依旧难评。
就在他们都陷入水军-网友逆反的恶性循环时，小陈盯着热搜榜，提醒的声音都结巴了：“钱、钱总，热度又爆了，你快看热搜。”
这次是因为江谐远开了直播。
截屏的画面中，他坐在地毯上，低头调试着吉他弦，时不时自弹自唱一段，也会和粉丝分享他这两天的生活。
这些都和杨灰他们的产品不相关，可问题是他起身去拿放在洗手间台面上的水杯时，镜头跟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就在洗手台角落，赫然出现了此刻风口浪尖的牙膏。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扫，但那个明显的品牌LOGO，立刻就被粉丝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那个99块的垃圾牙膏吗？】
【江谐远也在用，还是他接的广告？？】
产品的质量的问题，在这一刻变成了流量艺人的道德问题。
黑粉们瞬间在江谐远的广场集结，开启了围攻：【笑死，清高人设崩了吧，这波推广费收了不少吧，还专门挑这个时候超绝不经意露出。】
也有路人平等地攻击江谐远和产品：【看这包装比给普通用户的好多了，还有外壳呢。合着他们这牌子是给明星专门做了一套好的，专门坑我们普通人？】
江谐远粉丝群的数量庞大，也不会坐着看自己爱豆被骂，已经和路人和黑粉吵作一团。
粉丝力证这只是江谐远的私人物品，只是意外入镜，而路人黑粉坚定认为江谐远是在帮品牌割韭菜，是合谋诈骗。
杨灰看着那张依稀可以认出是他们公司牙膏的模糊截图，再三和同事确认，他们的产品是否以PR礼盒的形式寄给过江谐远。
所有同事统一摇头，他们哪儿敢高攀江谐远啊。
杨灰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难道说真的是江谐远自费买的吗，他们的牙膏真的有名成这样了？
“爆了！流量爆了！”钱哥已经在开香槟了。
确实，现在他们这款牙膏的搜索热度疯涨，同时，江谐远数量庞大的粉丝的踊跃购买，下单量也飙升。
在钱哥眼里，只要有江谐远同款这个词，即使是黑红，也能拿去给总部一个交代了。
“快！你们趁着这波热度，让水军把江谐远同款这个标签钉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