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杨灰救场 “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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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顶流的带货能力是不一样的！”钱哥已经兴奋疯了，“就说给他的是品牌特供的限量版！”
杨灰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舆论场，直觉不对。
此刻，粉丝在控评，黑粉在狙击，路人在抵制，三者在对骂。这种败坏艺人口碑而来的热度，他们接了真的不会出事吗。
杨灰眼看着钱哥哼着小曲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猛地站起身，跟在他后面一起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钱哥都愣了：“你要干嘛？”
“钱总，我们不能这么做。”杨灰甚至是在陈述她的想法。
“什么东西不能这么做？”
“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蹭江谐远的热度。”
钱哥轻松的笑意僵在脸上：“杨灰，你有病啊。你长没长眼睛啊，现在的下单量已经抵过我们上个月的总和了！”
“钱总，这是陷阱。”杨灰压着嗓子，开始快速拆解利弊，“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就是走钢丝。”
“我们从未给江谐远寄过PR礼盒，也没有任何形式的代言合同。”
“如果对方经纪公司为了挽回名誉，直接发声明说产品是自费购买且品质极差。更甚，如果他们起诉我们侵犯名誉权进行恶意营销，您觉得总部会怎么看你？”
钱哥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眼神开始游移。
杨灰捕捉到钱哥的动摇，趁热打铁道：“到时候，现在这些巨大的热度会瞬间反噬。利用顶流的名义非法割韭菜，这个锅只可能让项目负责人来背。”
钱哥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杨灰说得是对的。背锅的人只可能是自己，再上一步的人不会背这个锅，而下面的人没资格背。
他慌了，但又没有任何解决思路：“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氛围已经到这里了，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是。”杨灰给出了她的解决方案，“我们不蹭流量，我们向大家道歉。”
“道歉？”钱哥皱起眉。
“对，由牙膏的官方账号发布道歉声明，认真道歉。承认物流和包装确实存在严重缺陷，不仅对普通用户道歉，更要重点向被无辜卷入这场舆论争端的江先生及其粉丝道歉。我们要强调江先生只是众多对品质有追求的自费用户之一，我们为带来的负面影响深感愧疚。”
钱哥有些犹豫：“这能行吗？”
“钱总，相信我。”杨灰凑近一步，舔着脸开始进献谗言，“这是您的立功机会。如果能在这场全网瞩目的风暴中，稳住销量，还挽回了品牌口碑，甚至让顶流工作室都无话可说…总部这不得为你鼓掌叫绝？”
她嘴上哔哔的时候，眼睛也没闲着，一直在观察钱哥的神色：“连这种顶级的硬茬都能被您化解，这还能不给您升职？”
钱哥的呼吸随着杨灰画出来的饼逐渐变得粗重，他仿佛已经可以看到杨灰所描述的美好未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好，就按你说的办！你现在就去写公关稿，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成品！”
杨灰走出钱哥办公室时，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微微打湿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给人画饼，她也很紧张。可她实在是没招了，不论于私于公，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钱哥真把江谐远吃干抹净。
幸好，她对钱哥的了解没错，这谗言也是真起作用了。
杨灰抓紧时间，开始赶稿。
钱哥那些五毛钱水军还在评论区发力，所有人的情绪都在一点点累积，像个迟早要爆炸的气球。
杨灰一直在监控舆论，确保网友的逆反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然后，她用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半玩梗半公告的帖子《抱歉，我们搞砸了》，外加品牌的正式公告：
大家好，我们是这两天被大家骂上热搜的牙膏品牌方。
首先，我们要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确实是搞砸了。面对大家的批评和指责，我们已经跪着复盘过了。
很抱歉选择了廉价的物流公司，这没什么好洗的。对于所有包装破损的订单，我们会无条件补发或退款。
关于江先生意外带火我司产品一事，我们深感惶恐。在此声明，我方未曾与江先生签订任何形式的推广合同。
至于江先生为什么会买。可能是因为，优秀的人总是能透过丑陋的外表看到闪光的灵魂吧。请大家放心，虽然我们营销很烂，但每一管牙膏的内在绝对过硬。
再次致歉。
这种官方的大白话自嘲一定程度消解了路人的反感。接着，杨灰私信了一个以毒舌著称的成分党大V。
半小时后，这位拥有百万粉丝的博主转发了江谐远的vlog，配文极其直白：【笑死，这个牌子的营销真是烂到家了。水军文案像清朝人，包装像村口小卖部三无产品。但我查了下成分表，好家伙，添加的都是进口羟基磷灰石，联合修复牙釉质的专利，对牙齿敏感和牙釉质修复人群特别友好。】
【我现在严重怀疑江谐远是被这破烂营销给骗上钩的，毕竟大帅哥私下里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他选东西的眼光，倒是比他选经纪公司的眼光强很多。】
这个博主，本身就算江谐远半个粉丝，时常会转发江谐远的动态。
而她这篇博文一下子引爆了粉丝。
“不太聪明”戳中了粉丝的萌点，阴阳公司不作为更是直接说出了粉丝的心声，原本打算和品牌方割席的粉丝们，心态顿时变了。
【哈哈哈哈博主真相了，我家哥哥确实是个实心眼，估计看这包装、定价就被忽悠上钩了。】
【笑发财了，哥哥：你个假粉，别说话了。】
杨灰自己做过粉丝，所以精准预判了粉丝心理，舆论已经开始逆转，起码江谐远已经从泥潭里上岸了。
这对杨灰来说重要，但还远远不够。
此刻，杨灰联系的几个非粉成分党博主也开始发力了。发博的发博，发视频的发视频，核心论点都是别管营销和包装，这产品成分确实好。
【虽然营销难评，但成分党都背书了，产品本身也没啥问题吧。】
【别管了，哥哥同款，我先来试试咸淡！】
产品和品牌的舆论开始从恶意割韭菜，转向了只会做产品，不会营销的憨憨品牌。
粉丝的购买力加上路人的好口碑，后台销量和名誉双赢。
钱哥眼睛都看直了，心中狂喜。
杨灰并没有多开心，她看着代表江谐远热度的曲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方案有一个bug，一个致命的bug。
就是江谐远的经纪公司。
如果此刻公司跳出来重击他们，那不说毁于一旦，至少也毁了一半。
杨灰只能赌，赌经纪公司会选择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幸好，直到深夜，江谐远的公司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回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
“装死好啊。”杨灰长舒一口气，心放回了肚子里，“还不算笨。”
在这种路人都在玩梗的时候，跳出来指责或者说明，反而会破坏掉这种姻缘巧合下建立的路人缘。
大局已定，他们赢得了销量，江谐远赢得了性格标签。
杨灰看了一眼后台的销售数据，目前已经不是达标那么简单了，已经整整超出了年初的KPI三倍。
明明项目顺利，但她心中还是不安，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拿起手机看了半天，杨灰这才想起来，是寄给金主的快递，也不知道收到了没。
她连忙打开微信：【我前两天就把快递寄出去了，应该收到了吧？】
金主这次没有秒回，过了二十分钟才姗姗来迟：【收到了。】
杨灰：【那就好，你用了吗，感觉怎么样啊？】
J：【还没，放在洗手台上了。】
这个回答哪里怪怪的，可杨灰也说不上来具体怎么奇怪，但下一条消息跳出来，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J：【打算等我手头上的用完，再开你送的。】
杨灰：【嗯嗯嗯，不急，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收到了。我这两天太忙了，完全忘了还有这个快递。】
J：【所以，现在是忙完了？】
杨灰：【算是吧，目前看上去项目没什么问题了。你应该也从热搜上看到了，这次的事确实闹得有点大。】
J：【看到了，还看到江谐远也上热搜了。】
杨灰：【对，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看到我们的牙膏的，当时吓我一大跳。】
J：【不是应该开心吗？】
杨灰：【正常情况可能会吧，那就是天降流量了。只是我们这个牙膏恰巧有负面舆情，这就不太好了。】
J：【哦，是怕影响他？】
杨灰：【差不多吧，本来也就和他没有关系。不过现在没事了，都解决了。】
J：【我看到了，很漂亮的翻身仗。这么维护江谐远，应该是你的想法？】
【没有维护。】杨灰有点炸毛，【我这就是正常的危机公关方案！】
J：【好好好，没有没有。那你这次应该能升职加薪了吧？】
杨灰一下子蔫儿了：【你真的很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
J：【？】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