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所谓一鼓作 ...
-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所以没走多久,林深就又开始气喘喘了。唐秀叫停休息。
林深:“好...休息...爬到那里...我们就休息。”他指着山道上方的一处树荫,唐秀看了下距离,觉得还OK,也就同意。
停下来的瞬间,就像一只被拧紧发条的钟突然松了弦,他满足地叹了口气,顺势在石阶上坐下歇脚。
唐秀在旁边沉吟,掐指。
林深在一旁大喘气:“掐算...算出什么了。”
唐秀叹口气,沉默着将手收回,像猫猫揣着前爪,“我今天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忧心忡忡,在一旁念念有词,“不会吧,不会真的回去要挨打吧?我都这么大了,关键是这和我无关呢。”
树荫旁边还坐着一位老先生,正半合着眼,坐在随身携带的马扎上,前方摆着一个破铁盒,以及从牛奶盒上撕下的瓦楞纸,上面写着算卦,算命,看手相,随缘给钱。
林深挤眉弄眼的对指着牌子,无声的对唐秀说,用口型比划“你同行,要不要人家给你看看?”
唐秀一看火冒三丈,恰逢此时此刻,有女孩停在摊子面前。
“这里有个算命摊子唉!算算看怎么样?小婷——”
一个女孩兴冲冲地拽了拽同行的闺蜜顾婷。顾婷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两人笑嘻嘻地互相推搡了一下,赵荔被推到前面,索性也不推让:“那我先来。”
她坐到摊位前,清了清嗓子:“先生,我想问问——我心里想的那件事,能不能成?”
说到“那件事”时,她眼眸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脸颊也悄悄泛起红来。
摊位后的先生抬头,双眼无神,却似在仔细观察她。
半晌,复又重新低下头,摸索着三枚铜钱放入掌心,合目摇了一摇。
铜钱落在木盘上,叮叮当当滚了几圈,一枚叠着一枚。
老先生盯着看了会儿卦象,慈祥地说:“姑娘问的是姻缘吧。”
赵荔脸更红了,小声催:“怎么样嘛?能成不能成?”
老先生指尖点着铜钱,故作高深地说:“艮山坎水,山止而水生。问缘者,当知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卦象未定,变在尔心。”
赵荔没听懂,“……什么意思呀?”
老先生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收了铜钱,“山不来就你,你便就山。把握主动,这事成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你心里那个人,最近也在想你呢。”
赵荔一下子愣住了,
顾婷在旁边看了全程,“怎么样?准不准啊?”
赵荔耳根红得要滴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只是点点头,让出座位。
顾婷将信将疑地坐下,“先生,我只求财!不谈恋爱不谈感情,就谈钱!帮我算算看我的财运吧”
老先生刚摆出架势,就看到了在旁边看看热闹的林深以及双手抱胸,面色不善的唐秀。
心中一慌,“咕噜噜——”铜钱一下从手中滚了出来,他回过神,赶紧将铜钱、卦签一股脑收置。
“今日天机已泄尽,再算要折寿了。”他一边收一边冲两位姑娘摆手,语气又急又认真,“两位姑娘,有缘下次再见。”
“什么啊……”顾婷望着已经被收起来的卦摊,难免有些失望,但她并不相信这些,所以也就是抱怨一句,就和霞飞双颊的赵荔一起离开了。
林荫下只剩下三个男人后,就看见这个老先生有些惴惴的看向唐秀。
林深:“?”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们认识?”
唐秀打量着老先生,嘴里发出了冷笑。
老先生的头皮有点发麻,“....师兄....”
“这位老先生,您认错人了,您这么大的年纪,怎么会是我师弟呢?”唐秀阴阳怪气的说。
老先生默默摸了摸脸上的装扮和胡子,“这个这个,我可以解释的,师兄,你也知道现在这行不上点年纪不好干呢!所以我...我只好给自己上点道具...”
他着急忙慌地解释,“师兄,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而且我发誓我讲的都是对的,技能方面绝对不会丢师门的脸。”
“我不是每个月给你们零花钱吗?”唐秀倒没有很生气,他知道自己师弟干这个是有真材实销的。
师弟委屈的说:“每次前脚师兄你刚给,后脚师傅就打着为我们保管的名义把钱收走了。”
“啧,那个老头。”唐秀一嗦后槽牙。“行吧,放过你,先和我老老实实的回去。把你这身装扮收拾一下,看着就辣眼睛。”
“来,先和我说说,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有什么变化?师傅现在在山顶吗?”唐秀揽着师弟。
林深斜目,觉得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他的目的。
这位师弟虽然脑子比较灵活,但卸掉老人妆后,看起来很是纯良老实。师兄一问,他便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师父出关也有段时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就是感觉脾气更爆了。”他还悄悄补充道:“师傅是不是到更年期了,师兄,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去买一些营养品给他吃吃看?比如说太太静心口服液。我看电视上说平心静气很不错。”
好家伙!林深侧目,心中直呼,真是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唐秀的师兄弟个个都是天才!
东西收完,林深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继续上路,师弟年轻,跳跳跃跃的在前方带路。
走了好一截之后,他发现林深他们没有跟上,又跑回来,师弟余青很疑惑,“师兄,你们怎么走的这么慢?”
“你先走。我们随后。”唐秀扶着林深。林深直摆手。
自己果然是老了,还是年轻好啊,体力充沛,活力满满。
已经中午了,师弟跑回来,哀怨地瞅着他俩,肚子不时传来一阵咕噜。
林深正在他背着的行李里,没错,行李被唐秀全部托付给临时小工——是的,师弟就是最忠实的仆人。
三人又停下步伐,吃着面包就着山泉水。
林间风吹过树隙,光斑撒下来,一片紧密祥和。
此时,一个腿脚利索的老太太团路过,带着丝巾墨镜,烫着蓬松的卷发,老太太们时髦极了。其中一位老太太停步看了他们一眼,微微摇头:“年轻人,多锻炼,别老是吃外卖熬夜——你着体力还不如我呢。”
林深这时正把头耷拉在唐秀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胡乱的点头应付着,“呼哧,心肺心肺快顶不住了”
白云山是一个风景优美,空气清冽的山峰,爬前20分钟的时候,林深是这么觉得的。爬到49分钟的时候,林深开始觉得山峰有点高,路有些漫长,爬到现在,林深呼吸的每口气都感觉到嗓子眼里一股子的铁锈味儿,人生之艰难。
又坚持了一小时,停下。
“你们每次回家都要这么长时间吗?”他好奇追问。
唐秀沉默了一下,说道:“不,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到了。”
从他淡淡的语气中,林深听出了炫耀和鄙视,这有什么可炫耀的,不就是身体好一点,频率快一点嘛,或者是
林深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他开始谄媚
“秀秀,唐哥,你不是修士吗?那是不是可以有所谓的御剑飞行?带带我吧!孩子真的需要救救!”
“不行,这里是景区,属于不可飞行的地点,要是被抓到,我的飞行证就得取消掉。”
林深一脸无语,为什么会有御剑飞行和飞行证这两个画风完全不同,槽多无口的搭配?
唐秀:“靠自己好吗?不要想着外物。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休息好了,我们继续。”
林深:“这就是你爬山多年的经验之谈吗?为什么白云山没有缆车啊?”
林深发出疑问,并倒掉了你的鸡汤。身娇体弱的脆皮社畜需要的是缆车,而不是鸡汤。
唐秀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大概因为我师父没有什么钱吧!”
沿着石阶往上爬,林深是真的双手着地开始爬,越往上能看出石阶越窄,越陡,越古旧,有的石阶已经裂开了。
精神利索的老太太还在招呼闺蜜摆出各种pose合照。
林深已经如同死狗一般挂在唐秀身上了。
他最后是被架着爬上去的。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就看到先到达的余青师弟冲他们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