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再就业指南》土地和姜

8、第 8 章 “好吧！”

　　“好吧！”林深忍了又忍，“我承认用你手机是我不对，也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吧！”

　　爬在山路上，林深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回头冲唐秀低声说。

　　唐秀：“没，就是对你稍微更新一下认识。”

　　林深：“什么新的认识？”

　　唐秀支吾半天没有说出来，“也不算新的认识吧……不过你在班级里应该会有不错的体验。”他挠挠头说，“本来我还有些担心来着。”

　　林深问号脸，“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唐秀捏着小拇指表示有担心，但只有一点点。

　　林深一头雾水，“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牛头不对马嘴吗？”

　　唐秀却爽朗一笑，转身跑到了山路前面

　　林深追了上去，怎么突然神神秘秘的？他指着唐秀说：“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唐秀叹着气，说：“这真是个遥远的故事，该怎么说呢？”他组织着语言，“我该怎么和你说呢？那！你知道。妖修这边是有化形和常识的考试，对吧？”

　　林深：“嗯”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两类的考试吗？”

　　林深想了想说道，“因为之后要来人类世界红尘炼心。”

　　唐秀：“那为何要把试炼场所定在人间呢？”

　　林深：“对哦，为什么？”

　　唐秀：“一方面。客观原因是深山老林都开发成景区了，另一方面，其实大部分妖怪挺简单，人的七情六欲是最复杂的。所以在妖怪那里很难有极致的爱恨，先天作为考场就缺了一大截。”

　　他顿了顿，说道：“所以，有人据此认为人类更高人一等。那妖修肯定不服气，所以有些方面，两族的矛盾还是挺大的。”

　　想到班级里的情况，林深说：“但我记得你和他们不是挺好的吗？”

　　唐秀理所当然道：“废话，我又不是有种族沙文主义的人。”

　　“我也不是，”林深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你说我也会在这里待的比较好。不过，熊不能插班进入吗？”

　　“你以为插班是那么容易的吗？作为差生入学也是有门槛的好吧！”不是没有人打过插班进鸿蒙学院的主意，毕竟能进入鸿蒙学院的，无不是各族中的佼佼领先的优秀人才，既然本赛道卷不赢，那就换到别的赛道。”

　　妖怪这边的门槛便是化形和理解，对于妖怪很难，但是对于人类，都是天然的优势，并且相较于人类那边，讲课的内容倒是浅显了很多。

　　不是没有人打过插班进这边的主意，但是又拉不下脸，妖怪那边也不见得欢迎。

　　“然后考试就相当于筛选，你首先得过了门槛，你看像熊，他理解不了老师的话，你没有发现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吗？”

　　林深点点头，说道：“在人类世界，是否具有自我意识，是区分童年和心智成熟的关键标志。妖怪也是这样的吗？熊一直的自称是熊而不是我呢！”

　　唐秀想了想，说道：“三百多岁……对于一般短寿的妖精来说，啊，可能已经算中年了，但对于长寿的妖精来说，他们确实还处在宝宝期呢。”

　　林深：“熊算是长寿妖精吗？”

　　唐秀怂怂肩，“这个很难界定。妖怪的种族、血脉、甚至返祖现象，都会影响成长周期，不能单纯按种类一刀切。，比如说白芙，普通狐狸精七八十岁就成年了，但白芙因为返祖了一点点九尾天狐血脉，所以她的寿命拉长了一大截，相应的，童年也跟着延长了。”

　　“对了”，他贱兮兮的说，“你知道白狐今年多大了吗？”

　　林深眼眸移动：“谈论一位少女的年纪，似乎不妥当？”

　　“少女？！”唐秀笑了出来，“白芙现在顶多算是个娃娃头。嗯，”他强调，“500多岁的娃娃头”

　　他还作势算了算“等到我们死了，她可能差不多能被称为少女吧！”

　　清泉顺着石阶潺潺而下，水声细碎。路旁倒伏着几竿竹子，被去年的大雪压折了腰，枯黄的竹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大自然的残酷与生机，在这里挨得很近。隐约有细碎、清脆的铃声传来。

　　“羡慕吗？”笑闹完，唐秀冷不丁问林深

　　“什么？”林深说：“哦，你是说长生？”

　　唐秀：“很多人都很羡慕妖精的寿命，人类即使修行寿命也不一定有人家零头。”

　　林深停下脚步，很认真的说道：“我从不认为长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到点了该走就走吧！你也不用这样试探我，算了，索性一并说了吧，我的生死观就是这样的，即使....”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即使是最亲的人死亡，我也不会做什么强行复活的事，人命有定数，缘分有尽头，强留终归不美...”

　　他眼眸垂下，微微颤动，对唐秀微笑：“我一直很顺其自然的。”

　　大抵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深，唐秀的手指在身侧动了动，他偏过头，若无其事的说起白芙的八卦。

　　“要这么说的话，其实白芙也挺可怜的，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狐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进入轮回，他却还没有度过童年期。”

　　林深有些惊讶，“那她现在...额，妖怪需要监护人吗？”

　　唐秀眺望远处，“和家族生活在一起，就和人类一样。”

　　林深：“你好像很了解她的事。”他其实想问干嘛要和他讲这么多白芙的事啊？

　　“啊，我忘和你说了，白芙以前的家就在白云山啊！而且”唐秀有些扭捏，“如果我不在学院，她可以代替我保护你。”

　　林深又往上走了两步台阶，“我也没有这么弱吧！学院经常发生斗殴事件吗？”

　　“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兽血沸腾的妖怪，不好说啊！”唐秀对于前一个问题不予回应。

　　铃声在山坳那边飘荡，和着嗒嗒的羊蹄声，一头颈系铃铛的头羊出现在拐角处，铃铛随着步伐一摇一晃，叮当作响。身后跟着几只白色的小羊，毛茸茸的，像几团会走路的云，低着脑袋，挨挨挤挤地沿着石阶走下来。松鼠的身影一掠而过，棕色的影子，蓬松的尾巴一甩，便不见了。

　　卷毛少年从山涧的石头上一跃而过，跨立在两个石头上，山涧水从他□□湍湍地流。他拿出随身的玻璃水杯，接了一杯山泉水。杯壁立刻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触手生凉。他把杯子往林深脸颊上轻轻一贴，林深不禁舒服地呻吟。

　　“喝点水，休息一下吧！”他看见林深的脸通红，林深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他的胸腔已经有了呼哧的预兆，呼吸起伏变得明显。
　　所以说弱不弱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呀，青年远目心想，这山可真山呀！

　　林深接过水杯，发现水杯上写着红色的大字“驿管局2025年度会议纪念”，他盯着杯子上那行红字看了两秒：“你这杯子……”

　　“怎么了？”唐秀不明所以，杯子不挺好吗？“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唐秀又喝了口山泉水，清列甘甜的泉水流入肺腑，他悄悄翘起嘴角。

　　“奇奇怪怪...”唐秀嘀咕，又给水杯装好水，接过所有行李，两人再次开始白云山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