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小甜棠》酥酥油条

33、陆骁然出面 季守谦没有

　　季守谦没有把那通电话放在心上，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现在了红旗小学校门口。
　　苏棠刚到学校，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刚走进办公室，赵老师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棠，那个季主任又来了。一大早就等在校长办公室，说是要正式提亲，校长还让我问你愿不愿意见。”
　　苏棠放下教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他还没完没了了？”
　　“你可小心点。”赵老师拉住她的袖子，“我听人说这个季主任在县里关系硬得很，得罪了他没好处。你要不要先躲躲？”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苏棠把教案本往桌上一放，语气平静，“我去会会他。”
　　赵老师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棠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季守谦油腻的笑声:“李校长，你放心，只要苏老师答应这门亲事，我肯定给你们学校多争取点资源。县里今年有一批教学物资，我帮你盯着。”
　　校长老李的声音明显带着讨好:“季主任太客气了，这事主要还是看苏老师本人的意思。”
　　苏棠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季守谦坐在校长对面，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桌上摆着两瓶白酒、一条烟和一包用红纸包着的东西，看形状应该是彩礼钱。
　　季守谦看见她，眼睛一亮，站起来迎过来:“苏老师来了！快坐快坐，我正跟李校长聊你呢。”
　　苏棠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声音不冷不热:“季同志，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答应过任何婚事。这些东西你拿回去，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
　　季守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他拿起那包彩礼钱:“苏老师别这么说嘛，你继母已经把那两百块定钱收了，这里是说好的另外那三百块钱，你拿着，咱们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所以我主动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棠看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强压住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季同志，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继母说的话不代表我的意思。她收的定钱你去找她要，跟我没关系。我没有答应过这门亲事，现在不会答应，以后也不会答应。”
　　“苏棠！”季守谦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你别不识抬举！我季守谦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娶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小教师，一个月挣那点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挑三拣四？”
　　“我挣多挣少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苏棠转身就要走。
　　季守谦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拉她的胳膊:“你给我站住！”
　　苏棠往旁边一闪，但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又肥又腻，像一只癞蛤蟆趴在她皮肤上，她使劲想挣脱，却被他攥得死死的。
　　“放开我！”苏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季守谦凑近她，嘴里的烟臭味扑面而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定钱都收了，你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校长老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劝又不敢劝:“季主任，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李校长，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少管！”季守谦一挥手，把校长怼了回去。
　　苏棠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她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运转。硬碰硬不行，这人明显不讲理，闹起来吃亏的是她。她以为至少在学校里可以明哲保身，没想到这人猖狂到在这动手。但她也不能服软，一旦松口，这辈子就完了。
　　就在她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棠转过头，就看见陆骁然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两杠两星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的脸色铁青，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季守谦攥着苏棠手腕的那只手上，瞳孔猛地一缩。
　　季守谦看见陆骁然，脸色瞬间变了，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声音都变了调:“陆、陆团长？您怎么来了？”
　　陆骁然没说话，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苏棠拉到身后。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战场上执行一项任务，没有半分犹豫，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苏棠被他挡在身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跳忽然就平稳了下来，满满的安全感裹着她，所有害怕都消失了。
　　“季主任。”陆骁然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我记得昨天跟你说过，让你离这远一点，堂堂县城革委会副主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季守谦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强装镇定地笑:“陆团长，你误会了，我、我只是来履行婚约的，这是好事啊……”
　　他原以为自己动作够快的了，没想到……
　　“她答应了吗？”陆骁然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季守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她答应了吗？”陆骁然往前迈了一步，他比季守谦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没、没有……”季守谦的声音都在发抖，“可是她继母收了定钱……”
　　“你耳朵聋了吗？”陆骁然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苏老师没有答应，这门亲事就不作数。你再敢来骚扰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堆东西，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我不介意去县里找你们领导，好好聊聊你的工作。”
　　季守谦的脸刷地白了。
　　“陆团长，你这话说的……”他还想辩解，但对上陆骁然那双眼睛，所有的狡辩都咽回了肚子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已经判了你的刑，只是在等一个执行的时机。
　　“滚。”陆骁然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冽，却把苏棠护得更紧，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季守谦哆嗦了一下，抓起桌上的东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