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小甜棠》酥酥油条

48、领证 今天一大早

　　今天一大早，陆骁然就起来了。
　　苏棠开门的时候，看见他已经换好了军装，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军装笔挺，肩上的两杠两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整个人英气逼人。
　　他转过身，看见苏棠，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陆骁然问，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下吃完饭，我们就去民政局。”
　　“好……好。”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棠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她一个现代人，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居然被一个七十年代的糙汉军官撩得心跳加速。
　　苏棠不知道的是，陆骁然走出去后，在楼下站了很久，抬头看着她那扇窗户，轻轻吐出一口气。
　　口袋里，那张领证要用的照片，边角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
　　吃饭时，陆骁然给苏棠夹一次菜，陆承安就嘻嘻地傻笑一声。早餐就这样在陆承安的异常兴奋、陆骁然的沉着冷静和苏棠的略带尴尬中结束了。
　　苏棠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听见门外传来陆骁然的声音。
　　“苏棠，是我。”低沉的声音透过薄木板传进来，苏棠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陆骁然站在门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肤。他头发刚理过，显得格外精神，下颌线棱角分明，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一幅画。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暗骂自己没出息。上辈子看言情小说时幻想过的男主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谁顶得住啊？
　　“走吧。”陆骁然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哦，好。”苏棠跟在他身后。
　　苏棠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藏蓝色的裙子，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用蓝色的发带扎起来。这是她在原主衣柜里找到的最好的一身衣服，虽然朴素，但胜在干净清爽。
　　“好看。”陆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但耳根又红了。
　　苏棠忍不住笑了：“你除了‘好看’还会说别的吗？”
　　“很漂亮。”
　　“......”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迈出了大门。清晨的小县城还没完全苏醒，街边只有几个卖早点的小摊冒着热气，空气中飘着油条的香味。
　　陆骁然开着吉普车，带苏棠去了县城。
　　民政局在县城的一条老街上，是一栋灰色的两层小楼，门口挂着牌子，墙上刷着标语。苏棠跟在陆骁然身后走进去，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们到的时候，门刚开不久，里面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擦桌子。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烫着卷发，穿着蓝色工装，看见陆骁然那一身军装，眼睛都亮了：“哟，同志，你是部队的？”
　　“嗯。”陆骁然把介绍信和证件递过去，“我们来办结婚登记。”
　　大姐接过材料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苏棠一眼，笑着说：“姑娘，你找的对象不错啊，团长呢！以后你就是军属了，光荣啊！长得也般配，一个高大英俊，一个文静秀气。”
　　苏棠红着脸笑了笑，没说话。
　　大姐让他们填了表格，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拿出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在上面盖了章。
　　“好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大姐把结婚证递过来，“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苏棠接过结婚证，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她和陆骁然的名字，还有一张黑白照片——那是昨天陆骁然带她去拍的，两个人并排坐着，表情都有些僵硬，但嘴角都微微翘着。
　　陆骁然也低头看着自己的那本结婚证，看了很久，然后把本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军装内侧的口袋里，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
　　“走吧。”他伸出手，牵住了苏棠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苏棠眼眶发酸。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站在老街的路边。
　　冬天的阳光很淡，但照在身上还是暖的。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叮铃铃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煤炉和早点铺子的味道。
　　这是七十年代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对苏棠来说，这是她两辈子里最重要的一天。
　　她低下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又看了看被陆骁然握着的手，忽然笑了。
　　“陆骁然。”
　　“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骁然侧过头看她，阳光下，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
　　“夫妻。”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
　　苏棠的脸红了，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就跟我去华西。”陆骁然转身往外走。
　　“回哪里？”苏棠愣了一下，跟上去。
　　“你的宿舍，你的东西都还在那没拿走。”陆骁然边走边说，“你想再去一趟学校跟同事告个别也可以，我顺便去找校长办理承安转学的事情……”
　　他说得有条不紊，像在部署作战计划。苏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真有好老公的样子。
　　“……你，在听吗？”陆骁然见她愣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棠眨了眨眼睛，努力拉回理智，“我听着呢，就是，嗯……承安转学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军区大院吗？那他爷爷奶奶同意吗”
　　“我们商量过了。”陆骁然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我爸妈退休了，两人前段时间就去京北看望我小姨，这段时间承安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虽然平时有邻居照看，但总归是不放心的。承安越长越大，他们也想让承安到外面多历练历练。”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说承安本来就是打算转学的，你不用担心是因为你。而且，结婚后你也不用担心怎么面对我爸妈，就我们三个去华西。”
　　说不感动是假的，苏棠看着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考虑得那么周全，连她的顾虑都想到了。她一感动，本能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苏棠真诚地笑了。
　　陆骁然被她抱住，顿了一下，眼神有片刻的恍惚，随即咽了咽口水，恢复冷静：“应该的。”
　　苏棠跟着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发动，驶出老街，窗外的风景一路后退。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久违的安宁。
　　从今天起，她就是陆骁然的妻子了。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有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