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直A不能攻略》Selina莫以风

78、78/再给我个机会，原谅我 我会变强的

　　“你他妈疯了？！”周旭震惊地看着眼前在两秒内发生的一切，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整个人‘唰’地下就清醒了。

　　“你是我的，不许看他，不许看他……”沈弃发现周旭想去扶谢清，忽然一步上前按住周旭的脖子急促强吻。

　　他大剌剌地在谢清面前把哥哥抵在墙上纠缠，水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黏糊的chuan/息把秋天干燥的空气都给带得燥热，沈弃甚至还伸手开始扯周旭的衣服，被清醒过来的周旭反手给了一巴掌，沈弃捂着泛红的脸颊，用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清，喘气。

　　“小旭，我对你是认真的。”谢清揉着红肿的脸狼狈笑笑，踉跄爬起，“沈家人真的不适合你，沈弃也不是良人。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认真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可能性，你跟我在一起或许会快乐很多，我也能给你更多，真的。”

　　“你想死？！”沈弃被激怒又要冲上去，被周旭直接一拳打在肚子，面色狰狞。

　　“学长，你故意的？”周旭只觉得大脑嗡嗡地疼，看着面前的谢清，忽然不想上去扶了。

　　“我是什么玩具吗？被你们摸来摸去！”周旭现在有种被利用的愤怒，他转向沈弃，“我说过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的沈弃！”接着他又看向谢清，“还有你谢清！你几岁了？能不能不要这样？这种行为真的很幼稚，我也很讨厌！”

　　争风吃醋的桥段其实没有什么，可对于周旭来说，他是真的不想被迫夹在这两人中间。

　　一直以来周旭都觉得吃醋是一件很私人的事，因为爱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
　　他不明白这样大肆地表演给所有人看算什么？就算他当场选了一个人跟他走了，那那个人被满足的到底是爱他的那颗心，还是不断膨胀的虚荣心？

　　“……抱歉。”谢清很会审时度势，他率先冷静下来，抢先一步露出难过表情，顺着周旭的怒火示弱。

　　“我只是喜欢你，一下有些没控制住……”谢清咳嗽着，摇晃又踉跄，一副受了内伤的可怜样。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和沈弃分开了那我或许就有机会离你再近一点。”
　　“我没想让你生气的小旭。”谢清又道，“抱歉啊，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沈弃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狐狸，全身的毛都炸起，“我哥已经和我订婚了！我们没有分开，之后也不可能分开！！”

　　“那也只是订婚，一切都没有定论，不是吗。”谢清笑着不甘示弱，理了理自己黑色的风衣，“而且你身边那堆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处理好了吗就敢再出现在这里。好像相比于我明显是你给小旭带来的危险更多吧。”
　　“你真的不知道他和谁在一起最好？？”谢清一双锋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弃，慢慢扬起唇角，“要是真爱他就放手吧，你也知道的，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而你不能。”

　　沈弃指尖掐进掌心，一言不发，面色阴翳地又想和谢清扭打在一起。

　　周旭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两人，听着电梯终于不堪重负地响起警报的嗡鸣，忽然感到由衷的心累。

　　隔壁邻居听到声响纷纷打开家门对着他们的方向探头探脑，昏暗的楼道里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
　　周旭忽然什么不想管了，沉默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沈弃，连道别也没有和谢清说，转身就往家门口走。

　　谢清很识时务地用最温柔的语气在身后和他道了声再见，而沈弃则三两步追上他，企图上前再去牵周旭的手，却被他用力甩开。

　　“……哥。”沈弃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周旭，将自己那只不断发抖的左手藏在身后，小心地靠近，却又被周旭全身的敌意刺痛。

　　“你也走吧。”周旭头也没有回，掏出钥匙，“我说过要分开一段时间，那就是要分开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算出现了我也会把你当陌生人，希望你不要故意挑战我的耐心，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要分开多久？”沈弃抓着那只自己就在发抖的手腕，用尽全力才没有强势地把周旭抱在怀里，从牙缝间挤出一句。

　　“不知道，半个月？一个月？半年？等我什么时候能在心里把这茬迈过去了再说吧。”周旭耸肩，走进公寓就要关门。

　　“……那你要是迈不过去呢……？”沈弃用右手拉住门框，不让周旭甩门。

　　“迈不过去那就分手。”

　　“那我再给你半天好不好。”沈弃像是没听到周旭说了什么，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等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来，我们一起吃早餐。”
　　“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你也好久没吃我做的东西了吧？我们明天就和好吧哥，我真的受不了这样了，我真的好想回家，好想回家……”

　　回家……
　　周旭的心刺痛一瞬，疲惫的心忽然再硬不起来，却开始千疮百孔地疼。

　　家。家。家。家到底是什么，这样空荡荡、毫无人气儿的房子真的对他来说算是家吗？

　　沈弃没有家，他也没有家。他和沈弃原本可以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家。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样了呢？是从沈弃18岁的那个夏天开始的吗？

　　又或者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岌岌可危，只是时间残酷地撕开了所有谎言；
　　而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他也没办法一次又一次原谅沈弃给他带来的伤害，他们之间好像越走越远了，无论现在的他们到底有多爱对方。

　　“放手。”周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掰开了沈弃把在门上的手，‘砰’地一声甩上门。

　　周旭回到家后拎过客厅里的那只大行李箱，径直走到沈弃的房间，打开衣柜全部往里面倒。

　　他几乎能说出每件衣服的来历，回忆出那时两人一起买衣服时的温馨场景。
　　周旭感到自己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看着那个几乎已经被他搬空了的衣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空了一块，凉飕飕的，也好疼。

　　这样亲手抹掉最爱的人在家里的痕迹就好像真的断崖式分手了那么痛苦，就好像要把身体的一部分在这一刻狠心割除。

　　而且他抹掉的不仅仅是作为男朋友的沈弃，也是作为弟弟的沈弃；
　　可他要是不这么做他和沈弃就会在这样充斥着谎言和欺瞒的关系中不断沉沦，直到其中一个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以一种无比极端的方式彻底画上句号；
　　那到时候他和沈弃就真的再也没可能了，永永远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可能了。

　　周旭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的卫生间，又把弟弟的东西一扫而空，最后走到大门口，打开门，看到沈弃果不其然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蹲守在外面，把箱子扔了出去。

　　“哥！”沈弃在房门打开的瞬间眼睛亮了一瞬，接着他看到行李箱忽然呆滞半晌，眼底酝酿起的风暴连周旭都感到心惊。

　　伏特加信息素的味道在这一瞬间猛然爆发，周旭痛苦又难耐地扶着门框跪倒在地。
　　沈弃一手拿着箱子，一手把他哥抱起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门；
　　周旭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脱离躯体，心底那股难言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盛，热气飘上他的双颊，而他看着弟弟上下滚动的喉结和带着汗水的下巴，没忍住yao了上去。

　　“哥……”沈弃看着周旭此时的模样，低头吻住周旭的唇，眼眶却是红的。

　　他们在门口相互拉扯，而沈弃几乎算是跪在周旭脚边。

　　沈弃不给周旭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抓住了周旭的ming门！
　　周旭瞳孔猛缩仰头绷直躯体，他眼前克制不住地飞过一道道绚丽的色彩！
　　他伸手抓住弟弟长长了的黑发跟随着本能，而沈弃则强忍着不适，在几番拉扯后脱力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让他既想哭，却也无比满足。

　　沈弃向后瘫坐在地上喘息咳嗽，左手呈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在身旁，隐约有红色从指节滴落，淡淡的血腥味又飘到了他的鼻尖，他怕哥哥看出来，下意识藏到身后。

　　哥哥像是坏掉了似的地滑坐到地上，瞳孔涣散，眼角也泛着‘泪光’；
　　沈弃看着哥哥这副好像怎么摆弄都不会反抗的模样全身的血液再度翻涌，整个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尖锐的犬/chi下意识露出。

　　不过沈弃伤得太重了，信息素压不住周旭，周旭逐渐在喘息中眼睛恢复了焦距，看到周围的一切，心头大憾。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忘利用我！”在他意识到自己刚和弟弟干了什么的时候他几乎暴怒又难堪地跳了起来，用一双眼睛居高临下无神又冰冷地看着沈弃。

　　“行。好。不愧是你啊沈弃，你还要我多少□□去制药？？”周旭的声音是彻骨地寒冷，“5次够不够？不然就来10次？要不要我周旭现在就把所有的都给你，一定保证你能在我不想见你的这段时间好好活着？？”
　　“其实以后你要□□大可直接跟我说，我又不会不给！”周旭盛怒着还用力揉了两下自己的腺体，“还有这个呢？你要不要？你要咬就快点咬，我的时间有限，没空陪你玩这些！！”

　　“哥，我没想……我没有……”沈弃在周旭的注视下心越来越凉，本身就苍白的嘴唇止不住哆嗦，难过地抓住了周旭的裤脚。

　　可他能说什么呢？他总不能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他只是想让周旭shuang、想让周旭离不开他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沈弃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哥哥有太多不能说的，可他是真的没想伤害哥哥。

　　他只是想让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每一次在他以为他和哥哥能慢慢向好的时候总有各种意外把他们捶入泥潭，他到底该怎样才能让哥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他到底要怎样……要怎样……他是真的不能离开周旭，他觉得他会疯掉。

　　“你要不想咬的话我就不伺候你了。”周旭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将自己裹住，“然后你就滚出去，滚得远远的！没有我的允许别再回来，我不想见你。”

　　“……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沈弃不动，抬头看着周旭。

　　“你怕不是疯了！滚！”还在愤怒中的周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可你凭什么对别人都挺好，对我就这么狠！”沈弃忽然像小孩子一样开始无理取闹，“谢清、许文、周振鹏……明明他们也都伤害过你，明明他们也是一群自私的蠢人……许文甚至把这个项目搅黄了而你到现在还在替他干活！”沈弃大脑缺氧不过脑子地什么都说了出来，“我当时不说只是想保护你罢了，凭什么你不怪许文来怪我……凭什么啊……凭什么……”

　　周旭呼吸一滞，他好像在沈弃刚才的控诉中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手脚瞬间冰凉。

　　“你刚才说什么？？许文什么？？”周旭猛地弯腰捏住了沈弃的下巴，不可置信地剧烈喘息。

　　“我……没什么，你听错了。”沈弃回过神来，克制住自己对许文的嫉妒，移开了目光。

　　“别他妈没什么！你把实话告诉我！”周旭差点就一巴掌扇过去，为了克制住自己向下抓住了沈弃的肩膀，“这计划许文知情是吗？是他策划的，是他给我挖的坑，他和你们一起联合起来骗我？？”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局但一个推我进去，一个眼睁睁看我往里跳。”周旭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你们真他妈牛逼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沈弃眉头紧皱，在周旭不断地用力下忍不住咳嗽出声，本身就惨白烧红的脸颊愈发显得病态。

　　周旭这时才发现那股一直隐隐萦绕在他鼻尖的血腥味竟然是从他掌心弥漫开来的，松手的瞬间弟弟就像坏掉的木偶一般倒在地上。

　　周旭打开玄关的灯，地上那摊通红霎那间刺进了他的眼，他怔愣在原地。

　　弟弟的手臂奇异的弯曲着，身上那件黑色卫衣几乎半边都被潮湿浸透，周旭哆哆嗦嗦地蹲下触碰，在感到指尖滑腻的那一刻差一点心脏骤停，甚至连呼吸都忘却。

　　“……你受伤了。”周旭觉得自己每说一句话都异常艰难，根本不敢看也不敢想象衣袖下的情况，“我带你去医院。”

　　“……没必要，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沈弃痴痴地笑起来。

　　“以前我觉得……活在这世上没什么意义。”过度的失血也伤口的发炎让沈弃的脑袋越来越晕，他抓着哥哥的手，低声胡言乱语，“……这世界又黑暗又傻逼又不公平，好人恶报、坏人好报，你要么死，要么被驯服……”
　　“所以后来我也成为了他们其中的一员咳咳咳……我总觉得坏事做尽后一死了之就可以了，反正这世界也没什么好活的，我不怕报应，那对我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可后来我遇到了你……”沈弃的嘴角甚至有血丝溢出，周旭慌到拨号的手都在抖，喉间也弥漫起上火的血腥，“我这才发现我其实并不想死，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和你一起做，我不想再一路黑地走下去了，我不甘心……”

　　“……可现在连你也要抛弃我了……”沈弃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瞳孔也开始涣散。

　　“沈戚！别睡！”周旭一边拍着沈弃的脸颊一边紧急和电话那头的医护说着现在情况，“清醒一点！你给我清醒一点！！”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着急的哭腔，“别睡！！”

　　周旭后来挂了电话就开始脱沈弃的衣服，那股萦绕在他鼻尖的血腥越来越浓郁，他必须先给沈弃止血才行，他怕小七撑不到救护车来的那一刻。

　　他用剪刀轻轻剪开沈弃卫衣的袖子，想找到伤口。
　　可在他看清面前场景的那一刻周旭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这个前一周还在他面前撒娇卖萌、甚至拿着戒指和他求婚的男孩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他的肩膀怎么会触目惊心到甚至连骨头都清晰可见？？

　　而且为什么没有人帮他找医生？他不是沈家人吗？？
　　就算沈剑铭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儿子，那那个叫沈锐的呢？！那个叫沈锐的不是之前还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吗？！他他妈的怎么就不能给沈戚找个医生！！他们沈家还缺这点钱？！

　　救护车划破寂静的黑夜呼啸着来了，周旭在一众邻居的围观中和医护人员一起把沈弃抬上了担架，他的手被沈弃紧紧牵住，怎么掰也掰不开，最后只能跟着上去，坐到了担架的旁边。

　　“哥……你是真的讨厌我了……是吗。”沈弃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在发现周旭想离开的时候才咬牙清醒，艰难地半睁开眼睛。

　　“……”周旭把脸埋进血迹干涸的掌心，没有说话。

　　“……要是我变强了……要是我能把你失去的这些加倍弥补回来……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你省点力气吧，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周旭摸了把脸，盯着担架的一角发呆，回避。

　　“……谢清说得没错。”沈弃打断了他，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现在我没办法带给你想要的，我太弱了。可我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你是我的。”他忽然捏住周旭，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把周旭捏得很痛。

　　“我只属于我自己，而且我们之间需要冷静，我说过了。”周旭没有去看沈弃，空洞重复。

　　“……我会变强的。”沈弃充耳不闻，像是陷入了某中怪圈，在几近昏迷的时候抓住了某种执念作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我会把你失去的都还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哥你等等我好不好……再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