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小甜棠》酥酥油条

49、收拾旧物 两人回到学

　　两人回到学校时，正好碰见赵老师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
　　“苏老师，你可算回来了！”赵老师看见她就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那个姓季的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听校长说了，吓死我了。”
　　“没事，赵老师，都过去了。”苏棠笑着安慰她。
　　赵老师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陆骁然，眼睛一亮：“你们俩这是？”
　　“他现在是……我未婚夫。”苏棠临时改了称呼，毕竟刚领证，说丈夫还有点不好意思。
　　陆骁然似乎头抬得更高了，微微点头：“你好。”
　　赵老师眼睛更亮了：“哎呀，苏老师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就……最近的事。”苏棠含糊地带过，“赵老师，我得去收拾东西了，有机会我们再聊。”
　　“收拾东西？你要搬走了？”赵老师惊讶。
　　苏棠点点头：“嗯，我要跟骁然去华西了，那边他已经安排好了。”
　　陆骁然听到苏棠第一次单独喊他的名字，看着苏棠的眼神越来越深情。
　　“这么快？”赵老师有些舍不得，拉着她的手，“那你要常回来看看啊。”
　　“会的。”苏棠拍拍她的手，心里也有些不舍。赵老师是原主在学校唯一的朋友，对她一直很照顾。
　　苏棠的宿舍还保持着原样——硬邦邦的木板床，掉漆的旧木箱，窗户下那张掉了漆的桌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面小圆镜。门口的铁架子上架着搪瓷脸盆，盆里搭着那条洗得发硬的毛巾。
　　苏棠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住了三个多月的小屋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舍。
　　三个月前，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战战兢兢地睡在这张床上，害怕自己熬不过第八章。而现在，她要离开这里了，去往一个全新的地方。
　　“舍不得？”陆骁然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
　　“有一点。”苏棠笑了笑，“毕竟住了这么久。”
　　苏棠走进去，开始收拾东西。衣服叠好放进布包里，书本摞整齐用绳子捆好，零碎的小物件分类装进纸盒。
　　她的东西不多，一箱衣服，一袋日用品，还有原主母亲留下的那一小堆旧书。
　　陆骁然站在门口，没进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东西不多。”苏棠把衣服叠好放进一个旧帆布包里，然后放进箱子。
　　箱子有些沉，她搬得吃力。陆骁然见状，大步走过来，一把提起箱子：“这个我拿。”
　　他的手臂无意间碰到她的手，皮肤温热粗糙。苏棠触电般缩回手，心跳加速。
　　陆骁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把箱子拎到门外。
　　苏棠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冷静，冷静，这才哪到哪。
　　陆骁然帮她把那个沉重的木箱子搬了出来——那是原主母亲方玉珍留下的遗物，里面装着几十本旧书和一封信。
　　“慢点。”苏棠紧张地说。
　　陆骁然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桌上。
　　苏棠打开箱子，那几十本书还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书页泛黄，边角卷曲，但保存得很好。她随手翻开一本，扉页上写着“方玉珍，1962年春”的字样，娟秀工整。
　　她把那封信从箱子底层拿出来——信封已经磨得发毛了，里面的信纸折痕很深。她展开信纸，上面是原主母亲没写完的那封信。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轻声说，“她以前也是数学老师。”
　　陆骁然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棠深吸一口气，把箱子盖好，站起来继续收拾。
　　这时，叶清和也回来了。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袄，头发用一条鹅黄色的发带扎着，站在门口，笑容温柔。
　　“棠姐，我听赵姐说了，恭喜你啊。”她走过来，握住苏棠的手，“陆团长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
　　苏棠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在原书里，叶清和是女主角，陆骁然是男主角，他们应该在一起的。但现在，因为她的出现，剧情彻底改变了。叶清和有了林川，陆骁然娶了她。
　　“清和。”苏棠轻声说，“你和林川......要好好的。”
　　叶清和的脸红了，低下头笑了笑：“嗯，我们挺好的。”
　　苏棠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点愧疚终于彻底消散了。
　　东西收拾好之后，陆骁然把箱子搬上车，苏棠和赵老师、叶清和告别。
　　“棠姐，到了那边记得给我们写信。”叶清和说。
　　“一定。”苏棠点头。
　　赵老师拉着她的手，叮嘱道：“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去找部队领导。你是军属，他们不会不管的。”
　　苏棠笑了：“赵老师，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
　　赵老师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苏棠上了车，摇下车窗，朝她们挥了挥手。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宿舍区。苏棠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排小平房越来越远，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难过？”陆骁然问。
　　“有一点。”苏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但更多的是期待。”
　　陆骁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苏棠跟着陆骁然去校长室找校长办理给陆承安转学的手续。
　　校长老李听说她要走，叹了口气：“苏老师啊，你是咱们学校的好老师，当时你继母来找我，我其实不想同意的，也怪我没用，怕她在这越闹越大，就同意让你辞了职，我是真舍不得你走。不过年轻人有更好的归宿，我也为你高兴。”
　　“我明白的，是我给学校带来了麻烦，该是我向您道歉的，还要感谢校长这段时间的照顾。”苏棠真诚地说。
　　“都过去了，到了那边好好过日子，我很看好你。”校长拍拍她的肩膀。
　　办完手续，苏棠跟陆骁然走出校长室室，正好看见代课王老师带着陆承安从另一边走过来。
　　本来没想让陆承安来学校的，但架不住他自己骑自行车到学校，去跟同学们告了别，又跑去跟王老师道歉，就因为那天他为了苏棠在课堂上顶撞了王老师。
　　苏棠觉得陆承安越来越像他叔叔了，做事周全又稳妥。
　　陆承安一看见她就跑过来，兴奋地喊：“苏老师！”
　　他眼睛亮晶晶的，虎头虎脑的样子让苏棠忍不住笑了：“以后还请承安同学多多关照。”
　　“那必须的！”陆承安拍着胸脯，“苏老师你放心，到了那边我罩着你！”
　　陆骁然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叫婶婶。”
　　陆承安愣了下，随即咧嘴笑：“婶婶！”
　　苏棠被这声“婶婶”叫得脸又红了，瞪了陆骁然一眼。陆骁然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三个人走出学校大门时，苏棠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教学楼。阳光洒在灰色的砖墙上，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
　　再见了，红旗小学。再见了，这段短暂的教师生涯。她在心里默默说。
　　“走吧。”陆骁然站在她身边，声音低沉。
　　苏棠转过头，看见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好。”她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苏棠看着陆骁然的侧脸，在冬日的阳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硬朗，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陆骁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路后退，吉普车驶上了通往军区的大路。
　　苏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前方是未知的生活，但她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