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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只是我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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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弃最后还是走了,什么都没带,只身一人走入了黑夜。
他看得出周旭此时态度已决,要是他再在家里待下去哥哥可能会像上次一样拎着行李离家出走。
所以比起让哥哥东躲西藏还不如他自己从周旭面前消失,他可以给周旭一点时间静一静,而他也正好需要这个时间去做一件事,去解决一个人。
沈弃觉得他现在非常冲动,信息素混乱得他腺体抽疼,全身的血液滚烫沸腾到好像能从血管里爆开。
他开着车朝沈锐的别墅方向飞驰,车子已最高时速在空旷的高架上呈一道闪电,划破了凛冽的凉风。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沈锐!直接用信息素和从小到大学到的技能把这人按在自己手下绞sha。
他要折磨他,让他也尝到自己现在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要让他曾经手下都来观瞻这一切,把沈锐一直以来最在意的面子和里子全部都像衣服一样高高挂在空中,再重重落下,把它们都摔个粉碎,再一脚踹入深渊!
沈弃撞进了沈锐别墅的大门,一个摆尾急停在那巨大的实木门前面,揣着腰间的枪就闯了进去。
别墅大堂空旷旷的,走在瓷砖地上都仿佛有回声。
一向在这个时间点打扫卫生的佣人们也没出现,沈弃‘啪’地一声用脚踹开餐厅的门,依旧没有人,他这才感到一丝不对。
沈弃举着枪疾步走到二楼书房,这回终于有人来拦他了。
三五个保镖一齐朝沈弃扑来,而沈弃用冰冷的枪托直怼怼地挡了上去,一下敲在太阳穴,一下狠狠揍在鼻梁。
为首的两个保镖因为疼痛而放松一瞬,而沈弃也在这时扯下手环放出信息素施压,几个几十公斤的大Alpha瞬间被他压倒在地,冷汗从额角上流了下来,痛呼出声。
沈弃狠狠揍了那几个保镖一顿,接着一脚踹开后面书房的木门,却依旧没有发现沈锐的踪迹。
“少爷,老爷在会客厅。”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黑暗中闪了出来,看似恭敬地挡在沈弃身前实则暗自与他较着劲,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沈弃认出来这是沈锐的心腹之一,是国外佣兵团退伍下来的‘人才’。
这人现在已经做到了沈锐那些摆不到明面上的产业的头头,用他的关系在国内替沈锐赚得风生水起,就连沈锐也得对他有三分笑脸。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很强,强到令人发指。
即使他一点信息素也不漏沈弃也能本能地感受得到威胁;
Alpha的本能和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抗压性让沈弃瞬间冷静了下来,他轻轻把枪在指尖转了一圈别进腰间,然后唇角扬起一抹不深不浅的笑,对那人点头:“带路吧杨叔。”那口吻仿佛刚才嗜血暴戾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哦,我刚和这些保镖们闹着玩呢。”沈弃把书房的门关上还好心地‘扶’了一把为首的保镖,轻拍他的脸颊,“回头我跟叔说一下加强加强你们的训练。这么点信息素就不行了,以后怎么保护叔叔?给你们这么多工资都白瞎了,不如给我得了。”
沈弃跟着杨叔走到后院,然后穿过一个林间小道,进入到一个类似祠堂的地方。
在开门的瞬间沈弃就闻到了很浓的腥气,暗红的汁液顺着灰色的地砖流到他的脚旁,而沈弃这时才发现此刻祠堂里聚集了不少人,那些权力高的坐在沈锐旁边,而其他一些没什么身份的手下则躺在地上低吟,很多都气息微弱到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老爷。”杨叔淡淡朝沈锐点了下头,然后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小戚来啦?坐!”在最高位的沈锐看到了沈弃,笑盈盈地指了指最后面的位子,对他比了个手势。
“这就是我的侄子沈戚,别看他才这么小,但各位这些年每年的正常分红可都是他决定的,他是我们正规业务的总负责人呢。”沈锐笑着抿了一口上好的普洱。
“沈戚脑子灵光,也是沈剑铭那个魔鬼训练营里筛选出来的,这么多年来只要他看准的项目就从来没有失手过。”沈锐看起来像在帮沈弃说话,“我相信大家也对这几年到手的钱还挺满意,所以这些天的波动其实也大可以别放在心上。市场本身就有起有落,这孩子一定能给你们赚回来的,只是你们得给他点时间。”
沈弃暗自咬牙,淡淡环视了一圈那些‘贵人’们冒着怒火的吃人眼神,知道这是沈锐给他的下马威,他中计了。
“可我怎么听说沿海有一批货丢了?”一个老总不信,冷哼一声。
“那批货少说也得有上亿的利润吧。”他继续道,“我们投进去的钱平白无故打了水漂难道还得窝囊地把这口气咽下??这可和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把沈总,我也是看准了你的信誉才跟你合作,这件事要没个结果,我不会善罢甘休。”
“别急,我已经把经手的人叫来了,我们一起好好问问。”沈锐招招手,几个保镖又压着一个脸色惨白的Alpha进来。
沈弃认出他是小颜总的手下,此时已经面目全非,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沈弃的瞳孔轻轻震了震,但还是一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
小颜总的手下到底还是衷心,在沈锐和各位老总轮番的质问下什么都没吐出,最后被沈锐漫不经心地一刀致命,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那沈戚啊,你作为总负责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这次的损失怎么办呀?”沈锐杀鸡儆猴了番,最后终于来到了这场表演的高潮,笑盈盈地转头看向沈弃。
沈弃感受到了周身锐利的目光平淡无波,良好的心理抗压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给了他惊人的优势。
沈锐杯里的茶没了,他等沈弃回应边招手让人满上;
而沈弃这时发现那个满身伤痕、拿着滚烫的水壶步履蹒跚的老人竟然是他之前就秘密送出境的冯伯!
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当时‘嗡’地一下,所有的压力和恐惧都随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进入他的鼻腔。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花了极强的自制力才没露出一点破绽,可也就是这时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目前和沈锐的差距,他还没能力找沈锐报复、甚至没能力保护哥哥!
——现在这一切还不是时候!
于是他咬牙把指尖掐进掌心,抬头,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货物丢的时间不长,我这就亲自过去盯着,这么大批量的东西总有机会能找回来。”沈弃说。
“而且下半年的项目利润都极高,今年年底大家能拿到的回报也绝对不会难看。”
“就像我叔叔说的,做生意总会有风险在里面,波动越大的时候就越要稳住才能赚到大钱。”沈弃环视了一圈上座的人,“所以请各位都放心。你们和叔叔合作了这么久应该有这点对彼此的信任,越是艰难的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坚持,不然前期的投入可就打水漂了,这相当不划算。”
“对啊,大家也都是生意人嘛,我相信总该有这点定力。”沈锐立刻笑呵呵地附和。
“不过让各位受惊了总该有人负责。”沈锐话锋一转,冷漠的目光像刀一样射向沈弃,“虽然主负责人已经死了但我们这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他忽然开枪对着沈弃一发子弹将他本就受着伤的肩膀贯穿,“我的侄子虽然不是故意的也难辞其咎,现在我把他的一只手废了,希望诸位对这个处理结果还算满意。”
“——!”沈弃感到钻心般疼痛,身体像被劈成两半一样让他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本就脆弱的伤口经过二次锤打让他有种或许这只手臂会彻底废了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不断流失,那股让人恶心的血腥味此刻渐渐形成了一层雾,将他裹在中间,不断侵蚀。
发炎失血的伤口让沈弃逐渐开始头晕目眩。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点上穴位给自己止血,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必须要活下去!因为他手上还戴着一枚戒指!还有一个人就算他不断犯错也总会给他最大的包容,或许还有人在等他回家,或许,他还有一个家……
沈弃不知道那些‘贵人’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沈锐居高临下地站在他旁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
这位叔叔看上去很是‘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可眼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后来沈锐又把冯伯召了过来,像往常一样地吩咐着让他去准备房间,然后转头看向几乎快要昏迷过去的沈弃微微一笑:“这次事就这么算了吧,但下不为例。”
“我有能力救你当然也有能力杀你。”沈锐俯身在沈弃耳旁轻语,“只是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你乖一点吧,至少别让真让我动了这个念头。”
……
周旭在家里昏睡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天不亮就出门,开车直奔茗悦集团大楼。
周旭虽不说对周家有什么情谊吧,但他也绝不是这么不能负责和承担压力的人。
这个项目既然在他手底下出事儿他就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扭转乾坤。
他的骄傲让他做不到失利之后就灰溜溜地退场:即便只是减少损失也行,至少不能这事儿不能就此盖棺定论!
他也没有时间颓废难过,就算前一天晚上刚刚失恋,可生活总要继续,日子也总要过下去,他必须从悲伤中醒来,他必须坚强。
周旭等秘书到了就带着秘书出去跑关系去了,他把之前从周振鹏这攒到的人脉全都用上,想知道目前这个废标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他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小孙,在这个偌大的城市找一个不起眼的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更何况小孙背后还有人帮忙,他们的搜查频频受阻。
再者废标其实也不是最终目的,只要这个地一天没到他们手里,他们每天就要承受更多的损失。
到最后这就和古代打仗一样比的就是背后的资源,打持久战终有一天会弹尽粮绝、资金链断裂。
聪明人都会在这时选择和最终拿到地的企业进行合作。
可许文说周振鹏坚决反对这个提议,老周董认为这就相当于向敌人投降,把自己手里的权力不做努力地让渡出去——一生骄傲的老爷子绝不允许在自己最后的时刻迎来失败。
周旭觉得这很不理智,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要他是周振鹏他会把能在手里的全拿在手里,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等东山再起之时。
但毕竟周振鹏是个很骄傲顽固的老人,所以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公司加班加点昏天黑地地住下了,每天都在找办法给公司止损,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这天晚上,周旭原本想像前两天一样,在茶水间随意给自己泡上一碗泡面糊弄过去,没想到手机在这时响了,谢清的名字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周旭挂了电话,拿着泡面桶到办公室窝在椅子里里‘呲溜呲溜’;
然而办公室的座机下一秒却响了起来,周旭按下扬声器,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谢清好听又磁性的声音,微微叹息。
“别挂,我是来帮你的,你也知道现在只有我能帮你。”谢清率先开口,让周旭欲挂电话的手悬在空中。
“……说下去。”周旭沉默一瞬,喝尽最后一口汤,妥协。
“少吃点泡面,对身体不好。”谢清不急不缓,叮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你到底说不说,你要不说,我就——”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谢清打断,“下楼吧小旭,我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