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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为什么要凶他呢? 他为什么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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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走后周旭彻底瘫倒在了沙发上。
他用手臂遮住眼睛,挡住屋内微弱的光亮,同时也挡住了自己逐渐湿润的眼眸,只单单让一小块皮肤被沾湿,胸膛剧烈上下起伏。
他觉得自己心里乱成了一团。
厌恶、恐慌、莫名其妙的抗拒、还有克制不住的心软将他团团包围。
只要一想到刚才可能是自己和许文的最后一面他就心慌不已;
明知道对方可能有卖惨的嫌疑却又无法真的狠下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踏入对方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陷阱,像案板上的羔羊一般,将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抹净。
其实周旭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该帮他们,这是家族内部乃至于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纷争,和他这个都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半毛钱关系没有,他不该去趟这淌浑水。
答应许文的请求就等于舍弃了原本安稳的生活被摆到明面上当了那只出头鸟。
到时候周振鹏一定会拿他大做文章,会利用他去镇压周严;
而周严则不可能任由着被他这个从小就流放在外的儿子摆一道,不管他想不想所有的战火都会集中到他身上,而周振鹏和许文有了这个缓冲期则可以在后面暗暗操作,尽管这确实给了周振鹏和许文时间,可在那之后他想回归正常的生活也难了,生活轨迹就此改变。
只是要是他不答应许文,或许周家会真的至此一蹶不振,而周振鹏和许文可能也会承受不住打击,病入膏肓。
周旭讨厌他们利用自己,却也没有真的想让他们死。
他发觉自己如今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理性和感性在相互拉扯,道德感迫使他做出对别人更好的选择,可又有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告诉他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不能冲动。
是的,周旭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今的他还有弟弟,而弟弟也是他未来一生的伴侣,他不能在弟弟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自己做出决定,任由这个决定改变两人的一生。
只是沈弃现在在哪呢,他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到底什么急事可以让沈弃整整一周都不回家,而且还是在他们那样动情的翻云覆雨后直接离开,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他在被吃干抹净后被不留情面地抛弃了一样,心闷闷地堵着慌,难受又委屈,周旭头一回不想当一个懂事的大人,只想发泄。
沈弃接到周旭电话的时候正在叔叔的别墅里和他下棋,周围站着满满地都是魁梧雄壮的保镖,差点连头顶上的灯光都照不进来。
他原本想从白景澄的庄园直接回家,没想到还没上车,就看到了叔叔提前给他准备的‘大礼’。
沈锐这个人或许外人很难评价,但沈弃却看得清楚。
温文尔雅甚至有些时候的故意退让都只是他塑造出来的假象,真正的沈锐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笑里藏刀地等着对方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然后他再毫不留情地一举拿下,手法狠戾果断,刀刀致命却不见血。
“怎么不接呀?”沈锐看着沈弃扫了自己的手机一眼,接着把屏幕扣到桌上,乐呵呵地抿了口茶。
“推销保险的吧,不重要。”沈弃特意在来见沈锐之前把通讯全删了,现在无论谁打来都是陌生号码。
同为沈家人沈弃知道他这个叔叔的观察力向他和他一样敏锐,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引起沈锐的怀疑;所以他现在只想完美地把在沈锐面前的这场戏演好,尽量把他的软肋藏得再久一点,只可惜周旭罕见地契而不舍起来,而他的叔叔,似乎也没准备让这一茬过去。
“接吧,看着不像是骚扰电话,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呢?”沈锐往椅背上一靠,一副不准备继续的模样。
沈弃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接通,用最平淡的声音‘嗯’了一声。
听筒对面周旭原本想说什么却因为这般冷淡气息猛然一滞;
无声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接着周旭淡淡的叹息让沈弃的心克制不住地发酸发疼,可他又不能让沈锐察觉,只能继续绷着一张脸,就好像在面对一个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
“……什么时候回家?”周旭沉默半晌,从喉间挤出了一句,“一周了,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沈弃觉得周旭的尾音似乎都在发颤,喉头有些发紧,但他没有说话。
“当然哥也不是催你,我当然知道学校的事最重要…… ”周旭调整好情绪继续道,“只是周末导师也要休息的吧……你要不也先回家一趟?我可以带你去郊区散散心,正好最近看准了一家民宿,想和你一起过去住住、看看风景。”
“知道了。等我把事处理完就回来,你别等我了。”沈弃沉默一瞬,咬牙冷淡。
“小七,我们之间是怎么了吗?”
“没怎么,我忙。”
“……你忙到连发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周旭忽然气息不顺,罕见地拔高了声音,“你他妈不想跟我谈恋爱就直说!吃干抹净然后把我一个人晾家里算什么事儿?!还是说你从头到尾就是骗我的!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和我上//chuang!要骗P就大大方方的,我就当被狗咬了!”
“哥……”,沈弃眼神一暗,要不是沈锐在这他一定会立刻拔腿走人。
他听不得哥哥这般歇斯底里地痛苦,本来几天不和哥哥联系就已经快到他的极限。
可是他这个叔叔很危险,没有十拿九稳他沈弃不会明面和沈锐闹掰。
或许他应该直接塑造一个自己和周旭不和的假象?
沈弃眸光一闪,锋利的眉峰渐渐挑起。
沈锐这次叫他过来一定是为了之后计划的事,他正愁没有好办法把哥哥暂时排除在外,既然现在哥哥打来电话,不如将计就计。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沈弃握紧手机,猝不及防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的保镖都吓了一跳。
“大家都没离开,我总不能说因为家里人想我了就直接一走了之吧!”
“哥你也做过项目,你上的也是A大,知道一般这种项目导师会有多严格!”沈弃的语气满是失望,“难道你希望我这么不负责任,因为一通电话就把自己手里的任务全部推给学长学姐??”
“我之前以为你一定会理解,没想到换来的确实你对我这般的诋毁。连那种侮辱人的词儿你都能脱口而出,要是我这么对你说你会是什么感觉?!你难道不会难过吗?你有没有换位思考过我??”
“……小七……”周旭第一次听着沈弃用如此冷硬的口吻,像忽然被打蒙了般,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周旭感到脖颈后的腺体丝丝阵痛,体内紊乱的信息素一股一股冲上大脑。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而他全身上下也开始冒汗。心底的渴求和宛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疼痛几乎刹那间一齐朝他袭来,他猛地出了一身冷汗,唇齿哆哆嗦嗦的,呼吸愈发急促艰难。
“小七……小七,小七……”周旭大脑一片空白,胡乱叫着沈弃的小名,越叫越委屈,越叫越不能控制自己,尾音都带着一丝类似哭泣的颤抖。
为什么要凶他呢?他明明只是想要陪伴,他不是想和沈弃吵架。
明明是沈弃做完就跑对他不闻不问整整一周,可为什么现在听上去都是他的错?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能幼稚、不能闹脾气吗?为什么他总要扮演那个成熟的角色呢?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的要求这么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等忙完了我会回去的。”沈弃听着周旭痛苦喘息,喉间一阵发涩,心都快碎了,“我这边有人在叫我,我得先挂了。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冷静一段时间比较好,我不能……”
“我易感期提前了。”周旭忽然打断了沈弃,压抑着痛苦的喘息,声音也暗哑得不行,“你回来吗。你回来吧,你回来吧。”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了拉链清脆的碰撞声,有什么黏糊糊地落在沈弃耳旁。
密密麻麻的痒顺着沈弃的耳根瞬间传到心间,沈弃几乎是下一秒就知道周旭在做什么,花了极大的自控力才没让自己面露异色,可身体却无法自控地绷直,颈后的腺体也随之跳了跳,眼底泛起赤红。
“……呵^_^。”桌子对面的沈锐浅浅动了动眼皮,嘴角似乎划起了一丝弧度,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弃一眼,点燃了根烟。
沈弃立刻挂断了通话,尽量装作没事人一样喝了口水,还走了一步棋。
棋盘上你来我往快速风云变幻,无数小兵被拿下,厉害角色相互僵持;
接着沈锐忽然用车吃掉了沈弃挡在王后面前的马,沈弃睫毛颤了颤,身体慢慢向后一靠,轻轻呼了一声,叹息地说:“我输了。”
“是输了,你分心得厉害,看起来目前情况超出了你的控制。”沈锐呼出一口烟,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
手下人在他示意下更换了棋盘,又将一局崭新未动的重新推至他们面前;
沈锐没有动,依旧在缭绕的白烟中吞云吐雾,而沈弃也非常淡定地和他四目而对,刚才因为周旭而勾起的细微情绪彻底消失不见,两人在无声中僵持。
“听白总的人说,你的恶性病痊愈了,恭喜。”半晌,沈锐慢慢勾起一抹笑。
“是,劳烦叔叔挂心。”沈弃答道。
“不过就算痊愈了也对药引温柔点嘛。”沈锐乐乐呵呵地掸掉手上的烟灰,“刚才打电话来的周旭吧?这声音我听着也很耳熟。”
沈弃没有说话。
“听叔一句劝,不要动不动就对人发脾气。听说刚被诱导成功的药引很容易没有安全感,而且你说你做完就跑白总那看上去确实很像渣男啊。”沈锐深深一笑,“就算现在不喜欢了也要哄一哄,毕竟人家也算救了你,别这么伤人心。”
“……叔叔说的对。”沈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锐,从齿间挤出一句。
“哎,说到你这个病,我忽然想起我前两天拜访了个老朋友,看到了他和他的‘玩具’,可真是感受颇多。”沈锐用手撑着脸,懒洋洋地盯着沈弃,无聊地摆弄起了手中的黑棋。
“其实当年他比你病得还重些,而且是最罕见地突发性感染。”
“当时他也是找了白总,成了白总这个实验药剂最初的几名被实验对象。”
“在他找到那个匹配的Alpha药引后几乎像是疯了一般喜欢对方,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儿天天不分开,我们那时还私下里羡慕来着,说是他竟然因为生病找到了天赐的姻缘,这是我们多渴望都渴求不到的啊,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不过他后来不顾白总警告,在病好之前娶了那药引,甚至还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他,办了一场世纪婚礼。”沈锐眯眼笑了起来,眼底划过一道讥讽。
“结果你猜我去他家找他时发现了什么?”沈锐挑眉。
“……什么?”
“那老家伙为了让自己的妻子签下离婚协议书那真是煞费苦心。”沈锐笑道。
“他把那人锁在房间里,易感期不去安抚他,甚至还光明正大地在外面左拥右抱。”
“我就听着他那妻子在里面痛苦又难耐地沈/银,好像还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他告诉我说是怕药引太难受了自can才用链子把他锁起来,说什么只是想离婚但还不想背人命,等什么时候妻子签了离婚协议就放他出来……”
“……”沈弃心头大憾,下意识屏住呼吸将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锐一边回忆一边还‘啧啧’了两下,仿佛再度看到了药引被憋到全身通红,双目涣散的模样,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吞咽了口口水。
“所以你说这老东西真是又薄情又胆小还恶毒。”沈锐摇头,闷笑几声,“要是这样也就算了,他后来看我状态来了,竟然还问我要不要进去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