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小甜棠》酥酥油条

47、求婚 周三清晨七

　　周三清晨七点，苏棠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醒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发呆。她昨晚就想好了，要答应陆骁然跟他结婚。
　　想得好好的，但真要开口，总觉得很不对劲。她压制住这股情绪，起身前往卫生间洗漱。
　　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苏老师！你起来了吗？”陆承安稚嫩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困意在门外响起。
　　苏棠有些意外，一边打开门，一边问，“承安，你这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老师，我是不是要喊你婶婶了？”陆承安溜溜圆的眼睛十分期待地看着苏棠。
　　苏棠一时愣住了，她昨晚只顾着考虑答不答应陆骁然，忘了还有承安这层关系。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他，陆骁然就从他身后出现了，“先回去刷牙洗脸。”
　　“哦，知道了，苏老师，等会儿见！”陆承安悻悻然转头跑了。
　　苏棠看着他跑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转头却掉进陆骁然深邃的眼眸里。苏棠突然发现，叔侄俩其实相似得很，此刻陆骁然眼里的期待不比承安少。
　　“抱歉，我没管好他。”说是这样说，但陆骁然全无责怪的意味，“你稍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苏棠叫住了他。
　　陆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整个人明显绷紧了。
　　苏棠站起来，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盯着他宽厚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苏棠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陆骁然。”
　　他转过身来。
　　苏棠看见他的脸，清晨的柔光从侧面打过来，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
　　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答应你。”
　　陆骁然瞳孔微缩，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光亮。
　　“我们结婚吧。”苏棠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理智，“但像你说的。我们分开睡，可以对外演戏，但对内保持距离。还有……”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还有，如果有一天你想结束这段关系，随时告诉我。”
　　陆骁然看着她，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角。
　　“好。”他说，“都依你。”
　　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转瞬即逝，但苏棠确定自己看到了。
　　“那……那就这么定了。”她别过脸，假装去整理床上的被褥，不敢再看他。
　　陆骁然转头就去准备早餐了，全程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苏老师，你胖了！”吃过早饭后，陆承安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气得苏棠追着他满院子跑。
　　陆骁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追打的两个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样的日子，他觉得很好。
　　下午，陆骁然去县城办事，让苏棠在家休息。苏棠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他走后，苏棠帮着陆承安补数学。这孩子最近进步很大，分数加减法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就是应用题还容易绕晕。
　　“苏老师，你说我叔叔今天去县城干嘛？”陆承安一边做题一边问，眼睛滴溜溜地转。
　　“不知道，可能是部队的事吧。”苏棠随口应着。
　　“哦。”陆承安低下头，嘴角却翘了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叔叔说要给你个惊喜。”
　　苏棠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什么惊喜？”
　　“我不能说！”陆承安捂住嘴，“叔叔说，说了就没糖吃了。”
　　苏棠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下午四点多，陆骁然回来了。
　　苏棠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那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门口。陆骁然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依然平静，但苏棠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怎么了？”她站起来，迎上去。
　　陆骁然走到她面前，把信封递给她。
　　苏棠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红色的结婚介绍信。
　　“这是......”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结婚申请批下来了。”陆骁然说，声音低沉，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棠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太快了。”陆骁然继续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但我不想等了。你继母那边，季守谦那边，随时可能再找你麻烦。只要你成了我的妻子，他们就不敢动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而且，我想保护你，以一个丈夫的身份。”
　　苏棠低下头，看着那张红色的介绍信，上面写着“陆骁然同志与苏棠同志申请结婚，经审查符合条件，准予登记”的字样，下面盖着部队的公章，红艳艳的，像一团火。
　　“你这是......求婚？”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陆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金戒指——款式很简单，就是一个光面的金环，但在七十年代，这已经是很体面的东西了。
　　“这是我妈留给我娶媳妇的。”他说，“她说让我遇到喜欢的人就给她戴上。”
　　苏棠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陆骁然那张面无表情却耳根通红的脸，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临时反悔？”
　　陆骁然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低的：“怕。”
　　苏棠愣了一下。
　　“但我更怕错过你。”他说。
　　院子里安静极了，连风都停了。
　　苏棠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把左手递到他面前。
　　“那你给我戴上。”她说，声音哑哑的，但嘴角是弯的。
　　陆骁然的眼睛亮了，那光芒很短暂，却比任何烟火都要绚烂。他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苏棠的手，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像是量身定做的。
　　“好看。”陆骁然看着她的手，声音很低。
　　苏棠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她摸了摸戒面，光滑温润，像他的掌心。
　　“陆骁然。”她抬起头，看着他。
　　“嗯。”
　　“我可跟你先说好。”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笑容很灿烂，“结婚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带着承安跑。”
　　陆骁然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她心尖发颤。
　　“不会。”他说，声音笃定得像在宣誓，“我向你保证。”
　　走廊里，陆承安趴在门框上，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小声嘀咕：“叔叔真笨，求婚都不会说点好听的。不过，嘿嘿，苏老师要当我婶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