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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哥,我进来了 knock ...

  •   沈弃一句话都说不出,眸光幽深地看着眼前神色晦暗不明的叔叔,差点就拿出藏在袖口的刀,真想一下就给他个痛快。

      “实话说,那里面的景色和滋味简直——”沈锐欲迎还休,沈弃清晰地看到他舔了下犬齿。

      “不过我也是个绅士,也不是那么强行霸道。”
      “后来看到他妻子被我信息素排斥得太痛苦/佐/一次就停手了,没再多待。哎,算了算了,反正我就是想告诉你,”沈锐的眼睛再度看向沈弃,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唇角,“毕竟人家周旭救了你才跟你彻底绑定在了一起。你可得对人家好点啊,特别是易感期的时候,他们可痛苦了。”

      “叔叔这是在借机批判我吗?”沈弃强行忍下心中的想sha了沈锐的冲动,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镇定道,“那倒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我认。”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过。”沈锐大笑两声。
      “当然这么缺德又没人性的事儿我确实也做不出来,你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沈锐耸肩,“不过你身上也算是有一半沈剑铭的血脉,比我心狠手辣也不奇怪。而且我当初也是看上了这点才救了你——”
      “诶,光说真没意思,再陪我来一盘吧。”沈锐张罗着又拿起兵走了一步,“在国外身边都没有人和你棋技一样好,所以我这次回来你可得陪我多玩几局,把那些缺的都补回来,让我过把瘾。”

      “……当然。”沈弃微微垂眸,沉声。

      这番话看上去像是毫无目的甚至还带点yan/色的闲聊,实则是叔叔对他的一番试探。

      如果说混蛋可以分等级,那让白一辰深恶痛绝的白景澄估计在沈锐面前都上不了台面。
      他们沈家人心里变态可以到什么程度沈弃自己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这不仅是血脉里流淌着的邪恶,更是一种被环境滋养、压抑出来的偏执yu//望;
      表面看上去越云淡风轻的人私下里就会越让人难以想象,所以要是被沈锐试探出周旭在他心中的深浅就很容易给周旭带来危险,沈弃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现在你病也好了,周旭公司的股份也收回来了,是不是可以推进我们下一步计划了。”沈锐吃掉沈弃一个兵,大拇指一掀,精准地把棋子扔到棋盒里。

      沈弃和沈锐当初的合作双方目标都很明确,一个是为了复仇,一个是为了夺权。

      沈弃在父亲沈剑铭坚持的残酷‘厮杀’中失去了母亲,后又因为恶性病被沈剑铭扫地出门,对这个冷酷无情的父亲恨之入骨。
      而沈锐则是当年他们当年所在的争夺大战中失败的嫡子,硬生生被如虎一般的二弟沈剑铭挤下了王座,手中的权利尽失,每年被沈剑铭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塞点零用钱,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当然这个小钱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安生立命一辈子,不至于让沈锐活不下去。

      可沈锐毕竟是沈家人,他不可能只满足于手中握的这些东西。
      他刚开始想自立门户却发现无论在哪都会被沈剑铭打压。
      就好像一山容不得二虎,这些姓沈的只有一个能是最大赢家,而沈剑铭的生性多疑几乎把他的手足们压制得无法喘息,沈锐被压着压着激出了逆反,暗戳戳收养了沈弃跑到海外,想等待合适的时机一举把沈家拿下。

      “你也知道我当初愿意让你治病,不只是看重了你嘴里所说的那些利益,更重要的是你的药引是周旭,是周家的私生子,可以作为我们计划中最简单的切入口。”沈锐抿了抿唇,又点燃一根烟。

      沈家都在沈剑铭的控制下,而周家的周振鹏和许文也是老狐狸。
      无论从外还是内茗悦都好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这么多年就算内部斗争得再激烈,也一点缝隙不会给外人留,渗入不了 。

      当然周严他们也有在接触,但那样听风就是雨的傻逼二代就算拿在手里也是个不定时炸弹。
      于是周旭就变成了他们目前最简单、最能接触茗悦核心层的渠道之一;
      沈弃当初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说服了沈锐让他去周旭身边潜伏,一边治病,一边试图让周旭未来为他们所用。

      “这些年我没催过你,我知道我们的计划急不得,也更注重自我的积累。”沈锐吹了下漂浮的叶子,抿了口茶,“不过现在既然你个人问题已经解决,茗悦的股价也跌到了历史新低。”
      “我怎么看都觉得目前计划可以推进,只是从我回来到现在你一点动作都没有,思来想去都觉得挺奇怪的,这才说想和你见一面,想让咱们好好聊聊。”沈锐带着一抹让人胆寒的笑,轻摸了摸下巴。

      “我有在着手去办,但也需要时间,毕竟我和周旭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沈弃用下巴指了指手机,看上去颇有些冷漠和无奈。

      “再者茗悦的股价低但还有下降的空间,无论是周家还是沈家目前都没到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沈弃脸色微沉,“你如果相信我那我们就再等一等,时机永远是一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而风险向来和收益并存,叔叔你比我大那么多,应该更能理解其中道理。”

      “啊呀,你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当然相信你,我们这次也只是单纯的聊天。”沈锐摆摆手。

      “不过你的第一个理由并不能让我信服。颜总明确告诉我你已经成功收购了周旭公司的股份,所以无论有没有和周旭闹掰,你手中的筹码应该也能乖乖让他照做,这不是个问题。”沈锐意味不明地反驳。

      “但当然你的第二个理由在理,我可以继续等。”沈锐笑眯眯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只是你要记住当一个棋子发挥不了作用的时候他好像也没什么必要留在局中。与其浪费资源,不如斩草除根。”他用手中的相直接撞掉了车,“不过当然周旭是你的人,而你又是我的军师。我其实也是个很开明的长辈,这么多年了你也了解我,所以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我相信你。”

      “谢谢叔叔。”沈弃眯起眼,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轻描淡写地来回厮杀了两轮,最后慢腾腾地放下一枚棋:“将军。”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沈戚!不愧是你!”沈锐哈哈大笑起来,虽然输了这一局,但看上去仍然很高兴。

      沈锐摇晃起身,看上去像是已经玩了个尽兴;
      沈弃这时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似乎还有隐隐的闷雷从远处传来,在空中划过银白色的花火,让他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僵硬。

      “诶,下雨了,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不如你晚上就在这住吧,我让冯伯给你收拾个房间。”沈锐咬着烟,朝着不远处的管家挥了挥手。

      “不用了叔叔,我还是——”沈弃推拒,一刻也不想久留。

      “雨天路滑,安全第一啊。”沈锐扭头看他,“还是说家里有什么要紧事你非要现在回去不可?不过你现在身体都好了,就算没有周旭的信息素安抚,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吧?”

      “……”沈弃噤声,挤出一抹笑,把身体里翻涌的情绪都压了回去,点头,“叔叔你说的对,那就麻烦冯伯了,另外可以让冯伯帮我准备一盒安眠药吗?我认床。”

      “你早说嘛。”沈锐笑得一脸‘慈爱’,又朝冯伯点了点头,“对了,别睡太沉,明天还要早起。”

      “?”沈弃抬眸看了沈锐一眼。

      “我明天飞江南,要和XX总局的局长谈一笔生意。”沈锐拍拍沈弃的肩,“在那之前想和你一起吃个早餐,毕竟我们叔侄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这种家庭活动了,我会让厨房多准备点你爱吃的,我们再多聊聊。”

      “……好。”沈弃看着沈锐一脸‘好家长’的模样,强忍住心中的厌恶,才没有把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打掉。

      随后沈锐就消失不见,而冯伯带他去了一间宽敞的客房。
      银白的闪电划过夜空,沈弃略显呆楞地看着窗外的豆子般大的雨点,肌肉绷紧得生疼,胃也痉挛得厉害,一晚上的伪装终于有了不小的裂纹。

      “少爷,安眠药和温水我帮您放在桌子上了,您……”

      “冯伯,之前的几次方案是你泄露的,你想离开沈锐对吧。”沈弃忽然转身,锋利的眼眸像剑一样射向面前大惊失色的老人,步步逼近。

      “您在说什么,我……”

      “要是我说我不仅不告发你,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呢?”沈弃勾起一抹漂亮的微笑,不动声色,却像毒蛇一般让人胆寒,“只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小忙,你有……1分钟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

      沈弃在冯伯的帮助下在后半夜逃出了沈锐的宅邸,往周旭家方向飞驰。

      冯伯虽然一点也不想答应帮沈弃给他的老爷下药,可事到如今他似乎也没什么选择。
      沈弃手里的东西被交到沈锐手里他是个死,给沈锐下药被发现也是个死,既然怎样都是死路,那不如死马当活马医,相信沈弃一把,也为自己可能的未来博一次。

      冯伯还把园丁的车借给了沈弃,说是原本这个人今晚就要出去,用他的车可以更神不知鬼不觉。

      沈弃在高架上飞驰,一次次的雷鸣闪电让他浑身僵硬,冷汗直流。
      他咬牙强迫让自己的清醒。
      可母亲死前那晚记忆总是时不时入侵他的大脑,压抑着痛苦的喘息不绝于耳,他冰冷的指尖开始发抖,要不是自己意志力够强,他恐怕早就陷入自闭般的封锁。

      沈弃这辈子对周旭说过很多谎,可唯有怕雷雨天这一个不是,只是他从不想让周旭知道实情。

      沈弃在瓢泼大雨中冲回了市区,等到停到小区停车位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全然被冷汗浸湿。

      他微微调整呼吸打开雨伞冲进雨里,从天而将的水还是将他顷刻间淋了个底朝天,闷雷在耳旁炸开,他抓伞的指尖抖了抖,全凭一股想见周旭的劲才撑了下来,眼眶被血充得通红。

      沈弃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才开门里面浓浓的信息素扑面,粘稠的水汽里里外外地将他密不透风地裹住,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喉间一紧,调高了抑制手环才没让自己被本能控制。

      沈弃一边叫着他哥的名字,一边打开灯。
      五彩的盒子随意散落在各处,领带手表也七零八落;
      地面上残留着的已经干涸了、和未干涸的‘潮气’,接二连三地从沙发到地毯再到卧室门前,让沈弃大脑发懵,眉心直跳。

      沈弃无法保持冷静,毕竟他哥以前从不会这么放纵。
      在这种事上就算是易感期周旭也总是比他理性克制,而此番的混乱几乎是清晰地告诉沈弃他哥现在已经几近失控!他根本无法想象他今晚要是没有回来的后果。

      他第一次对沈锐和白景澄口中那个‘严重后果’有了明确且清晰的认知。

      本能的连结让他兴奋,可仅存的道德却也让他无法抬起头。
      他再一次深深怀疑起了自己,怀疑起沈家从小灌输给他的几乎没有动摇过的信仰,怀疑他从小到大的一直遵从的生存法则。
      重重的石头在这一秒压在他的心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周旭的声音从卫生间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痛苦而磨人,还伴随着淋浴的滴答。

      “哥,我进来了。”沈弃微微定了定神,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而入。
      接着他眼睛在看清里面场景时瞬间睁大,整个人直勾勾地愣在原地,头皮一下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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